畢竟。

男人是根本不會纏這種東西的!

見到眼前震撼的一幕,衛昭君也被深深震驚了。

自己嫁的夫婿……竟然真的是一個女人?

盡管早有所料,可當事實擺在麵前的時候,衛昭君仍是感到無比荒謬與難以置信。

“果然是女人!”陳平安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打算先處理一下薑淶的傷口。

“是這裏!”

“被牛角劃破了。”

陳平安轉身去取隨身攜帶的水袋,準備先給薑淶清洗一下傷口。

忽然,衛昭君瞪大美眸驚呼道:“小心!”

陳平安頓時心中一動,立即感受到脖子上多了一絲金屬的冰涼。

他回過頭一看。

薑淶已經醒過來了!

脖子上傳來的冰冷觸感,正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

“你都看到了?”

薑淶美眸閃爍著寒光,透出絲絲縷縷的殺機。

陳平安身軀緊繃、寒毛豎起,不敢有絲毫的異動:“看……看到了,請殿下放心,我會守口如瓶的。”

薑淶冷笑道:“隻有死人才會永遠守口如瓶!”

說著,薑淶就要劃開陳平安的頸脖。

上次陳平安雖然破了她的身子,但卻是爛醉如泥的狀態。

因此,她才勉為其難放過了陳平安。

這一次的情況則不同,必須要滅口才能放心!

陳平安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在薑淶動手的一瞬間,猛得推開了匕首。

“啪——”

下一秒,陳平安反手一記耳光抽在薑淶的臉上!

這一記耳光毫不留手,打得薑淶秀發揚起,腦袋都被扇得偏向一旁。

突如其來的驚變,把兩女都驚呆了。

衛昭君一個激靈,美眸瞪得滾圓,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陳平安。

薑淶更是腦海一片空白,整個人都麻了。

自己……居然被打了?

作為儲君,從小到大還沒人敢打過她!

今天,她竟然被一個假太監給打了一個重重的耳光!

一股滔天怒火噴湧而出,仿佛要灼穿薑淶的胸膛。

她死死捂著劇痛的臉龐,惡狠狠地瞪著陳平安,恨不得將其五馬分屍。

“你敢打孤?”

“我這不是在打你,而是讓你清醒!”

“什麽意思?你威脅孤?”

薑淶眼中殺機更盛。

陳平安搖了搖頭,說道:“今夜,我若死於你手,你的秘密就會為世人所知!”

這位太子不但沒有城府,腦子也不太靈光啊!

薑淶冷笑一聲,說道:“那孤就殺光所有知道秘密的人!”

陳平安淡淡一笑,反問道:“也包括太子妃嗎?”

薑淶頓時怔住,下意識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衛昭君。

她隻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並不是真的蠢。

聽到陳平安這話,哪裏還不知道陳平安是什麽意思?

“明白了?”

陳平安看著薑淶的模樣,麵上含笑道:“太子妃也知道了你的秘密,那你是殺還是不殺?”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殿下你真有這個魄力,可這是太子妃啊!”

“太子妃慘死武試中,必然是要調查徹底的,殿下確定能逃過豫王的懷疑,還有三法司的調查嗎?”

“即使逃過了,江淮王那邊會怎麽想?”

“還有,殿下拿到兵權立下大功後,真就可以高枕無憂,一定能扳倒豫王麽?”

陳平安每一句質問都是那樣的輕飄飄,卻如一把把長刀狠狠刺進薑淶的心口!

殺掉陳平安簡單,可太子妃怎麽辦?

薑淶麵色冰冷,冷哼一聲道:“你想說什麽?”

陳平安撿起長劍收回劍鞘,一邊道:“豫王在朝堂上的勢力,殿下是很清楚的,比你可強多了。”

“您的倚仗就是正統名分和太子妃的娘家,二者缺一不可!”

“失去我,殿下您將失去最重要的智囊和登基助力。”

“失去太子妃,殿下則會失去江淮王一係武將集團的支持。”

“左膀右臂皆失,說句不客氣的。”

“殿下,您拿頭贏豫王?”

薑淶冷笑著嘴硬道:“好大的口氣!”

嘴上這麽說,心中也猶豫起來。

不管陳平安是不是自吹自擂,至少以陳平安此前的表現,的確稱得上智計百出。

就連此次龍虎山武試狩獵。

若不是陳平安掏出來的十字連弩,她可能連在這裏和陳平安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陳平安也不介意薑淶的冷言冷語,說道:“我的口氣大,所求卻渺小如微塵。”

“我隻是想保住小命而已,太子妃也不過是為了保全娘家。”

陳平安繼續道:“還是那句話,殿下若繼續與我合作,我可助殿下您扳倒豫王,登基為帝。”

“禦、極、統、天!”

聽到這兒,薑淶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卻還是嘴硬道:“記住你說的話,若是你沒這個能耐,孤第一個拉你陪葬,而且還會找到你的九族!”

“請便,現在可以讓我處理傷口了嗎?”陳平安暗暗撇嘴。

薑淶猶豫一下,艱難地躺下來。

陳平安用一角衣料沾上水,小心翼翼給薑淶處理傷口。

“嘶——”

薑淶疼得緊要牙關,額頭滿布冷汗,死死捏緊拳頭。

即使如此,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麽傷的她,還是疼得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

楚楚可憐的模樣我見猶憐,看得陳平安心裏直癢癢!

之前沒發現。

現在薑淶臉上偽裝的妝容早已被冷汗洗掉,露出了本來的容顏,居然是不比太子妃衛昭君差半分的傾國絕色!

很快,陳平安就處理好了傷口。

薑淶仿佛虛脫一般,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問道:“接下來怎麽辦?要去找大部隊嗎?”

陳平安搖頭道:“不行!我們跑得太遠、白天搞清楚方位都不容易,何況這是深夜山林。”

“夜晚到處都是猛獸出沒,留在這裏才是最安全的。”

“先在這裏過一晚再說,明日軍隊應該便會來搜山。”

聽到陳平安這麽說,兩女無可辯駁。

陳平安拿出火折子,找來一些幹草和幹柴,在道觀中點起篝火。

深夜山林,夜寒露重。

林中能用的幹柴很少,因此陳平安點起的火堆也小,兩女隻得抱在一起取暖。

“殿下,你抖得很厲害,不如讓平安抱著我們取暖吧?”衛昭君感受到薑淶一直顫抖個不停,忍不住地擔憂道。

女人本就容易怕冷,薑淶還失血過多,更耐不住夜林中的寒意。

“這……”

薑淶臉龐泛起一抹紅暈,十分不情願。

奈何,兩人之前什麽都做過了,讓她想找塊遮羞布都找不到。

何況,她是感受過陳平安身軀滾燙的熱度,此刻竟莫名有些懷念起來!

薑淶猶豫了片刻後,眸光淩厲地瞪了陳平安一眼:“陳平安,我警告你千萬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和舉動,否則孤必與你魚死網破!”

陳平安翻了個白眼,一言不發擠在兩人中間,一左一右抱住兩個傾國絕色。

“沒想到,我陳平安有朝一日也能左擁右抱,而且還是此等傾國絕色佳人。”

“如此豔福,就是皇帝老兒也沒享受過吧?”

陳平安內心一陣唏噓不已。

有了陳平安這個人形大暖爐,兩女很快便沉沉睡去。

深夜。

薑淶忽然蹙了蹙秀眉,猛然感覺到不對勁,一對幽怨中帶著忿忿的美眸死死地盯著陳平安熟睡的臉龐。

這個該死的假太監,居然敢褻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