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這女人在楊家滲透得很深,除非屠茗茗拿出堅實的證據,否則很難推翻花姨樹立的威信。
不過,現在她的想法都是推測,暫時不能告訴楊風。“嗯,我隻是那麽一說,你別想太多。”屠茗茗話鋒一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鬆。
“嗯。”楊風沉聲,沒有再說其他,“我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看他離開,屠茗茗心中有些難受,忽然後悔非要逼他說出來,但轉念一想,若不知道裏麵的真相,她永遠也不能幫楊萍逃出來。
夜色如水,楊風踏著月光走進屋裏,他沒有開燈,坐在黑暗中,眼睛在暗處倏然閃過一點亮光。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楊家見到花姨的時候,她還很年輕,周身圍繞著莫名其妙的香火氣,那味道讓他皺眉。父親楊廣濤介紹說,這是花姨,快叫人,他閃身就往母親身後躲去,下意識不敢接觸。
最後,花姨還是拉著他的手,把他從母親身後拽了過來,使勁捏了捏他的手骨,然後笑著對楊廣濤說,“這孩子以後有福氣。”
她的笑容,莫名讓他厭煩,最終,楊風掙開花姨的桎梏,跑到外麵去了。
後來三人聊了什麽,他一概不知,然而兩人初次遇見的記憶,就這樣成為底色,一直影響著他和花姨的相處,直到現在。
剛才屠茗茗提到的事情,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但以前他隻是個學生,力量弱小,即使懷疑也沒有能力探查,現在接手父親的生意沒多久,一直分不出心再次調查這件事。
他的手緊緊握成拳,眼睛在黑暗中愈發明亮起來。不過,既然當年的事情確實有疑問,勢必要讓真相重現於天日之下。
吃過晚飯,韓白露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雖然身體很疲憊,卻沒有絲毫睡意。
白天幫花姨在楊家忙上忙下,雖然辛苦,但至少給楊廣濤留下不錯印象,他甚至開口誇讚,實屬不易。接下來,隻要穩固住自己在長輩心中的形象,給屠茗茗製造些麻煩,自然就能成功上位。
想到這裏,韓白露好像看到自己在楊家主位上呼風喝雨的樣子,嘴角勾起笑容,忽然腦海裏閃過譚靖遠的臉,她嘴角的笑容僵住,說起來,自從上次之後,譚靖遠沒再打過電話,不知他在忙些什麽。
想到譚靖遠,韓白露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對她的暴行曆曆在目,那個讓人害怕的魔鬼!
隻要她還待在楊家一天,就能遠離譚靖遠一天,無論怎麽看,楊家現在就是她的避風港,不能輕易失去。
屠茗茗雙手枕在自己腦後,細細回想剛才楊風說過的話,花姨的真實身份竟然是神婆,她竟然一點也不知道,這個女人隱藏得很深,感覺不好對付。
至於那間靜室,一定藏著什麽東西......
從**起身,屠茗茗摸到枕頭裏熟悉的鑰匙,拿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原處。今晚的主要任務是搜查靜室,小白樓平日上鎖,而花姨又是個很謹慎地人,若她發現自己能進入小白樓,一定會采取措施,更何況樓裏還有個活生生的人,更是不便。
咬了咬嘴唇,屠茗茗穿好衣服,悄悄開門,趁著月色趕往靜室調查。
這間靜室緊挨著主宅,從外麵根本看不出裏麵供奉著已逝之人,花姨也許借著楊廣濤悼念亡妻的名義,並沒有鎖上靜室。
或許,她也是用這種說法蒙騙過楊廣濤的。
轉到門前,屠茗茗第一次真正來這兒,前兩次都是透過窗戶看進去。裏麵的牌位就是楊風母親,她還給自己托過夢,相信不會因此怪罪。
默念幾遍多有得罪,她緩緩推開門把手,盡量不發出聲響。
和其他房間不同,靜室內亮著長明燈,照得牌位前一下片明亮,一點也沒有恐怖詭異的氣氛,相反,還有點溫暖之意。
她走進去,繞著屋內走了一圈,發現就是普通的單人間,沒有機關和暗門,屋內幹淨得出奇,唯一的就是一張檀木小桌,上麵供著牌位和果品,長明燈靜靜燃燒。
難道花姨在這裏設下什麽壓製的法術,否則為何楊風母親隻托夢給她一次,後來再也沒有入夢過?
多有得罪,屠茗茗雙手合十,對著牌位作揖,然後把排位端起來,查看下麵是否壓著東西。
空無一物,她猜錯了?
正在懷疑之際,手指忽然觸摸到基座下的東西,她顧不上別的,翻轉牌位,隻見基座上赫然貼著一道小小的黃符。
“!”原來如此,花姨竟然把這東西貼在這裏,一般人忌諱牌位,不會輕易對逝者不敬,所以這麽多年,沒人發現基座的秘密。
屠茗茗把黃符輕輕撕下,然後把牌位擺好,恭恭敬敬拜了拜,一切恢複原狀,從靜室內悄悄退下。
一路上心跳如擂鼓,她生怕自己被人發現,隻敢在牆壁的陰影中行走,回到居住的小院,屠茗茗長出一口氣。
點亮床頭的台燈,她掏出黃符,借著燈光仔細查看。
隻見那道黃符上,赫然寫著“鎮壓”二字,後麵鬼畫符一樣的東西她看不懂,但是看出了楊風母親的名字。
花姨利用自己神婆的身份,潛入楊家,一步步洗腦楊廣濤,甚至連死人都不放過,果然陰毒!
她本想撕碎這道符咒,考慮到黃符是證據,以後也許用得上,便沒有動手。既然黃符離了牌位,想必沒有大影響,至於花姨的法力到底有沒有,還不確定。
平日看來,她隻是個普通的婦女,實在稱不上神婆二字,因此,她很可能把生意便好的功勞,全部攬到自己身上,至於不好的影響,自然有別的說辭,諸如楊廣濤心不誠等。
從古至今,騙子神婆慣用的老套路了。
處理好黃符,她心裏的石頭才慢慢放下。如果黃符有效,她的做法能減少都楊風母親的影響,若沒有效果,也從側麵證明這東西就是忽悠人的,花姨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迷迷糊糊中,屠茗茗閉上眼睛逐漸陷入夢裏,忽然,耳畔響起一道女聲,“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