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春節
北京到湖南一天一夜的車程。葉臨池看著窗外的景色從荒蕪到田園仿佛過了好幾個世紀。他飄飄忽忽回到了家，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把他媽嚇了一跳。任由爸媽怎麽詢問，他要麽敷衍地回答幾句，要麽就不耐煩的衝他媽說：“不要問了！”他媽估摸出原因後也就不問了，隻是有時候在切菜的時候把菜刀剁得格外響：“我還嫌她年齡大呢！，我兒子這麽好的條件要什麽姑娘沒有？！”
葉臨池在家裏他每天打遊戲來消磨時間，隻是一到晚上就格外焦灼。他越是引導自己不再去想念如初越是滿腦子全是她。越是想著她，心裏越是五味雜陳。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想明白為什麽如初之前會說自己不配他喜歡她，她為什麽會突然提結婚。其實，他隻不過是那個老男人的替代品。有時候他希望自己就這麽和她相處下去，哪怕做她的地下情人，有時候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恥。
之前和如初定好回家的時間很快到了。這天葉臨池開機了。
在他關機的這段時間裏，他沒有收到一條短信，這讓他若有所失。沒多久，電話鈴聲響了，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拿起手機，看到是程實的來電他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老大。”程實剛說兩字久開始吸鼻子，這著實把葉臨池嚇了一跳。
“出什麽事了？”
那頭哭得喘不上氣。
“二弟，出什麽事了？”
“八哥......”程實又開始悲慟大哭。
“你好好說。”葉臨池說。
“八哥，被擠死了......我的八哥......我好不容易揣衣服扣裏逃過安檢上了火車......結果人太多被擠死了......”程實哭得像一個孩子一樣。
葉臨池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他，八哥一死，程實的財路也就斷了。他不知道應該安慰二弟節哀順變還是叫他討個說法。
“算了吧，鳥也有鳥命，它命中注定.....”
“誰說它命中注定就該被擠死！要不是買不到坐票我也不會買站票，它就不會被......”程實說著又哭了起來：“我的八哥，都會說‘恭喜發財’了，它是隻寶貝啊......我他鐵道部！”
“沒事，咱明年再買一隻。”葉臨池說這話時連自己都說服不了。人終究是有感情的動物，要真是四大皆空，那倒真是清靜了。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安慰程實，也就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
“我的八哥......我的心血啊......”程實那頭還在哀嚎。
“哎呦，我說小夥子，那可是真寶貝啊。”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搭話。
“現在社會，人說鳥話，鳥學人話。你這鳥準能賣個好價錢，現在什麽老板啊領導啊就好這口。”
“這還不得怪你們！擠什麽擠？！好端端的鳥就這麽被你們擠死了？”程實火上心來：“我是指這賣了這鳥娶媳婦的！你們誰負責？！”
“你是訛上俺們了是吧？俺們是不是得給你養老送終啊？”
“小夥子，我們也不是故意的，站票和坐票是一個價，要不是攤上春運誰願意買站票你說？
“有能耐別坐火車啊！”
電話裏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音蓋住了程實的聲音。葉臨池把電話給掛了。他滿腦子都是如初根本沒心去聽程實的遭遇。八哥，讓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一切。他安慰自己如初不過是一個虛偽的女人，離開她應該是萬幸。可是不知為什麽，覺得整個世界空空****，自己一無所有。
這個春節葉臨池過得很寡淡。他很想打電話給如初，但是每一次想到那個老男人的臉，他就忍住了。想想如初也沒有找自己，他想所謂的愛情不過如此，隻有苦笑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