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小黑客,盛放開始為“洗白自己”做起了準備工作。

如果盛放要把自己跟“清純女”這個人物徹底割裂開,那麽她有兩部分內容需要澄清。一個是打胎,一個是教育資源的獲取途徑。

盛放點開社交軟件搜索了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根據熱度記下了幾個ID,隨後注冊賬號完成實名認證、學籍認證發了一條動態:

“4月17號(明天)直播體檢。歡迎收看。”然後 那些就“清純女事件”帶上她名字進行討論的各路大V.

十分鍾不到,整個社交軟件都炸了。質疑者有,驚訝者有,看熱鬧不嫌事大者有,什麽都有,最多就是吃瓜群眾。茫茫人群中,也有洞悉到盛放的意圖並且同情她的人。他們開始為盛放發聲:

“你們不覺得自己很惡心嗎?因為一個不清不楚的貼子議論人家姑娘,好好一個大學生被你們逼得要直播體檢來自證清白。我將來要是有孩子,ta要是敢起哄,我肯定打斷ta的腿!”

“說這是炒作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是!你以為全天下人都跟你們這些營銷號一樣為了一點熱度,就能忍著屈辱全網直播體檢?”

“小姐姐人真的特別好,專業課遇到難題的時候,我們不是找教授就是找盛放。盛放很忙,但是每次隻要我們問,她總是十分耐心詳盡地給我們講解。全班22個人,這次所有人的單元成績都拿了A,但隔壁班的A率隻有18%,不誇張的說,盛放的功勞占了大半。小姐姐真的特別特別好,你們別網暴她!”

“我就是那22個人之一,我證明小姐姐絕對不是那個‘清純女’。”

“我也可以作證。”

理性的聲援就像是浩瀚深洋底下的一粒珍珠,隻是能提供兀自明亮的作用。為盛放發聲的人不少,也擰成了一股繩,但與其說是一股繩,不如說是一朵浪花——一朵不屈在網絡暴力和妄議人非之上的泡影。

聽說盛放要當著全網進行體檢直播,AS和卡讚都很不讚同。

AS:“其實把造謠者抓出來然後走法律途徑就可以了。”

盛放:“如果走這條路,那麽檢方也是要判定我的精神受損程度的。我的精神沒有遭受損失,所以這個造謠者隻會被判個造謠誹謗的罪。甚至於網絡上那些起哄的人,連給他們判個誹謗罪都不行。”

AS:“但這跟你去體檢有什麽關聯嗎?”

盛放:“倒是沒有特別的安排。隻是出於兩點考慮,一、我的論文進度實在是很緊,我必須要趁事態還沒發展到棘手的程度之前把它料理掉;二、與其等輿論發酵矛頭壯大,我不如主動出擊,也許我這麽一搞,還會讓幕後黑手慌亂一陣,他要是一慌也許就會暴露出破綻。”

AS沉默了一陣,最後說到:“行,那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AS和盛放前去體檢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變故。盛放預約的是首都最大的公立醫院,所以想也知道人流量會很大,但是兩人在醫院門口竟然邂逅了卡讚。

卡讚:“打開直播。”

盛放問了原因,卡讚隻是讓她打開,盛放也隻能照著他的指示做了。

直播間是一直存在的,所以在沒開放直播前,盛放的直播間內已經聚集了百萬人氣,他們就等著看第一手信息了。結果直播一開,正主沒看到,反倒看到了共和國男神。

這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情。

卡讚對著攝像頭說的第一句也很微妙:“僅憑臆測去推導他人的經曆,與其說是展開聯想,不如直接說是誹謗來的更直白。如非必要,這種氛圍的場合哪怕是隔著網絡,我依舊一秒也不想多待。”

盛放聽到卡讚這嚴厲的發言有些搞不清楚狀況,AS指著卡讚出現前的彈幕給她看,盛放立刻就懂了。

這些彈幕發言,全是惡心的意**、黃色廢料和毫不負責的任性發言。

卡讚:“公共醫療資源留給有需要的人,盛放會去我名下的醫院進行體檢。”卡讚說著就把人帶上了車。

這時候直播間裏說什麽的也有,但多是在指責那些胡亂發言的用戶。倒是也有不怕死的人試圖引導“卡讚企圖幫盛放隱瞞打胎經曆”這個觀點,但是因為卡讚的出現,社交軟件方立刻監測到了這不尋常的流量增幅,緊接著網監就介入了進來,然後這些發表帶有侮辱性質、誹謗傾向言論的id,就都被禁言了。

車行到半道,有眼尖的觀眾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臥槽,這是去半島療養院的路吧?”

“不能吧?卡讚男神剛剛說要去他名下的醫院的呀……難道說的就是半島療養院?”

“但是這條路往北就是風蘭島了呀!不是半島療養院是什麽?”

“我怎麽聽不明白,不是說去醫院體檢嗎?怎麽扯到療養院了?有人能給科普下嗎?”

於是就有熱心觀眾來了一則科普:

“大家都知道風蘭島是不對外開放的,但很多人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其實是因為風蘭島上有著一座並不出名,但是收錄了全球所有專業所有名醫的醫院。能來這裏治療的人,大多是商界政界的大拿,一般的小病小痛人家也根本不給你看的。

至於為什麽叫它半島療養院而不是半島醫院,這是因為醫院(療養院)的環境特別的好,而且會送到這裏來的人,要麽就是臨終彌留,要麽就是奇病怪症,所以治療觀察周期相對較長,因為這個原因這才有了個療養院的說法。

我的天,我現在好激動,我做夢也想不到,半島療養院竟然是卡讚男神的私產。”

彈幕上也有不信的人在唱衰,但是半島療養院這種地方想也知道安檢肯定非常嚴格,沒有預約、身份對不上,連上島的機會都沒有。

但卡讚就是憑著一張臉一路暢行無阻上島進院,安保別說攔了,他們看到男神眼睛都亮了。

半島名氣不大,但是一應設備齊全且先進。這些可都是全球頂尖的機器,遇上了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症才能顯示出它們的價值,結果就被卡讚拿來給盛放做基本體檢用了。

這大材小用的程度,很有“雇一百個織女,日夜趕工繡出一件極其華麗的衣袍,然後剪下最漂亮的一塊,拿來當擦腳布”的感覺。

不過卡讚是老板,老板怎麽說員工就怎麽做唄。

因為盛放做的隻是普通的健康狀態的檢查,所以隻需要采血、拍片即可。這個時代的醫療科技已經相當發達,用機器對著人體一照,體內的動態情況一覽無遺。血液檢查倒是沒太多變化,但是其中有一項內容正是盛放要展示給網友的。

“opp-ad素能反映一個人的生理狀態,但這是一項隱私數據,在此對全網進行展示。我測出來的指數是14.8,我今年21歲,這意味著什麽你們自己比對文獻去查。感謝你們的收看吧,不再見了。”

盛放展示完了血液報告的數值就關了直播,在大部分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人對opp-ad素進行了科普。

“opp-ad素指數最早是用來分析生理狀態的,這個數值會隨著年齡的增長一直增高,不會出現衰減的情況。

使opp-ad素增加有兩種途徑,第一種就是年齡增長,一般來說每過一年,opp-ad素都會增加1.1±0.4,這是基數;還有一種額外增長的途徑,就是性衝動。

opp-ad素更像是一個計數器,每當我們的欲望升起,opp-ad素都會增長,而每次得到發泄或滿足,opp-ad素更是會激增。每一次sex都會讓opp-ad素發生變化,這是有大量文獻支持的定論。

有一點我非常不想說,但為了還這個小姐姐一個清白,我覺得有必要延展下opp-ad素的另一個名字:貞潔指數。

opp-ad素的數值低於年齡,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性冷淡同時也沒有性行為,但這種情況下的opp-ad素依舊不會太低,因為女性有生理期的存在。生理期也會對opp-ad素帶來微量增長,所以女性的opp-ad素一般比男性高;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在前一種情況的基礎上再多一種病:抑鬱症。

我不是相關方麵的專家,但是研究表明,維持快樂積極的狀態能讓opp-ad素的漲幅提高。小姐姐今年21歲,但是opp-ad素隻有14.8,這比最低值隻高了0.1。我不知道小姐姐是不是患有抑鬱症,但無論如何,這都已經是非常、非常、非常危險的信號,不嚴謹的說,21歲而opp-ad素隻有18不到的人,99%已經罹患了重度抑鬱症。

我們都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