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隊裏,人們都有個習慣,任何事情隻要時間一長,壞事也會變成好事,好事呢,也會變成壞事。好事壞事,是是非非,並不會再有人去追根究底。去追根究底它也沒有什麽意義,沒有意義也就不去追根究底了。時間是能夠消磨掉一切的。孔丁己愛喝酒,這是隊裏人都知道的,時間一長,大家也就把他看習慣了。如果此時他突然不喝了,反倒是一件奇怪的事了呢。大家就會把他當作新聞來講一講。
有人就會對另一個人說:“告訴你一件事,孔丁己不再喝酒了!”
好奇者就會這樣地問:“這是真的嗎?他還能把酒戒掉?我才不信呢!”
他確實也沒有能把酒戒掉。不知為什麽,他現在喝酒的量卻是減少了。
自從過年開始,他喝酒的量減少了,但又喜歡上了打麻將。油田總部附近的許多個兩級單位,是建設在一條螃蟹溝兩邊的。這裏以前是大片荒地水溝,這一大片荒地水溝以前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的。當年油田剛要開發的早期,營口市下屬的大窪縣和盤山縣,誰也不要他們這個國有大單位,就把這一大片荒地水溝給了油田作為建設總部的基地。油田的總部是一個師地級單位。這麽大的一個油田要開發,油田總部的下麵就要設立為開發大油田所有的各個二級單位,這種二級單位都是和縣一個級別的,這個地方就熱鬧起來了。早在發現油田之前,省裏就在遼東灣的一大片長滿蘆葦的退海之地上成立了農墾局,要把這一大片南大荒改造成為農田種植水稻了。油田總部外圍的大片土地上,大片蘆葦田就被拖拉機開墾翻過來,被翻過來的土地上,這些地方又都成為了可以種植水稻的農田,成了大片大片的水稻田了。這個地方也逐漸地搬來許多墾荒的人,漸漸地這個地方就有了許多能夠居住人的村子。圍著油田總部的各個二級單位外邊,就是大片的水稻田,各個村莊就在大片的水稻裏。
孔丁己原來工作的那個采油隊,是把油井打在大蘆葦**裏麵的葦田裏的,而這裏的油井是打在水稻田裏的。采油工們到油井上去巡井,獲取各種油井資料的時候,都是要走過稻田的田埂才能到井場上去工作的。采油工們就要經常路過農民的村子。白天隊裏上大班的人,到油井上去幹活兒,把油井上的活兒幹完,在往回走的時候,他們就會經常到老百姓的家裏去坐坐。油田工人和村民之間就混得很是熟悉。采油指揮部附近就有好幾個這樣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