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勢力？”

卡讚：“結社內的十二個祝者分別代表著十二種職能或者技藝。十二祝者並非一成不變，但是有一名祝者從結社建立之初就擔綱了重要的位置。”

“冬薰，【預言之環】的祝者。她預言了易洛恩德島的覆滅，她預言了珊迪時代的落幕，她幫助結社躲過了數次危機，也給結社找到了方向。但這些都是曆史，而真正與我們有關的是——”

AS：“共和國的崛起是吧？”

卡讚：“很敏銳。”

AS：“你繼續。”

卡讚：“冬薰預言的準確性我不做引申，所有與她直接接觸過的人，沒有一個會否認她的預言。

你剛剛提到了共和國崛起，確實，這是我們第一次跟冬薰以及她的預言發生直接關聯。但是促成共和國崛起這件事並不是結果，而是起點。

共和國具有高昂的生命力，發展潛力比當世任何一個國家都要強。所以我們選擇了共和國，使其破繭、使其成蝶、使其騰飛。但因為我們的不成熟以及天真，我們的輕忽最終讓共和國脫離了我們的控製。

在原本的曆程中，我們會牢牢把控住整個共和國，然後整合整個世界的資源來完成對外防線的架構和兵力填充。”

AS不得不打斷卡讚的發言，AS：“不好意思又要打斷一下你的發言，我想知道冬薰預言中的外星勢力，是怎樣的存在？”

卡讚並無不悅：“你稍等，資源站上存了視頻。”

盛放AS心想，預言竟然還是視頻版，這個冬薰的本事也是有點現代化了。

卡讚調出視頻紀錄給盛放AS觀看。

畫麵中顯示的影像，是基於一塊巨大晶石所呈現出的殘影。畫麵呈現出的內容暫且不提，但整場所謂的“未來揭示”的預言中，都沒有出現任何一個實際的個人。

AS：“這塊晶石就是冬薰本人？”

卡讚：“沒錯。冬薰曾說過越過時間去看未來的人，最終會被時間所拋棄。如果把自己的預見分享給其他人，懲罰則更嚴厲。”

這樣的秘聞，即使是結社中人聽來也覺得匪夷所思，但是AS卻知道卡讚說的是實情。操作維度是神明的領域，但本質還是一種特殊的能力。因為能量是守恒的，即使是做簡單的數學運算尚且要耗費“腦力”，頻繁地去預測未來，隻會給生命蒙上不祥的灰。

AS其實已經猜到冬薰所經曆的事情，無非是預見了可怕的毀滅性未來，但是這種重大的世界線轉折異常，一旦從她的嘴裏說出，她頃刻就會被時間線的抑製力碾壓成灰燼。這種情況跟玄學道教中的“天機不可泄露”一說頗為相似。

不可說，一說就是錯。

但是看冬薰現在的狀態，想也知道她肯定還是把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結社。

AS不了解的是，化身為石頭，到底是手段，還是代價。

回歸到冬薰呈現出的影像本身，這段不怎麽連貫的殘影中出現的畫麵確實稱得上是一場絕望的災難——

無數巨樁從天而降，它們的降落帶著使命般的不可違逆和一往無前，它們盛大而剛硬，但是它們的降落卻輕盈而自製。沒有隕石般的轟炸，它們懸浮在地表，但是它們的落定卻是一個宣告。

無數超脫人類想象力的漆黑生物自巨樁中脫胎而出，它們就像是被風傳播去遠方落地生根的種子，它們富有生命，也昭示著旅程。

但它們的成長，卻要飲血。

一開始，人類還能抗爭，但隨著巨樁的轉變，人類徹底絕望。圓柱形的巨大樁體在播撒完種子之後，本體迅速轉變成為勾連天地的通道，所謂通道就是為了傳輸，而經此渠道而來的侵略者……

AS與盛放心聲溝通：“是曆辛的手筆。”

盛放大驚：“他能做到這種程度？”

AS：“給他足夠的時間，可以。但他用了別的辦法。”

盛放：“就別賣關子了。”

AS：“設置錨點坐標，引導他本家的勢力過來接管這個世界。”

“曆辛如何設置坐標，不明；曆辛這樣做的目的，不明；曆辛用什麽價值打動外星勢力前來，不明。但有一件事是明確的——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卡讚似乎察覺到了盛放AS兩人之間的互動，他說到：“如果有什麽發現，不妨說出來，大家探討下。”

盛放：“我們在想，有沒有戰勝這些外星生物的可能性。”

這個問題很基礎，同時也是所有看到這段預言的結社成員的考量。在這個神秘力量式微的科技社會，人類對抗威脅的手段已經從仰賴個體素質，逐漸全盤轉變為升級武器軍備。

從預言視頻中來看，人類對抗外星生物啟用的武器，無一不是高精尖，但是收效甚微。全係列武器中，也就四型核彈這種毀滅級武裝還能起到清場的作用。不過核彈雖然能清掉外來生物，但土壤空氣河流也會遭到嚴重汙染，打擊一小片外來勢力，需要付出的代價是那片土地上百年時間的無法使用。而且還有個關鍵問題，外星勢力是遍布全球的，人類難道還能為了驅逐它們把整個星球轟炸一遍？

這些情況其實盛放和AS都能想到，但就是因為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兩人才有以人力對抗外星入侵的想法。

所有形式的武裝都可以簡單地理解為能量傾瀉，核聚變核裂變是能量的大爆炸，魔法、法術、異能同樣也是。兩者的區別，隻是立足的體係和發生的原理不同。在殺傷力的對比上，隻看其發展程度。

如果盛放是全盛戰力來到這個世界，那麽這些外星威脅，盛放甚至可以在巨樁登陸地表這一階段之前將所有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但現在的盛放，單靠一點微薄的異能，哪怕高超絕妙的劍術還早，又能對付得了幾根巨樁呢？

盛放的理解同樣也是AS的理解，但AS考量的層麵更深，因為他知道這些外來生物的底細。

AS：“我開門見山直接說好了。這些外來物種，叫做GAX-兀蛇。能力值非常一般，但是對生物改造的適應性極高，預言中出現的兀蛇，都是經過強化改裝的類型，想突破這種困境並不難，一朵雨雲就可以將他們擊敗。”

卡讚三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聽到AS這樣說，他們也顧不得AS是怎樣知道的信息，直接抓住關鍵點發問：“你可以說得更詳細一些嗎？”

事實上AS也沒有打算賣關子，在提出“雨雲”時，他就開始在電腦上寫起了分子式，等到卡讚發問，他已經寫完製劑的成分並打印了出來。

AS：“把這個製劑配置出來，0.032%濃度，10ml，就可以瓦解一名GAX-兀蛇基本單位。至於巨樁，加大一萬倍的劑量也能分解掉。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卡讚三人靜待著AS給他們進行科普。

“GAX-兀蛇這一種族的優劣性我不做引申，但他們所做的所有形式的入侵，其目的都是為了資源，而預言中所呈現出的漆黑生物和巨樁隻是這一種族裏，最最基礎的雜兵。

所以要想真正存活下來，就必須把兀蛇感興趣的東西抹消掉。

AS的這段話，莫名地讓卡讚等人意識到了一些，連盛放都沒有解讀到的深意。

卡讚深知自己所處的這個國家、這個星球，隻是能對外太空發起初級探索的落後文明，就整個星係而言，他們所處的這片土地，所內藏的資源也極為有限，假如排除某些他們不知道的成分，那麽能讓GAX-兀蛇這種高等文明千裏迢迢而來的東西，大概就是他們這些有別於普通人的異能人士了。

AS的話也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兀蛇偏好生物改造，所以天生具有異能的生命體，都是他們喜愛的研究對象。所以，兀蛇是衝著你們來的。”

沉默伴隨著低迷的冷填滿整個空間，夏娜苦笑道：“那我們也不能就此自殺吧？”

AS：“當然不用，隻需要死一個人就行。”

場麵上越發冷了起來，沒有指向，沒有依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AS說的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卡讚。

卡讚：“我想知道為什麽是我。”

AS：“你的血液富含能量，借調你的能量我們就可以擊退兀蛇。”

對話進行到這裏，就再也進行不下去，或者說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回到住處，盛放問AS：“非這樣不可嗎？”

AS：“事實上即使卡讚奉獻出100%的血液，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GAX-兀蛇的文明等級是β的20倍，這個體量的差距，不是那麽容易彌補的。而且，擊退一波攻勢已經成為大難題的情況下，如何麵對兀蛇後續的報複也是個問題。清理掉所有異能人，可能會成為唯一的解決辦法。”

盛放：“難道就沒有抗爭取勝的辦法嗎。”

AS停頓了片刻，回答道：“有。”

“是什麽？”

“凱爾因藍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