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天逸?”

她忍不住叫出聲,麵前的男人與她錯身而過,眼神一瞬間相遇,屠茗茗愣在原地。

那人沒有答話,身上幹淨的皂香在她鼻尖打了個轉兒就消失不見,“等等!”屠茗茗伸手攔住那人。

“請問你是昨天救我的人嗎?”

那人停下來,胸膛微微起伏,沒有答話,屠茗茗忽然意識道自己這番話有多傻,趕忙換了一種問法,“我們是不是見過?”

他終於點頭,發出一個音節,“是。”

“認識一下吧,我叫屠茗茗,你呢?”這次她不再猶豫,大大方方伸出手。

那人似乎沒想到眼前的姑娘這麽大膽,愣了一下,手在衣服上蹭掉汗水,合上她的小手。

“楊風。”

“小夥子,是你救了我孫女兒?”程德鬆在一旁,終於看了明白,上前握住楊風另一隻手使勁晃了晃。

“你可是我家的恩人,太感謝了!”程德鬆說道。

屠茗茗一時間有些尷尬,這老頑童也太搞笑了吧,沒想到楊風並沒有拂程德鬆的麵,反而露出淡淡的笑容。

“舉手之勞罷了。”楊風點頭,“不足掛齒。”

屠茗茗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楊風和邵天逸長得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斂下熱烈的眼神,屠茗茗咬著嘴唇沉默起來。

“其實,我認識你。”楊風放開兩人的手,看著屠茗茗說道。

“嗯?”她露出疑惑地表情。

忽然,腦中閃過在學校上課的時候,隔壁班一位男學生經常和她在走廊偶遇,次數多了兩人便混了個臉熟,隻是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前段時間,屠茗茗生病回家靜養,兩人再沒見麵,除了昨天在湖邊,楊風陰差陽錯把她救起來。

“原來是你。”她喃喃道,可能這就是命中注定吧。

程德鬆很開心,轉了一圈,孫女兒的救命恩人是同係學生,他極力邀請楊風到家中做客。

楊風本想推辭,看到屠茗茗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不由自主咽了下去。

坐在客廳內,楊風打量著屋內的裝潢,程德鬆在沙發上坐下和他聊天,屠茗茗去廚房切水果招待客人。

“小楊啊,學校課程難嗎?”抖了抖腿上的報紙,程德鬆顯然對他產生濃厚的興趣。

“不難。”

“哦,這就好,我還怕我家茗茗養病這麽多天,別到學校跟不上可麻煩了。”

楊風笑了一下,他經常在係裏的紅榜上看到屠茗茗的名字,以前不知道她是誰,現在知道了。

“對了,談對象了嗎?”

“還沒。”

“哦,現在正是大好年華,該找個了。”

......

兩人一問一答,聊得好不愜意,楊風直覺這老頭有點意思,所以願意和他說話。

不一會兒,屠茗茗端著果盤出來,招呼道:“楊同學,吃水果。”。

楊風點頭,投去感謝的眼神,屠茗茗露出一抹笑容。

三人邊吃邊聊,從學校生活聊到社會變化,楊風的很多觀點,程德鬆很讚同,不住誇他有遠見,將來前程不可限量。

聊了一上午,倆人成了忘年交,臨近中午,程梅回來做飯,見家裏來客人,有些意外。

“爸,你怎麽不早點給我打個電話,也好買菜招待客人。”

楊風站起來和程梅打招呼,“是我打擾了,不用麻煩阿姨,我回學校吃。”

了解到他和屠茗茗是同校同係,甚至還是女兒的救命恩人,程梅更加過意不去。

招呼屠茗茗出去買了幾個肉菜,程梅趕忙把米飯蒸上,炒了好幾個菜。

楊風本來要走,耐不住三人極力挽留,隻能留下吃飯。

席上,屠茗茗才知道楊風本來是南方人,現在京城讀大學。

“我看茗茗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在家一直住著也不是辦法。”程梅說道,“課程也落下不少,明天就去上學。”

屠茗茗哪敢違背她的意思,隻能點頭,不過想到能在學校見到楊風,也不再抵觸。

用過午飯,程德鬆雷打不動睡午覺,程梅回廠裏上班,屠茗茗負責把楊風送到門外。

“明天學校見,謝謝你。”屠茗茗手指在背後揉捏,看著眼前與邵天逸極其相似的臉,許多話堵在心口。

楊風點頭,“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走了,明天見。”說完,他轉身離去。

目送他離開,屠茗茗回到家中。

把碗筷洗了,又從暖水瓶中倒出來一些熱水洗了把臉,屠茗茗開始收拾行李,雖然學校離家不遠,不過聽程梅的意思,肯定讓她在學校住。

晚上,屠洪明回來,一家人坐著吃飯,屠茗茗告訴他自己要回學校住。

屠洪明愣住,繼而反應過來,“唔,也是好事,別把學習落下了。”

“嗯。”她點頭。

次日,帶著幾件應季的衣服和書本,屠茗茗回到京華大學。

校園和她記憶中一樣,年輕人多的地方,總是充滿朝氣,路過操場,不少人在練廣播體操,還有人在踢足球。

忽然,一個球直直朝她飛來,“小心!”

背後好像長了眼睛,屠茗茗閃身躲過襲來的球,“漂亮!”剛才說話的男生脫口而出。

雖然成功躲過足球,但她還是腳一軟,跌倒在地。

那人跑過來,朝她伸出手,“沒事吧,真不好意思。”

她看過去,那人臉上還滴著汗珠,頭頂的陽光格外刺目,她眯了眯眼睛,抓住他的手順勢站起來。

“抱歉,我叫譚靖遠,你叫什麽?”

譚靖遠拉著她的手,眼神閃了閃,屠茗茗輕輕掙動,他才緩緩放手。

“下次踢球小心點。”她沒有接話,轉身離去。

被汗津津的手握住,感覺真的很難受,屠茗茗往宿舍方向走去。珠玉在前,心中不免生出對比之意。

上次在湖邊,楊風也在跑步,和她握手的時候,知道提前擦幹淨汗水,這個譚靖遠卻不知道。

對比之下,高下立判,屠茗茗咬了咬唇。

看著她美麗的背影,譚靖遠站在原地一時回不過來神。

“誒,看什麽呢,球踢回來!”隊友出聲喊他,譚靖遠如夢初醒,“知道了!”

腳下運球,他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回到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