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黃販子家的西屋裏,黃販子的老婆早就為他們兩人抱出來一套新的被褥。她為他們在熱炕上鋪好被褥,還在褥子上麵鋪了一塊白布,然後再把一條被子蓋在褥子的上麵。做好這一切,她把劉之瑛叫到外邊院子裏去,兩個人貼近了耳朵。黃販子老婆輕聲地親切地對她交代了幾句女人們的貼心話兒。說的全都是要她注意第一次在炕上新婚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兒。把劉之瑛感動得心情激動,熱淚盈眶,快要叫她媽了。但她還是更加親切地激動地叫了她一聲:“大嫂。我記下了呢。”黃販子老婆對她交代完畢,就把劉之瑛送回西屋去了。

劉之瑛內心十分喜悅地去外邊廚房燒了一鍋熱水。她把熱水舀到一隻盆裏,端著半盆熱水走進來。她要給他擦洗一遍身子,也要幫他洗一雙臭腳。孔丁己有點害羞了,難為情地不讓她為他洗。最後,推脫不過她對他的那個親熱情兒,還是讓她渾身上下地為他擦洗了一遍。一雙臭腳也被她從工作皮鞋裏解脫出來,放進了熱水盆裏,讓她為他清洗了。她低著頭在為他洗腳。她為他洗得很認真,每一個腳丫子裏都被她用手摸進去洗了一遍。她撫摸著他的一雙腳,一種甜蜜感覺也充滿了她的全身。

他的兩隻腳被她的一雙柔軟的手撫摸著,一種溫熱也從腳底心傳上來,通過他的兩隻腳,兩條腿,溫暖了全身。他感覺到有一個老婆真好。在她幫他擦身洗腳的時候,他渾身感覺到從未有過的一種溫暖,有點兒熱血沸騰起來了。他看著她低著頭為他認真地在洗腳,就用手撫摸了一遍她的臉蛋兒,又低頭用手玩弄起她的兩條大黑辮子來了。他第一次玩姑娘的大辮子,兩條大辮子在他的手裏黑亮光滑,他很是愛不釋手。他又撫摸起了她的兩隻耳朵來了。

她的雙手為他清洗著一雙腳,心裏卻在想,這將是自己男人的一雙腳呀!這一雙腳站立著一個男人的身軀呢,這個男人將是自己終身依靠的對象呢。這個男人將來要撐起來他們兩個人的一個家呢。她在內心更加地產生了一種愛意來了。渾身充滿了愛意,她的全身也更加地有熱血在沸騰起來了。激**奔流著的熱血流動得更加快速起來,整個身子也更加溫熱起來,快速流動的熱血,她快要喘不過氣兒來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把他的這雙腳清洗得就更加仔細認真起來了。

她又走進屋裏來,把他洗過的一盆水端出去,把水端到院子裏去倒掉了,重新再去換了一盆熱水端進來。她也把自己渾身上下地,應該清洗的所有地方清洗了一遍。她出去把水倒掉,回到屋裏來。兩個人都清洗得幹幹淨淨的了,就一起睡到炕上去了。

他掀起被子時,就看到褥子上麵的那一塊白布了。他當時還想,怎麽還要在上麵鋪一塊白布呢?今天是喜事呀,怎麽還要在褥子上麵鋪一塊白布?這不吉利吧。他就想要把它拿起來。她看到了,卻紅著臉兒微笑著說:“你先別拿走吧。你等一會兒就明白了。”這時候,他是完全聽她的話了。他就把白布放回了原來的地方,還用手把白布鋪鋪平。他們就把燈關掉,都仰臉平躺下了身子。

孔丁己緊張極了,也慌張之極。他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樣去做。他很想去抱她,想抱著她親吻,但他又不敢去抱她,更不敢冒失地去親吻她。他怕去抱她,會一下子把她惹惱了。他躺在炕上渾身的血液在沸騰,在燃燒,在激動。但他又想把這種渾身激**的心情壓下去,可他越是想把這種心情壓下去,心情卻是更加地激**起來了,渾身的血液也更加地沸騰起來了。他躺在那裏喘著粗氣,喘息得聲音呼呼地。

一夜旖旎過後,第二天,孔丁己早早地要回隊裏上班去了。黃之瑛戀戀不舍,含情脈脈地送他到大門口。

黃販子說:“到你們隊裏有十多裏路呢,你還是騎我的自行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