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昊故意逃避她的話,“還是讓我趕緊送你回家吧,說不定這個時候你爸媽正在家裏著急呢。”說完起身拉著她就走。馮瑤瑤硬抱著他的胳膊不放,“我不想回家,我怕我爸媽打我。”

“那你也不能躲一輩子,聽我的話,回家去吧。你爸媽那麽疼你,不會舍得打你的。”

“今晚我就在這裏睡,不回家去。”

“那你就在這兒睡吧,反正夏天也不冷,我會為你打蚊子。”

馮瑤瑤很滿足地微笑了,“你真好!”她不知道張雲昊是想待她睡著,再送她回家。

馮瑤瑤抱著張雲昊不知何時睡著了。張雲昊見她睡得已經很沉,便抱起她找車回去。

那時張雲昊心裏很亂,抱著馮瑤瑤走在馬路上,一直在想她是自己這樣抱過的第二個女人,而她們都是為男人痛心的女人。這些女人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老天這樣懲罰她們。張雲昊想來想去,隻有一個答案,那就是天嫉有情人。 張雲昊把馮瑤瑤送回家,果然見到她父母在家怒臉相候。當見到張雲昊把馮瑤瑤抱回來,急忙迎上前去,命他把女兒放在沙發上。蔣蘭英心疼地說:“瑤瑤怎麽喝這麽多酒?”馮世民疑惑問:“你們怎麽在一起?”

“我在酒吧門口碰見了她,見她喝那麽多酒,我怕她出意外,所以一直陪在她身邊。”

“那你有沒有占我女兒便宜?”

張雲昊鄙視地笑了笑,“馮老板,您女兒乃千金之軀,我能抱著她回來已經夠有福分了。如果您想知道我有沒有占她便宜,等你女兒醒來自己問好了。如果沒其他的事,我走了。”說完走去了。

蔣蘭英追出門去,一臉感激之情,“謝謝你把我女兒送回來!”張雲昊轉過頭來,留下一個微笑,然後走出去了。

馮世民與蔣蘭英對女兒所作所為十分心痛,認為她不應該瞞著自己的父母幫助謝天琴。要是謝天琴有難處,直接跟他們說,而他們夫婦也不會不給予幫助的。對於謝天琴與馮少賢之間的事情他們一概不知,夫婦二人疼惜的眼神謝在女兒的臉上,見她兩眼通紅,想打她一頓也舍不得了。

 馮世豪與張鳳芝先後擺宴為張雲昊接風,可是飯局完全被張雲昊推了。三天後張雲昊辭職了,這令馮世豪大為不解,不知張雲昊為何要離開自己的公司,“你為什麽突然辭職,難道我的公司裝不下你了?”

“伯父,自從到您公司工作以來,我就沒有出版過書,以後我想將全部的精力用在寫書上,請您諒解。”

馮世豪對張雲昊突然辭職的想法感到奇怪而憤怒,可又不能違背他的意願,想來他辭職必有隱情,“獨占,你是我未來的女婿,我很支持你寫書,既然你有你的想法,就隨你便好了。”

“伯父,您對我恩重如山,將來不能做您的女婿,但如果您有需要,我定會義不容辭。”

馮世豪聽張雲昊這話感到訝詫,“你從監獄裏出來後,怎麽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什麽將來不能做我的女婿,你心裏是不是有事,有事你就說出來啊?” 張雲昊的眼眶紅了,“伯父,小姨不在您身邊,以後您要多照顧自己!”說完便走。

馮世豪感覺張雲昊這次離開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突然隱隱心痛,“你是不是為少賢頂罪之事耿耿於懷,伯父對此事也覺得很內疚,也四處找人托關係想為你賠錢減刑,誰知這麽你有了自由。伯父失去了盡心盡力的機會,你不要以為伯父不管你的事情。”

張雲昊微微笑了,笑得十分滿足,十分感激,“伯父,您千萬不要這麽說,我離開您不是因為為少賢替罪的事情,隻是想多給自己留一些時間去寫書罷了。” “你這不是真實的理由,你騙不了伯父!”

“伯父再見!”張雲昊不想再多說什麽,轉身走出了馮世豪的辦公室。

眾員工對張雲昊的決定都有所猜疑,不知他為何會離開公司,相信這中間的事情並不像表麵上這麽簡單。其實這也是馮世豪所懷疑的,他知道張雲昊絕不是意氣用事。

事後張雲昊被張鳳芝邀請出來吃晚飯,問他為什麽要離開馮世豪的公司,張雲昊不肯說。

“即使你不說其中原因我也知道,前兩天李卿找過我,說了你入獄的事情。沒有想到少賢會移情別戀,喜歡謝天琴,你入獄的原因想來跟他們也大有關聯。” “李卿還跟您說了些什麽?”

“幹姨當時真的做錯了,不應該阻止你們在一起。你發生這麽大的事幹姨沒有幫上你覺得很慚愧。”

“幹姨您千萬不要這麽說,隻要您有那份心就行了。”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幹涉你跟李卿的事情,今天你一定跟她過得很幸福。如今她的人雖然在馮世豪那裏,但心還在你這裏。她肯賣房子、賣車,拿出自己多年的存款,可想而知你在她心中的位置。”

“我想李卿找你不是專門跟您說這些的,她是不是還說了別的?”

“她還跟我說不要跟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生活。我知道她肯來求我完全是為了你,她想回到你身邊,想跟你在一起。我也很想幫她,可是馮世豪對李卿也是真心的。雖然有時他在外麵風流,但完全是我逼他的。你跟李卿的事情我從來沒有跟馮世豪說過,如今李卿為了你傾家**產,要是被馮世豪知道,會害了你們兩個人的。我勸李卿留在馮世豪身邊,並答應她以後不會再糾纏馮世豪,可李卿的態度仍是很堅決。如果她這樣鬧下去,馮世豪早晚知道你們的事,到時你們肯定沒有好下場!”

“以前她的脾氣沒有這麽倔,也許是被我傷的,所以她的性情也有所改變。我也勸不了她,假如有一天馮世豪答應跟她離婚,我會跟她在一起。”

這幾天馮瑤瑤總是哭哭啼啼的,可讓馮世民夫婦為難了。他們以為自己過於責怪女兒,所以才令她如此傷心。為了討女兒開心,於是決定同意讓她與謝天琴結婚。馮瑤瑤逼於無奈,說出了實情。

馮世民夫婦聽說謝天琴對女兒騙財騙色,這哪能受得了,就帶上人去找謝天琴為自己女兒出氣了。他們心中已認定謝天琴早晚是自己的家人,在錢上也就不想多去計較,隻是為女兒的行為感到生氣。當知道女兒付出那樣的代價,結果被人耍了,他們夫婦就怒不可扼了。

謝天琴終日躲在馮少賢的畫廊中尋歡作樂,哪知卻在今天被馮世民帶著人堵在臥室裏了。眾目睽睽之下兩人光著身子躺在**真是狼狽之極,當見馮世民等人像凶神惡煞一般,他們不禁麵如土色。

馮世民令其打手把謝天琴拖下床暴打了一頓。馮少賢不知三叔為何如此氣怒,忙上前阻攔,卻是絲毫得不到他對謝天琴半點寬恕之情,反而還被罵了一頓。 不出多時,馮世豪等人全趕來了。馮世清夫婦當得知謝天琴與馮少賢**被馮世民當場撞見,所以才替女兒出氣,對此也理解他的心情。可是也不能讓他把謝天琴打死,於是上前勸阻,才讓謝天琴有喘氣的機會。

馮世豪緊閉著嘴唇,臉色鐵青,怒視著女兒,伸手便給了她一耳光。馮世民怒氣衝天地對馮世豪說,“大哥,你不是不知道天琴跟瑤瑤的事情,也不是不知道獨占跟少賢的事情,少賢的所作所為也太令我痛心了,你到底怎麽管教自己的女兒的?”馮世豪知道三弟一向對謝天琴不薄,可以說是恩重如山,如今自己的女兒奪了瑤瑤的未婚夫,馮世民生氣在所難免,可是聽他說到自己不會管教女兒,不禁也火了,“少賢跟謝天琴發生這種事我也很生氣,但你不能因為這點事把矛頭指向我!少賢做出等丟人現眼之事,難道我就臉上有光?我會指使她去破壞瑤瑤與那個畜牲的關係?”

馮世清不知究竟是何事讓馮世民如此氣怒,鬧得兄弟之間很不愉快,“什麽事鬧得這麽嚴重,咱們兄弟至於因為一點小事鬧得臉紅脖子粗嗎?”

“什麽小事?我女兒讓別人騙色騙財,我這個當老子的就不能為她出口惡氣了?這件事本來是很丟人,我也想過就這樣算了,可是謝天琴與少賢欺人太甚了!今天我要是不給瑤瑤討回一個公道,馮世民這輩子就不配給瑤瑤當老子!”

周豔華插進話來:“大家都在,有什麽事大家都說明白,說開了大家再想辦法解決。”蔣蘭英也是滿肚子窩囊氣,“二哥,二嫂,今天我們是迫不得已把你們請來的,但我們絕不是有意針對大哥,隻是我們確實要跟謝天琴與少賢算算賬。” “我知道你們夫婦一向對謝天琴不薄,也特別寵愛少賢,今天你們為他們大動肝火,想必他們確實是做錯了事情。今天我在這裏做個公證人,你們有什麽委屈就都說出來,然後大家商量商量一起解決。”馮世清說。

“好,”馮世民把眼神移到馮少賢臉上,“少賢,你就跟大家說這畫廊是怎麽辦起來的吧!”馮少賢自然不知其中之事,“是天琴花錢給我辦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錢是從哪兒弄來的?”

“他說大部分是他多年的存款,小部分是借用您公司的錢,而在這半年多來他也把借您公司的錢還清了。”

“你相信他的話嗎?”

“我相信!”

馮世民把眼神移到謝天琴的臉上,“謝天琴,現在你跟大家說,你給少賢辦畫廊的錢是從哪兒弄來的?”謝天琴渾身發涼,手腳顫抖,滿臉懼色:“是……”他有些害怕,不敢道出其實。馮世民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是什麽,快點說!” 謝天琴把心一橫,“大部分是我多年的存款,小部分是借用您公司的錢!”馮瑤瑤聽後,立時大跳起來,“你哪有那麽多存款,你分明全是騙我的!”蔣蘭英訓斥女兒,“瑤瑤,大人說話,你不要插嘴。”馮瑤瑤怒視著謝天琴,恨不得上前去掐死他。

“謝天琴,你可以不憑良心說話,但你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蘭英卡上的錢是有數的,發現少了以後就去銀行查賬。結果卡上的錢在半個月被人取了五次,每次提五萬,有四次是瑤瑤取的,還有一次是你謝天琴取的!銀行有監控,你想賴也賴不掉。謝天琴我問你最後一次,你給少賢辦畫廊的錢到底是從哪兒弄的?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打電話報警,說丟了銀行卡,卡上少了五萬塊錢,警方很快就能從監控的錄像帶中查到你,到時後果你心裏肯定會很清楚。”

當時謝天琴沒有足夠的資金給馮少賢辦畫廊,因此把主意打在了馮瑤瑤的身上。幾番哄騙之後得到了甜頭,在他第五次要求馮瑤瑤給自己提款時,馮瑤瑤害怕被父母知道,說什麽也敢了。謝天琴急著用錢,威逼之下把銀行卡搶來,得到密碼就去銀行取錢了。為此馮瑤瑤傷心難過,哭了又哭,但最終還是被謝天琴的花言巧語哄好了。

謝天琴見馮世民夫婦手裏掌握了證據,可以送自己去坐牢,嚇得腿一軟,就跪倒在地上了,一臉驚懼至極之色,“伯父,求您不要報警,我實話實說就是了。” “那你說吧!”

“我喜歡少賢,見到她想開畫廊,就想滿足她的願望。給少賢辦畫廊的錢除了借用公司的錢之外,其餘都是騙瑤瑤從伯母的卡上偷的。伯父,我真的錯了,我錯了。”說完兩手不停打自己的嘴巴。

馮少賢聽後心裏劇痛起來,險些癱倒在地。馮世民臉上凝重起來,“你喜歡少賢為什麽不跟瑤瑤說,為何對她騙色騙財,你到底是什麽意圖?”謝天琴答不上來。

馮世民把眼神移到馮世豪臉上,隻見他的臉色都像鍋底了,“大哥,你女兒開畫廊沒錢,通過別人騙我女兒的錢辦畫廊,你說這事該怎麽解決?”馮世豪氣怒至極,伸手給了馮少賢一個耳光,直將她打倒在地,可見是使出了全力,“少賢,你真是不爭氣,你自己說吧,怎麽向你三叔交待。”馮少賢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這件事跟我無關,我不知天琴是騙瑤瑤的錢。真的,二叔,三叔,你們要相信我。”

馮世豪被女兒氣得頭都昏了,氣都難喘上來,“你又不是不知瑤瑤跟謝天琴的關係,你在他們兩人中間插一腳幹什麽?何況你一直喜歡獨占,怎麽會突然喜歡上謝天琴?我現在才知道獨占為什麽要離開公司,原來他已經知道你跟謝天琴的事了。在公司裏大家都知道他是我未來的女婿,你給他戴上這個綠帽子,他不離開公司才怪!我怎麽養了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兒,你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大哥,你的作家女婿戴上了綠帽子,眼前這畜生才是你貨真價實的女婿吧,我女兒沒有你女兒有福分。但這個畜生對我女兒騙色騙財,我必須要為瑤瑤出頭。我要你這個畜生女婿一條手臂,這也得首先經過你的同意!要是我砍了他的胳膊,少賢會恨我一輩子,我可不做這賠本的買賣!如果她要恨也讓她去恨你。你說吧,你是讓我砍掉謝天琴哪條手臂?”馮世民冷笑道。

馮世豪恨恨地說:“要他一條手臂豈不太便宜他了,把他的雙腿給我打斷!” “好,大哥那我就照你的吩咐去做了!”然後對侄女說:“少賢,打斷謝天琴的腿可是你爸爸的主意,不是你三叔的主意,你要恨就恨你爸爸,聽見沒有?” 馮少賢趴在地上大哭起來。

謝天琴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伯父,我知道錯了,求您千萬不要打斷我的雙腿,求您了……”馮世民一腳把謝天琴蹬倒在地,“誰是你的伯父!你這個忘恩負義,吃裏爬外的狗東西,今天要不給你點教訓,我馮世民就枉活此生。”說著就叫人持鐵棍去打謝天琴膝蓋骨。

馮少賢抱住馮世民的大腿,為謝天琴求請,“三叔,請您放過他,要是打斷了他的腿讓他以後怎麽辦。”

“你想替謝天琴求情就去跟你爸爸說,隻要你爸爸說放了他,我絕對不為難他。”

馮少賢轉頭看去爸爸,雖見他怒火中燒,但仍是爬過去懇求,“爸爸,放過他這次吧,畢竟他是獨占的朋友,你要打斷他的腿,女兒不恨您,獨占也會恨您。” 馮世豪伸手又給了女兒一巴掌,“你真是不知廉恥,你不覺得丟人,我都覺得丟人現眼。你背叛獨占這筆賬我還沒有跟你算,你現在還敢為謝天琴求情,你是不是想氣死我才甘心?”馮少賢見此情形嚴重,謝天琴難逃一劫,自己無能為力,隻能大哭了。

“快動手,打死他,我承擔責任!”馮世豪下了狠心。

馮世民帶來的人就準備動手,隻聽人群之中傳來一聲:“住手!”這聲音威中帶嚴,頗有命令的口吻。大家齊轉頭望去,隻見張雲昊大步走進廳內,威風凜凜地說:“一個人的雙腿不是掌握在別人手中,你們沒有權力打斷天琴的腿,即使天琴做錯了很多事,也不能拿他雙腿作為補償,他欠你們錢,可以掙了再還給你們,你們要是打斷了他的雙腿,讓他這輩子如何活下去。馮老板,手下留情吧!” “這個人害得你都沒臉見人了,你怎麽還為他求情?你失去了心愛的人應該恨他才對!”

“人與人之間講究緣分,我跟少賢是有緣無分,既然上天注定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又何必強求。看著別人幸福,也是自己的快樂。馮老板,看在我的薄麵上,請您高抬貴手吧!”

“打斷謝天琴的雙腿是你伯父的主意,你要為他求情,去跟你伯父說。”

張雲昊走到馮世豪身邊,“伯父,跟您相處那麽長時間我沒有求過您一件事,今天求您放過天琴。”馮世豪斷然拒絕,“不行,他不但讓我臉上無光,也讓你無臉麵對我們馮家人,我不但要為我自己出口氣,也要為你出口氣。你讓開,這事跟你沒有關係。”

“伯父,天琴還年輕,難免會犯錯誤。人的雙腿很重要,要是讓天琴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豈不斷送了他這一生。張雲昊從不輕易求人,今天就懇求伯父高抬貴手,饒他一回。”

馮世豪對張雲昊的哀求之舉很是為難,“你……”他不知說何是好。

馮世清見此事越鬧越大,便上前壓事,“看在謝天琴年輕的份上我替他討個人情,咱們作為長輩做事也不能太絕,畢竟謝天琴還是個小輩。對於謝天琴來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他騙了瑤瑤多少錢,如果在十日內還給瑤瑤,這事就算了。至於感情上的事情就由他們年輕人自己解決吧。好啦,這事就這麽定了。” “二十五萬讓謝天琴十日內還上,豈不是開玩笑。我跟他做筆買賣。”馮世民轉身對謝天琴說:“現在我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是還錢,二是讓瑤瑤打你一耳光,如果選擇還錢,要是在十日內你還不了錢,你還是雙腿難保。” 

謝天琴為了求命,隻好放棄尊嚴,忍辱偷生了,“如果瑤瑤打我幾巴掌能泄氣,就讓她打吧,打多少都行。”馮瑤瑤走上前,咬牙切齒地說:“你也配我打,可笑!既然是我爸爸跟你做買賣,那我就替他們認倒黴,二十五萬買你一個耳光。”馮世清笑了笑,“世民,你這筆買賣做得可有點賠本!”

“我隻能怨我自己的女兒傻,二十五萬讓她買謝天琴一個耳光,也是給她一個教訓,再談男朋友要長記性。”

馮瑤瑤怒視著謝天琴,使勁咬著牙,“謝天琴你是一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卑鄙無恥、豬狗不如的東西。”話聲未畢,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打了過去,打得謝天琴嘴角直流血。她這一巴掌使足了勁兒,將內心對謝天琴的憤怒與怨恨全部發泄了出來。

馮世豪對女兒說:“少賢,獨占在這兒,你要向他表明心意,跟謝天琴從此恩斷情絕,互不來往。”馮少賢望了張雲昊一眼,目光之中完全是悲傷與愧疚,不敢多跟他對視。瞧了謝天琴一眼,見他狼狽不堪,心裏也很是厭惡,慢慢走上前去,就要打謝天琴一個耳光。謝天琴愛意綿綿,深情款款叫了一聲:“少賢!”馮少賢滿眼是淚水,心裏已容不下謝天琴,閉上眼睛舉起胳膊就要落下來。 張雲昊忙上前阻止,抓住馮少賢的胳膊說:“少賢,我不為難你,你最好是想清楚,我不希望你是被強迫的。我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你要是不喜歡我,我絕對不會糾纏你,我說到做到。”馮少賢聽到張雲昊如此有情有義的話,忍不住又哭了出來,“獨占,我已經夠對不起你了,我不想再做對不起你的事情。”說著把他推開,手一掄就奔謝天琴臉上打去,“謝天琴,從此我跟你一刀兩斷!”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謝天琴臉都腫了。這一巴掌打到了謝天琴的要害,令他心碎了,淚水直流。

馮世豪借此機會,做了一個決定:“獨占與少賢歲數也不小了,明天我就讓他們訂婚。”眾人聽後,無不大吃一驚。馮瑤瑤上前勸止,“大伯,姐姐都被謝天琴糟蹋了,您也不征求一下獨占的意見,問問他願不願意跟姐姐訂婚?”

“你要知道獨占是男人,男子漢大丈夫是要頂天立地,是要撐起一片天的。一個男人如果真心愛一個女人,不在乎她身份低賤,不在乎她貞節清白!男人要胸襟開闊,寬容忍讓,這才是女人心中的好男人。”

馮瑤瑤心裏著火了,“大伯,您這是強迫為難獨占!姐姐也有幾分姿色,何愁無夫,您為何非要強迫獨占?”馮世民斥責女兒:“瑤瑤,這不關你的事,你不要在這中間亂插言。”馮瑤瑤滿臉氣憤,轉身懇求張雲昊:“你告訴他們,你不喜歡馮少賢!”她見張雲昊無動於衷,抓著張雲昊的胳膊直哀求:“你快說啊,快說啊!”

蔣蘭英上前把女兒拉過來,“人家的事跟你有什麽關係,閉嘴,聽你大伯的!”馮瑤瑤被母親攔著,不能再上前去勸說張雲昊,隻能幹著急,氣得直跺腳。

馮世豪見張雲昊沉默不語,走近身去說:“獨占,你意下如何?”張雲昊看去馮少賢,是在征求她的意見,而馮少賢淚眼相視,似乎在問張雲昊是否嫌棄於她,當下張雲昊向她自然地微微一笑,“一切聽從伯父您安排!”

李卿聽到這話急了,上前插言:“破裂的感情也需要一段時間療養才能愈合,再說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強求的,隨緣為好。何況男子漢大丈夫生來就是要做大事的,怎能總是跟兒女私情糾纏在一起,這樣會誤了前程。”馮世豪不知妻子為何與自己作對,“男人成家以後也照樣可以幹事業,兩個人恩愛更有助於事業的步伐。”李卿冷冷地笑了,“你是不是缺女婿缺瘋了,非要強迫人家做你的女婿。如果你是獨占,你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剛從被窩裏爬出來,你會不會馬上娶她。你都不給人家一點時間考慮,你這樣強迫他們在一起,他們會幸福嗎?”馮世豪氣得臉大脖子粗,指著李卿:“你……”氣得說不出話來。

“兩個人鬧到這種地步怎麽能說和好就和好,內心的創傷不是被強迫在一起就能治愈的,每一個男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沒有權力替獨占選擇,將來獨占成為大作家了,有的是女人喜歡,你不要以為他除了少賢就沒有人要了。”

馮世豪忍不住氣怒,伸手就打了李卿一個耳光,“我是你丈夫,你怎麽這樣跟我說話?”李卿挨了一個巴掌,更加氣了,對張雲昊說:“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這話是沒錯,既然是大丈夫,何患無妻?願意同甘苦一起走,不願意莫強留,如此而已,何必為難自己。”

作為男人,要想馬上寬容一個女人的背叛確實不易。在場的每個人都會認為張雲昊不可能再接受馮少賢,畢竟她剛跟謝天琴從**下來。可對於張雲昊來說,已到了無法選擇的地步,但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是清晰的,就是他對馮少賢是有感情的,於是走到謝天琴身邊說:“我不管你以前與少賢發生過什麽,但從今往後,你們必須到此為止,畢竟少賢明天就是我的未婚妻了。”謝天琴紅著眼眶,沒作任何言語。大家聽到張雲昊這話無不驚訝。馮世豪一臉喜色,“這才是我的好女婿,明天我就安排你與少賢訂婚!”張雲昊點了點頭。馮世清上前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明天就過來喝喜酒!”

“世民,少賢辦畫廊的錢明天我找人給你送去!”馮世豪說。

“大哥,咱們兄弟之間談錢就太見外了,既然我氣消了,也就不怪少賢了。這畫廊就當是我送給少賢訂婚的賀禮。”

“那我也得準備訂婚賀禮了!”馮世清把話說完,兄弟三人笑了起來。

張雲昊凝視著馮少賢,臉上露出幸福的神色。馮少賢滿臉悲傷,見張雲昊注意著自己,勉強向他微微笑了。

他們沒有注意到,這時在場的人已經少了三位。李卿聽到張雲昊要與馮少賢訂婚,內心痛得無法忍受,出門就哭了。而馮瑤瑤卻在外邊亂發脾氣。謝天琴滿肚子痛苦,出門就笑了,笑得很苦,最後哭了出來。眾人散後,畫廊裏隻剩下張雲昊與馮少賢。

“獨占,你真的願意原諒我?”

“伯父說得對,真心愛一個人就能包容她的一切。”

馮少賢微笑不語。

馮世豪回到家,先給飯店打電話訂下酒席,然後把喜事通知給親朋好友。張雲昊與馮少賢訂婚之事很快在圈裏傳開了,被圈裏人議論的沸沸揚揚,大家都稱張雲昊這窮小子祖輩上積德了,他才這麽有福氣。馮世豪乃京東書市有名的富商,家產上億,做了他的女婿豈不是一步登天。這對張雲昊而言真是財色雙收,喜從天降,既讓人嫉妒,也讓人羨慕。可哪有人料到,張雲昊卻下了地獄。 次日張雲昊與馮少賢訂婚了,馮世豪三兄弟為此很高興,喝得大醉。李卿與馮瑤瑤也喝醉了,但李卿醉得最嚴重,不省人事。謝天琴沒有露麵,也沒臉麵出現在馮家人麵前。

下午的時候馮少賢去了畫廊。張雲昊喝多了,睡了一會覺兒。傍晚下起雨來,他總是不見馮少賢回來就有些擔心,想必是馮少賢沒帶雨具難行雨路,便取來雨具給她送去。

謝天琴哪裏甘心馮少賢跟張雲昊訂婚,一下午都在畫廊門口等著馮少賢,希望她能夠回心轉意。當見到馮少賢到了畫廊,就追上前去跟她解釋自己做的錯事。馮少賢不想再背叛張雲昊,無論謝天琴說什麽,她都不肯聽。為了耳根子清靜,她把謝天琴關在了畫廊外頭,誰知一場大雨救了謝天琴。

馮少賢見到謝天琴在大雨之中淋著,多少有些不忍,“天琴,你回去吧,我不會再跟你在一起了。如今我已是獨占的未婚妻,請你自重。”謝天琴卻很固執,“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不肯走!”馮少賢畢竟愛過她,怎能無情無義,見雨越下越大,“你進來避避雨吧,等雨停了你就快點走,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說著打開了畫廊的門。

謝天琴一走進畫廊,就抱住了馮少賢,“少賢,我愛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不要離開我。”馮少賢掙紮起來,“你放開我,你不要這樣!”謝天琴始終不放,在她身上**狂吻。馮少賢掙紮了一會兒,渾身躁熱,想來這雨天張雲昊也不會過來,就停止了反抗,“我再讓你愛我一次,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從今以後,你不能再來找我了。”謝天琴顧不上回答馮少賢的話,已跪下身來,親吻她的身體。很快兩人墜入了愛河,即便天塌下來也顧不上了。

張雲昊迎著暴雨到了畫廊門口,隻見畫廊的玻璃門在裏麵反鎖著。為此張雲昊心裏很是矛盾與不平靜,不知馮少賢為何反鎖上店門。到近門前,隻聽見畫廊內**聲不止,電光一閃,照亮了大廳中扭動的不堪入目的畫麵。馮少賢與謝天琴在客廳的地毯上瘋狂****,已是欲仙欲死。馮少賢頭發蓬亂,發出癲狂般的呻吟聲。張雲昊身子晃了晃,靠在牆上才沒倒下。

馮少賢在他心中那美麗聖潔的雕像轟然坍塌,而自己的心也跟著碎了。馮少賢的聲音像一柄重錘擂向張雲昊血肉模糊的心,讓他頭腦空白手腳顫抖。突然聽到謝天琴問:“少賢,你喜歡這種快樂嗎?”

“我喜歡,喜歡極了。”

“除了我,別人不會給你這種快樂的,你是我的女人,你要一生一世愛我。” 馮少賢摟著謝天琴的脖子說:“天琴,我愛你,我永遠都是你的女人。”

“上次我們合謀沒有害慘他,這次我們合謀將他害死,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馮少賢已被肉欲衝昏了頭腦,“我什麽都聽你的!”

這幾句話傷得張雲昊心神俱裂,悲痛欲絕。原來上次真的是他們合謀害自己入獄的,這次他們還要商量害死自己,難以再忍住氣怒,抓起門前擺放的一個消火栓,猛地一下,使出全力將玻璃門打碎了。

雷聲蓋住了這種聲音,沒有令馮少賢與謝天琴發覺。張雲昊彎腰鑽進畫廊內,舉起手中的消火栓就奔謝天琴的頭上猛砸下去。馮少賢在謝天琴身下顫得地連連發出狂野的**聲,“天琴,我好愛你,我好愛你……”猛地一睜眼,隻見一個紅色之物砸了下來,嚇得她麵無血色,驚叫:“天琴……”為時已遲,隻聽“砰”的一聲,隨後一聲慘叫,謝天琴倒在地上已是頭破血流。

電光之下,馮少賢雪白的身子大大刺激了張雲昊,舉起消火栓再一次向謝天琴頭上砸下去。醒過神來的馮少賢,慌忙將睡袍套在身上,衝過去護住謝天琴,把張雲昊推開了。看到張雲昊臉上已經沒有了人的表情,馮少賢猛地跳上前,在他臉上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張雲昊沒有覺得疼,愣愣地看著馮少賢,“你們為什麽要合謀把我害進獄裏去?”他兩眼怒視,神色之間命令她必須回答自己。馮少賢看張雲昊眼裏泛著血紅的光,害怕極了,“獨占,是我,是馮少賢,是你的仙女……”她知道自己在張雲昊心中的分量,張雲昊絕不會傷害自己的,隻有這樣才能喚醒他。 這一聲果然見效了,張雲昊眨眨眼睛,漸漸地恢複了原來的表情。他木木地站在那裏,喃喃道:“我的仙女?”他冷笑一聲。趁這個時間,馮少賢把謝天琴扶起來,拿衣服給他穿上,臉上是痛惜的表情。這個表情應該屬於張雲昊的,他的臉為此變了色。

馮少賢對張雲昊的表情十分敏感,見情形不妙,馬上大聲說:“張雲昊,你這是幹什麽?”張雲昊怒瞪著兩人,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你們……你們……你們幹的好事!”馮少賢的臉一下子紅了,必須在謝天琴麵前表明態度,即便向張雲昊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了,“我們怎麽了,這是我們的自由,關你什麽事?”張雲昊沒想到馮少賢這麽絕情,竟沒有絲毫羞愧地說出這些話,他眼前黑了一下,“你答應和我結婚,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說我有沒有資格管?” 已然這樣了,隻有說狠話才能了他的心思,馮少賢說:“笑話,兩口子在一起說離婚就離婚,更別說我隻是你未婚妻了!我是不會跟你結婚的。”

“你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地傷我的心?我是真心愛你的!”

“你騙我,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喜歡的人仍是李卿,別以為我不知道。”

“就算我跟李卿餘情未了,你也不能那樣害我,我跟你到底有何深仇大恨?”馮少賢無言以對。

“你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跟我訂婚?”他問的馮少賢不知說什麽好了,“我……我……我乃富商家的千金小姐,你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你配跟我在一起嗎?”

張雲昊被馮少賢這幾句話點到了痛處,“原來是我太窮了,窮得隻配給人家抵罪消災。但是你們為什麽要害我,我哪裏對不起你們了?”羞辱的怒火突然湧了上來,他的眼神陡變,盡管這眼神一閃即逝,卻讓馮少賢與謝天琴一身寒意。相戀兩年了,馮少賢從來沒有見過張雲昊這種目光,如鷹隼之目。這鷹隼的目光隻是一瞬,張雲昊的思想已經被窒息。

馮少賢扯下脖子上的項鏈,打在張雲昊的身上,“你的項鏈我還給你,從今以後我跟你恩斷情絕,你滾!”張雲昊仰天狂笑,“我人貧賤,不值錢,被你們玩耍……”狂笑讓馮少賢恐懼得倒退。沒過多久,那狂笑像筋疲力竭慢慢倒下的野馬,微弱的希望之火搖曳了兩下熄滅了。他覺得馮少賢再也沒有回頭的希望了,心中一片漆黑,那苦難的感情世界徹底崩潰。張雲昊身子晃了晃,眼神死去了,臉上的神采死去了,頭腦死去了,心也最後掙紮了兩下,死去了……

他艱難地、緩緩地轉過身子,一臉死灰蹣跚地走了。馮少賢見張雲昊意誌崩潰了,尊嚴也崩潰了,怕他做傻事,內心湧上來一股強烈的愧疚之感,忙著追出去,剛到門口,一個霹靂震耳欲聾,將她嚇倒在地了。電光照亮了張雲昊的背影,隻見他一麵走,一麵笑,消失在美麗的雨夜之中。

馮少賢在雨聲之中大叫:“獨占……”其實她本不想傷害張雲昊,可是眼前之事什麽都讓張雲昊見到了,無法給他解釋,也無法再請求他的原諒,隻有狠下心來刺激張雲昊了。她沒有料到,張雲昊承受不住打擊,精神徹底崩潰了,神經從此失常了……

一個瘋子在馬路上亂竄,像是一具遊離了肉體的靈魂,無所懼怕。好刺耳的煞車聲,司機探出頭來一陣亂罵:“你想死啊!”張雲昊似乎沒有聽見,他張望著四處,眼睛裏不知在尋覓什麽。是金錢,還是美女?每個在他身邊走過的人,都猜不出他內心世界所需要的是什麽。

山上花團錦簇,到處飄香,含笑帶珠分外明媚。一個滿身粘滿泥土,頭發亂糟糟的年輕人手裏捧著十幾束紅花,嘴裏叨叨咕咕:“紅花這麽好看,少賢一定會喜歡的!”說完捧著花下山了。

這人正是張雲昊,一個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手裏拿著花,嘴裏叨叨咕咕,毋庸置疑,他如今隻是精神世界已經坍塌的一個沒有靈魂的活物。

對張雲昊來說,馮少賢給他的傷害與打擊太嚴重了,所以最終精神崩潰了。雖然他比較愛李卿,但對馮少賢也有很深的感情。怎知馮少賢利用他的善良和感情與別人合謀騙他入獄,最難以讓人接受的事情是馮少賢還想要與別人合謀害死他。張雲昊無法接受心上人與好朋友一起背叛他,而兩人給他這種無情的傷害也讓他徹底崩潰了,腦海裏一片混亂之後如同靈肉分離,再也沒有知覺了。

張雲昊見到畫廊鎖著門,不見馮少賢到此,於是坐在門口等她來。張雲昊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懷裏的紅花,在他眼裏那些紅花就是鮮豔欲滴的玫瑰花。兩個鍾頭過去了,張雲昊仍是無法把馮少賢盼來。這時突然想到馮少賢在家裏,於是直奔家裏找她。

哪知在路上不小心跟別人相撞,懷裏的紅花摔落在地。為此張雲昊勃然大怒,一副要跟那人拚命的樣子。那中年人見張雲昊神經不太正常,急忙躲開了,不願跟瘋子一般見識。張雲昊追出了幾十丈遠,見那中年人逃走了也就不追了。急忙回去撿起地上的紅花,隻見紅花已被損壞了,不如從前嬌豔了。他心疼地直流眼淚,轉身再回到山上去采花。那山上遠離市區,往返最少需要三個小時。

馮少賢昨晚帶著謝天琴去了醫院,早上才回來。由於為昨晚之事傷心難過,今天也就沒有心情去畫廊。她躺在**悔恨,要是昨晚張雲昊不去畫廊,她覺得這事還有挽回的餘地。如今她的所作所為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帶入了死胡同,感情的希望之火再也無法複燃了。正在她悲痛萬分之際,馮世豪到房中問到張雲昊哪兒去了,怎麽打不通電話。馮少賢哪敢說出昨晚的事情,倘若被爸爸知道那還得了,於是撒謊道:“他昨天高興,喝了很多酒,我想這個時候他還沒有起床吧。”

“都幾點了,午飯都過了,還在家睡懶覺,不像話!你昨晚去哪兒了?”

“昨晚我跟獨占在一塊,所以就沒有回來住。”

馮世豪沒有懷疑,畢竟兩人已經訂婚,想來也不會有什麽變故了,“你要是不想回來,以後就去跟他住吧,也好多照顧照顧他!”馮少賢聽到爸爸這話就能感覺到他對張雲昊是如何關心,含著眼淚說:“這件事我會跟他說的!”

這時李卿趕到馮世豪這兒了,她的來意是找馮世豪離婚,而兩人因為這事又吵了起來。馮世豪氣怒之下將離婚協議書撕了,“我不會跟你離婚,以後你拿來一份離婚協議書我就撕一份!”李卿恨得馮世豪直咬牙,“憑你的條件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何非要纏著我不放?”馮世豪滿臉哀求之色,“李卿,我是真心愛你的,隻求你再原諒我一次,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如果我再犯以前的錯誤,你再跟我提出離婚行不行?”

“我對你已經沒有信心了,現在我對你隻有恨,沒有一丁點愛了。”

“你恨我,所以你才處處跟我作對是嗎?前天你偏袒獨占,我隻是生氣才打你一記耳光,其實我心裏也是很痛的。”

“我什麽也不想聽,隻想跟你離婚!你答應我好不好,我求你了,給我自由吧!”

“難道你跟著我就不自由嗎,以前是我做得不對,可我會改的,你別這麽絕情好不好。”

兩人越吵越凶,難解難分。就在這一刻門鈴聲響了,馮世豪正在氣頭上,哪有心情去開房門,“少賢,你去開門,看看是誰!”馮少賢從房間裏走出來打開房門,看到一個渾身髒兮兮的人,滿頭大汗,手捧紅花傻傻地站在房門口。馮少賢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才看清楚這人竟是張雲昊,登時嚇了一跳,沒想到事隔一日,張雲昊已經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張雲昊把手裏的紅花遞給馮少賢,聲音蒼涼,“少賢,我向你求婚,你嫁給我吧!”馮少賢驚聲道:“獨占,你……你怎麽了?”張雲昊不答,“少賢,我愛你,嫁給我吧!”

馮世豪與李卿看到張雲昊的神情很不對勁兒,對他眼前這般模樣不敢置信地相互看著對方。李卿走近身來,頓時眼泛淚光,“昨天還是好好的一個人,今天怎麽變成這樣了?”馮少賢也沒有想到張雲昊會落到如此境地,心痛極了,“獨占,我……”她想說:“獨占,我對不起你!”但是話沒說出口,就哭起來了。張雲昊手捧紅花跪倒在地,“少賢,求求你,嫁給我吧?”

馮少賢越哭越厲害,已經不知如何回答張雲昊的話。李卿抓住張雲昊雙臂,晃了晃他的身子,“獨占,你還認得我嗎?”張雲昊認得李卿,“小姨,我要跟少賢結婚,你看我送給她的花漂亮嗎?”

李卿見張雲昊半瘋半傻,實難控製自己,淚水直流下來,“你怎麽變成這樣子了?”張雲昊眼透露出不盡地悲傷,讓人看了好生疼惜,他把眼神移到馮少賢臉上,“少賢,這是我給你采的玫瑰花,很漂亮,你喜歡嗎?”馮少賢仰天大哭,內心愧疚至極,覺得自己犯了罪惡滔天,竟把張雲昊害成這般模樣。

馮世豪緩步上前,眼眶逐漸發紅,“獨占,我是你伯父,你還認不認識我?”張雲昊神情苦澀,“伯父,我要跟少賢結婚,您答應嗎?”馮世豪伸手把張雲昊摟在了懷裏,淚水盈眶,“告訴我,是誰把你害成這樣?”張雲昊不答。 李卿忍不住哭了出來,“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說瘋就瘋,說傻就傻?”馮世豪又悲又怒,轉過身來問女兒,“少賢,你說這是怎麽回事?”馮少賢隻知道哭,什麽話也說不出來。馮世豪能看出女兒心裏藏了事,“你們昨晚在一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馮少賢無臉回答,怎敢對爸爸說在訂婚這日跟別人**,而被未婚夫撞見。

馮世豪在女兒嘴裏問不出什麽,把話頭轉向張雲昊:“昨晚你有沒有跟少賢在一起?”張雲昊木然地搖了搖頭。

昨夜暴雨之中,張雲昊離開畫廊一路苦笑,突然天空中耀眼的電光一閃,使黑夜刹那間變成了白晝,接著哢啦啦一陣巨響,在他的頭頂炸開。聲音極其清脆響亮,頗有懾人魂魄的效果。張雲昊被這個炸雷震得暈了過去。早上醒來,他心裏就想著去山上采花,然後去向馮少賢求婚。

馮世豪得知女兒欺騙自己,伸手就是一個耳光,“你敢騙我,是不是又跟謝天琴在一起了?”這一巴掌打得馮少賢嘴角直流血,卻多少解了她內心的痛苦。她這時恨不得自己死,爸爸越打她反而心裏越覺得舒服。

“這時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咱們快把獨占送去精神病醫院。”李卿說。

馮世豪怒視著女兒,“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說完與李卿送張雲昊去了醫院。張雲昊不肯走,始終要求馮少賢跟自己結婚。李卿哄騙道:“獨占,我們先去看病,回來後你再向少賢求婚,那時她才會嫁給你。”張雲昊半信半疑,“真的?”李卿點點頭,向他保證,“是真的!”張雲昊無奈地看了馮少賢一眼,跟著馮世豪與李卿走了。馮少賢看著那朵朵紅花心痛不已,撿起一朵紅花,恰好一滴淚水滴在了上麵。

“伯父為什麽打少賢?”張雲昊在車上問到李卿。

“你伯父是怕她不嫁給你,所以才打她!”

張雲昊淚水奪眶而出,“她為什麽不願嫁給我?”李卿拿大拇指給張雲昊擦了擦眼淚,緊緊地握住他的手,眼裏的淚水也控製不住。

到了精神病醫院,經醫生檢查張雲昊是傷心過度導致神經失常。要想治他的病,得留院觀察幾天,於是兩人把張雲昊留在精神病院了。

對精神病院張雲昊感到很陌生,不願在這裏多呆。李卿繼續哄騙:“少賢讓你在這裏先住幾天,她這幾天要去辦別的事,待她回來就會到這裏找你。如果你走了,就見不到少賢了。”張雲昊聽到李卿說到這話就答應留在醫院了。

馮世豪回到家裏就對女兒又打又罵,打得馮少賢臉都腫了。馮世豪想到這事跟謝天琴也有關係,令女兒騙他去畫廊,準備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此刻他對謝天琴憤恨的咬牙切齒,殺了他的心都有。

馮少賢很無奈,隻好約謝天琴去畫廊了。馮世豪在內室並沒有露麵,想聽聽謝天琴對張雲昊變瘋是什麽看法。謝天琴見到馮少賢就是一臉歡喜之色,“少賢,你是不是想我了?”馮少賢哭喪著臉,“獨占瘋了!”謝天琴卻絲毫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他瘋了,關我什麽事?你的臉怎麽青一塊,紫一塊的?”馮少賢神色氣憤,“獨占是你的兄弟,是因為我們才瘋的,你怎麽半點內疚之心也沒有。” “我恨不得他死,他死了就沒有人跟我搶你了。少賢,我愛你!”說著就抱住了馮少賢,親吻她。

馮少賢拒絕道:“我爸爸在裏麵呢!”謝天琴驚恐萬分,急忙退步,“我先回去了。”說完轉身就走,但是沒等走出門口就被馮世豪帶來的人給堵住了。

謝天琴見眼前這兩人身高膀寬,凶神惡煞一般,手拎鐵棍,嚇得兩腿直發軟。馮世豪從內室走出,抓住謝天琴的頭發就把他扔倒在地了。兩名彪形大漢上前抓住謝天琴的頭發將頭狠狠按在地上,兩隻胳膊向後背著,其粗魯野蠻之程度令人莫不膽戰心寒、汗濕發背。

馮世豪把腳踩在謝天琴的臉上,“你這個畜生,先霸占我女兒,後害得獨占半瘋半傻,今天我就把賬跟你算清楚。”謝天琴求饒道:“馮老板,求求您,放過我吧!”

“獨占有情你無情,我女兒有情我無情,無情人對無情人算公平了。前天沒有要了你的大腿,今天就連本帶利跟你一起算,要了你這條命!打!”

兩名彪形大漢把手中的鐵棍掄在了謝天琴的身上,打得他痛叫不止,慘不忍睹。馮少賢見到此情心裏不禁劇痛,想上前勸止爸爸停手,可又不敢。為此隻能是看在眼裏,痛在心裏,感到無可奈何。當見謝天琴已經被打得口吐鮮血後,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悲傷之情,撲上前去趴在謝天琴的身上,“爸爸,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你讓開,不讓開我連你一起打!”

“您打死我吧,打死我就不給您丟臉了。”

“前天你與獨占剛訂完婚,你就與謝天琴尋歡,你這跟捅獨占一刀有什麽區別。如果被你二叔與三叔知道這些事,你讓你爸爸這張臉往哪兒放?”

“我跟獨占有緣無分,感情是不可以勉強的,爸爸我求您放過天琴吧。大不了以後女兒不再跟他來往了!”

馮世豪盛怒之下聽到女兒這話兒更加氣憤,“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臭丫頭,以為你爸爸很好騙是嗎?你願意犯賤,就別怪你爸爸無情。”馮少賢橫下心來,“那你就打死我吧,我跟天琴一塊去死。”馮世豪見女兒威脅自己,不禁狠了心腸,把牙齒都咬響了,“你敢拿死嚇唬我,好,是你自己想死,別人也救不了你。給我打!”

兩名彪形大漢手中的鐵棍就招呼到了馮少賢的身上,打得她慘叫連天,口吐鮮血。

馮世豪見女兒如此頑固與倔強,心裏忍不住直疼,“住手!”兩名彪形大漢停了手,站到了一旁去。馮世豪問女兒:“你真不怕死?”馮少賢含著眼淚說:“爸爸您想打死我,就算我怕死,您能放過我嗎?”

“我輸給你了!”話到此處,馮世豪歎了一口氣,“今天看在你的份上,我放過謝天琴,但以後你再跟他來往,我絕對不會放過他。”馮少賢哭了,“謝謝爸爸!”馮世豪伸手把女兒抱起來,“我們回家去!”說著就走。

馮少賢看了謝天琴一眼,然後把眼睛閉上了,示意讓他好自為之。謝天琴趴在地上痛苦呻吟,那下場真是慘不忍睹。馮少賢在爸爸懷裏淚水直流,這刻才感受到爸爸是世上最有慈愛的父親。

張雲昊在精神病醫院不見馮少賢來,總是被李卿哄騙,心裏難免有些不痛快。有一天張雲昊被精神病患者欺負,心裏難過就決定離開這裏。護理醫生不準他走,而他就咬人,終於逃出了精神病院。

張雲昊並沒有直接去馮世豪的家裏,而是徑自到山上采花,然後再去見馮少賢。馮世豪見張雲昊手捧著紅花瘋瘋癲癲回到家,“獨占,你怎麽回來了?”張雲昊不答,“伯父,這是我給少賢采的玫瑰花,您說漂亮嗎?”

“漂亮!”

“我要跟少賢結婚!”

“等你病好了,我就讓你們結婚!”

“伯父,我沒有生病,您就讓我跟少賢結婚吧!”

馮世豪哄騙他說:“少賢去醫院看你了,你卻回來了,這樣她不就找不到你了。走,咱們去醫院!”張雲昊不肯相信,“小姨總是騙我,說少賢會去看我,可少賢始終沒有去。伯父,您會不會也在騙我?”

“少賢真的去看你了,你不信咱們去看看!”

張雲昊耍起小孩子脾氣,“我不去,他們淨欺負我!”馮世豪厲聲厲色地說:“聽話,跟我去醫院!”張雲昊見馮世豪凶巴巴的,內心害怕,隻好跟著他去精神病院了。

馮少賢躲在內室,在門縫之中看著張雲昊那瘋瘋傻傻的樣子,忍不住偷哭出來,但是她壓抑住自己,沒有哭出聲來,因此沒有讓張雲昊察覺到。

精神病院的醫生不想再留下張雲昊,對馮世豪說解鈴還需係鈴人,心病還需心藥醫。馮世豪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帶著張雲昊回到家去。從精神病院出來,張雲昊滿嘴怨氣地說:“伯父,您怎麽也騙我,少賢沒有在醫院!”

“剛才我問醫院了,少賢見你不在醫院,她就回去了,這時在家等著你呢。” 張雲昊聽到此言便盼著快點到家,將手裏的紅花送給馮少賢。

馮世豪覺得醫生所言有道理,張雲昊的病乃是心病,自然得需要心藥來醫。到家以後,馮世豪把女兒叫到身旁,“少賢,獨占得病都是你一手造成,你必須負責任,以後要多關心他,多照顧他。從今天開始,獨占就是你的丈夫,這一生你就跟定他了。”馮少賢知道自己罪責深重,要對張雲昊負責,同時也想讓他通過自己的照顧盡快好起來,“爸爸,我知道怎麽做了。”

張雲昊手捧著紅花,到了馮少賢麵前,“少賢,這是我送你的花,你看漂亮嗎?”馮少賢滿臉微笑,“漂亮,好漂亮!”

“那你喜歡嗎?”

“我喜歡,喜歡極了。”

“那你嫁給我吧?”

馮少賢在張雲昊臉上親了一下,“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老婆了。”張雲昊心裏覺得很甜,傻傻地笑了,“那我明天還去給你采花,多采一些送給你!”

“好,我陪你一起去!”

從那以後馮少賢每天都陪在張雲昊的身邊,不但領著他去采花,而且常到迷戀河抓魚,盡量讓他開心,讓他快樂。哪知一天馮少賢領著張雲昊去公園,竟沒有看好他,不料他在公園裏破壞鮮花,那些嬌豔盛開的花朵都被張雲昊破壞了。公園裏的保安見到此情上前阻止,可是張雲昊不以為懼。保安們對此感到憤怒,手持警棍就暴打了張雲昊一頓。

馮少賢坐在涼亭裏畫畫,聽到前麵有撕打的聲音,左右不見張雲昊後心裏慌了。她快步跑上前去,見到張雲昊被群人毆打,推開那些保安,“你們幹什麽,別打了!”那幾個保安見馮少賢阻止,就停住了手。 

“他是你帶進來的?”保安隊長問。

“是啊,你們幹嗎打他!”

“他破壞這裏的鮮花,難道不該打!”

“他精神失常了,又不是故意的,你們下手這麽重幹嗎?”

幾個保安也見到張雲昊瘋瘋傻傻的,確實跟正常人不大一樣,也就不再追究此事了。當那幾個保安走後,馮少賢扶起張雲昊,“你沒事吧?”張雲昊在懷裏取出一把完好無損的鮮花,“少賢,這是我送給你的!”馮少賢見他寧願挨打,也不讓別人傷害到自己手裏的鮮花,感動地哭了出來,把他的頭摟在懷裏,“獨占,你真好!”

一個多月過去了,張雲昊的病情絲毫不見好轉。馮少賢難免有些垂頭喪氣,於是把張雲昊扔在家裏自己出去散心了,誰知在廣場上碰見了謝天琴,“怎麽是你?”

“難道你不想見到我嗎?”

“我不想再見你,你別總是跟著我!”說著就走。

“你整天陪在一個瘋子身邊不覺得悶嗎?”

“起碼這樣我心裏覺得舒服,不再那麽愧疚與自責。”

“你真的願意嫁給一個瘋子,跟他過一輩子嗎?”

馮少賢停下腳步,滿臉內疚地說:“我願意,因為那是我欠他的。以後我會好好對他,補償我對他的虧欠。”說完轉身又走。謝天琴追近身來,抱住馮少賢,“少賢,你不要走,我想死你了。”馮少賢掙脫出來,推開謝天琴,“不說獨占,單說我,你把我害得夠慘了,請你放過我吧。我不想再見你,你滾!”謝天琴走了。對此雖有些不甘心,但見馮少賢情緒不好,也就沒有繼續糾纏她。

李卿到了馮世豪的家裏,見張雲昊自己在家,“獨占,少賢呢?”

“少賢說出去買菜,要給我做飯吃!”李卿見他坐在桌前所紮的花籃,說道:“這花籃真漂亮,送給我好嗎?”張雲昊搖搖頭,“不,我要送給少賢!”李卿伸手撫摸張雲昊的臉,含著眼淚說:“你要是對我這樣好,我想我會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說完淚水濕潤了眼眶,隔了半晌說:“用不用小姨幫你?”張雲昊又搖搖頭,“不用!”

李卿坐在張雲昊身旁,靜靜地看著他那認真而仔細的樣兒,心裏微微發酸,一個這麽好的人竟然就這樣神經失常了,實在太可惜了,何況張雲昊是她的心上人,見張雲昊變成這般模樣心裏難過極了,“獨占,我越想跟馮世豪離婚,你就越想跟少賢結婚。你種種做法,無非是想讓我對你死心。你勉強自己去喜歡一個人,落到這個下場覺得值得嗎?看著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為你感到難受,我應該怎麽幫你呢?”這刻她特別想抱著張雲昊大哭一場,不知出自何原因,讓她很快打消那個念頭。

張雲昊把花籃紮好了,“小姨,你說這花籃少賢會喜歡嗎?”李卿擦了擦眼淚,“我都很喜歡,她就更喜歡了。你身上這麽髒,怎麽不洗澡?”

“洗澡?幹嗎洗澡?”

“你要是在這樣髒下去,少賢就不喜歡你了,去洗個澡吧!”

“不!”

“你自己不願意洗澡,那讓小姨幫你洗洗頭,洗洗臉好嗎?”

“你是女人,我不用你幫我洗!”

“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怕什麽?”

張雲昊聽不懂李卿這話,“我不洗澡!”李卿臉色很凶,“不洗澡多不衛生,別說少賢不喜歡你,就是我們大家也不喜歡你,都嫌你髒。”

“是嗎?”

“當然了。聽小姨的話去洗個澡,再不洗臉你就成包公了。”

張雲昊點點頭,去浴室洗澡。

不料李卿這幾句話被馮世豪聽到了,他剛回到家就站在房門口,而李卿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他。隻聽他咳嗽了一聲,走進了大廳。李卿見馮世豪兩眼直往外冒火,也無畏懼之色,“你也不讓少賢幫獨占洗洗澡,瞧他身上髒的都不成樣了。”馮世豪冷哼了一聲,不作言語。

“什麽時候你跟我去律師樓,辦理離婚手續?”

“我們過得好好的,為什麽要離婚,我不會跟你離婚的!”說完走去房內。

李卿對此感到無奈,走到浴室門前,“獨占,小姨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她走了。

當張雲昊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馮世豪走下樓來了。張雲昊抱起那個花籃,“伯父,您看我紮的這個花籃好看嗎?”馮世豪抓過那個花籃就給扔了,“以後不準往家裏帶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張雲昊一臉驚懼之色,“伯父,您怎麽生氣了,那是我送給少賢的禮物!”馮世豪想到李卿說的那些話,無法控製內心的氣怒,伸手給了張雲昊一記耳光,“你怎麽能讓小姨幫你洗澡?”張雲昊顯得很委屈,“小姨沒有幫我洗澡!”馮世豪指去房門口,“你滾,我不想再見到你!”張雲昊見他臉色凶狠,嚇得轉身就走。

馮世豪仍覺得不解氣,“以後不準你再進我這個家門!”張雲昊雖半瘋半傻,但心裏也記事,聽到馮世豪這話嚇得就再也不敢到家裏來。

馮少賢拎著菜回來,不見張雲昊,“爸爸,獨占呢?”馮世豪坐在大廳裏氣極敗壞,“被我趕走了!”馮少賢見爸爸的臉色極是難看,也不敢多問,看見地上那個破爛的花籃,也猜出張雲昊與爸爸吵架了。至於其中到底所因何事吵架,她深問不得,因為爸爸不輕易跟張雲昊動氣,想來兩人吵架必因大事。如果多嘴多舌,免不了也挨罵一頓。於是轉身走去廚房,準備晚飯。

晚飯過後,馮少賢見爸爸坐在客廳裏悶悶不樂,為他沏上一杯茶,然後轉著彎子問:“爸爸,晚飯您也沒有吃,是不是我做的飯不合您的胃口?”馮世豪越想李卿說的那些話心裏越覺得不是個滋味,這些又不能跟女兒說,“爸爸想通了一件事!”

“是什麽事?”

“勉強一個人跟另一個人在一起,是沒有幸福可言的。既然你喜歡謝天琴,爸爸就應該尊重你的選擇,不能強迫你。以後跟謝天琴好好相處,不要再製造悲劇了。”

馮少賢聽到爸爸這話感到又驚訝又奇怪,對此難以置信,“爸爸,您怎麽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你是我的寶貝女兒,我怎麽舍得你嫁給一個瘋子。爸爸突然有這樣的想法也是為你著想,我不能害了你。”

馮少賢頓時眉開眼笑,撲到爸爸懷中,“爸爸,您終於想通了!”她並不知道爸爸是想泄恨,才有此想法的。

當晚張雲昊撿了幾張報紙鋪在地上,就睡在了大樓下麵。夜裏一群蚊子圍著他轉,也令他無法安然入睡。醒來幾次,四處亂抓蚊子。

天亮了他就去山上采花,回來送給馮少賢。在他心中牢牢記住了馮世豪的話,不敢再進他的家門,隻好在大門口等著。

九點多鍾正是馮世豪父女出門的時候,張雲昊興奮地迎上前去,要求馮少賢收下自己的紅花,“少賢,這是你喜歡的玫瑰花,是今早我去山上采回來的!” 以前馮少賢說喜歡張雲昊采的紅花是哄他玩,這時她臉上露出來的表情才是屬於張雲昊的。隻見她神色冷酷,手擋出去就把張雲昊手裏的紅花打落在地了,然後還用腳踩了過去。其實這一個多月以來,馮少賢都被張雲昊煩透了,隻是不想說出來而已。如今爸爸同意她與謝天琴在一起,而她也就不再哄張雲昊玩了,開始厭倦他了。

張雲昊見紅花亂七八糟的跌在地上,追上前去,“少賢,你不喜歡我送你的玫瑰花了?”馮少賢語氣冰冷地說:“我不但不喜歡你送的花,而且你這個人我也不想見到。”雖然她不想這麽絕情,可是見到張雲昊心裏就痛苦,這時她巴不得張雲昊在自己眼前消失,解除自己內心的障礙。張雲昊撓撓頭,“都是我太笨了,總是送你玫瑰花,你肯定是生氣了對不對?”

“我討厭你,以後你不要再采花給我了。”

張雲昊眼眶一紅,伸手抱住馮世豪的胳膊,“伯父,少賢討厭我了,她不跟我結婚了。”馮世豪一腳把張雲昊蹬倒在地了,“瘋了還要做我的女婿,我丫頭又不是嫁不出去。”說完與女兒大步走去了。

張雲昊不明白馮世豪為什麽狠狠踹了自己一腳,當見到地上的紅花,淚水盈眶,一朵一朵把紅花撿起來。當抬起頭來的時候,見到馮世豪父女駕車走了,就追在後邊,“少賢,你不要走,別扔下我不管!”他跟著車追出了半裏多路,突然撲倒在地,手裏的紅花全跌了出去。看著馮世豪的轎車越走越遠,急忙爬起身來,大聲喊:“少賢,這些紅花不鮮豔了,我會給你采更鮮豔的紅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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