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有幾萬的人流量穿梭在地鐵裏,在這個人山人海的地方,實在不適合兩個憂傷的年輕人**心扉,在下一輛車趕來的時候,我們被擁擠入車廂裏,靠在一邊,楊格站在我麵前,雙手支撐著車廂一邊,我很安全的站在他的對麵。

我們隻有一個手掌的距離,他的眼眸生動在我的臉上遊走,我試圖往旁邊挪動一下,一腳踩在了旁邊一個女生的腳上。

忙道歉說對不起,她扭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楊格的高大,不知是為什麽,她一聲不吭的從人群的縫隙穿走了,覺得她是在生氣。

楊格說是因為我們太耀眼,把人閃瞎了,所以要繞著走。他的話讓我不好意思,我唏噓,這樣被人注視,還不是他的錯,要做這麽曖昧的動作。

“我又不是小孩子,被人擠一下也不會少一塊肉。你站到我身邊吧。”

起初他並不是樂意聽勸說,我也感覺到了他的反抗,好在無意流露出的難堪之色被他收在眼眸中,最後還是聽從了說辭,慢慢移到了我的身邊。

我舒服的深呼了口空氣,心裏一直忐忑的跳也跟著舒緩了很多,這不是因為心動的跳,而是真正的害怕,總擔心他會做出像那天見了鄭倫軒之後的行為。

這一點我到現在都沒有忘記,有時候我很糾結自己的記憶力,因為太好,總要受一些它的苦惱。

我從口袋裏摸出兩塊薄荷糖,一個四方的包裝紙,上麵的廣告語是有一個圈的薄荷糖。我把它放在楊格的手裏。他顯然是有點驚訝的,他以為我要拉他的手,沒想到隻是一個糖。

我看他的動作,以為是不喜歡吃糖,在我的記憶力男生都是不喜愛吃糖的,每次白皎把糖給喬方文的時候,他也直接把糖給了我。

楊格和他一樣,又把糖放在我的口袋裏,我其實是希望他吃掉的,有種好朋友之間能夠分享的感覺,我想白皎每次給我糖也是這種心情。

楊格告訴我說:“女生吃糖好。”

“你這意思是為了我好了?”我本無心的調侃讓他喜笑顏開,很認同的點頭:“那是啊。”

我竟然又有點感動,為他這個微不足道的動作以及**關心我的話,我不知道喬方文每次拒絕白皎給他糖的心理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是不是他也知道女生多吃糖對身體好,我隻知道每次他無聲得攤開我的手掌,一顆紙張精美的糖就在我的手心。

有次他開車,我依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打瞌睡,那是夏天,又因為剛用完午餐,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白皎把糖放在主駕駛和副駕駛中間的小盒子上,看我瞌睡的厲害,她沒把糖給我,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一顆糖放在了我的嘴中。

我不知道他是怎樣在開車的狀態下剝的糖紙,但那糖很甜,我表麵在睡覺,可心裏早已樂的不知所以。

我想喬方文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感情一定是真的。

是不是感情真的能夠從一張白紙處到五光十色?

我跟在楊格的身後,又是這一站下得車,我記得和楊樂一起的時候,也是這一站,我似乎明白了他要去哪裏,我用手拽住了他:“是去小酒館嗎?”

他點頭,“怎麽不想去嗎?”

我十分肯定的回答:“想去啊。”

他轉眼就醋意滿滿:“去見你的心上人。這麽開心。”

我原本沒想解釋,但是看他那吃醋的樣子,不得不趕忙和鄭倫軒撇開關係,實打實得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我雖然喜歡他,但我不能和他有什麽的,他喜歡的是楊樂。”

我從楊格的臉上看出了疑惑,我又說:“我喜歡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的。”

他似乎聽懂了略有所思的樣子很可愛,我一副無所謂的姿態,他像是很高興,直拽著我出了地鐵。

楊格說小酒館是鄭倫軒的所有家當,他幾年前出國留學,別人學習的時候他在打工,一天打好幾份工,回來的時候用自己賺的錢開了這家小酒館,是他現在最在乎的東西。

有幾次有地痞流氓來小酒館鬧事,他都一個人攔下了,甚至還被人打到重傷,我咋舌,“竟然這麽危險?那為什麽還要繼續做?”

“因為喜歡啊。有時候喜歡一件事本身就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楊格的眼眸深邃,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在我的身上一動也不動,我知道他也是在為自己求而不得的心安慰。

我刻意轉移了注意力。

想到那麽陽剛的男生竟然被打到重傷住院,我的內心生起一股惱怒和一股憐憫,“太壞了,那些地痞流氓,要讓我碰到,我一定用酒瓶敲碎他們的腦袋。”

楊格很震驚,這麽暴力的話我也就生氣的時候會說,顯然他是覺得我這麽文弱的女生說不出這樣的話,可轉念。

他又醋意滿滿,“因為鄭倫軒是你喜歡的人,所以你的言行才會這麽衝動。”

我沒做狡辯,乖乖地點頭:“嗯,欺負我喜歡的人,就該死。”

楊格歎了口氣,“還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也慶幸我認識你的時候小酒館已經安穩地步上正軌,要不然我得做好為你兩肋插刀的準備啊。”

我笑了笑,又問:“你覺得楊樂和他有戲嗎?”

楊格搖頭,不說話。不知道他是說沒戲還是不知道,我好奇,可他賣弄著關子,偏要想知道的心讓我心煩意亂,站在原地不動了。

“你倒是告訴我啊,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走了。”

楊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知道他的笑容很好看了,可我還要說,他這次笑的更有趣,估計是被我小孩子的秉性觸到了笑點。

“那好,我巴不得你不走呢,站那別動。”

我果真一動不動,他幾步上前,彎身一個公主抱把我牢牢的抱在懷裏,當著那麽多路人的麵,我不好意思的蒙著腦袋不敢看外麵,他似乎很有力,見走了幾步還不把我放下裏,我開始在他懷裏掙紮。

幾下掙紮開他的懷抱,我蹲在地上,把臉蒙在腿裏,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起來的時候正撞上某個正盯著我的眼睛。

我無法理所應當的應對。

楊格站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催我站起來,可我真不想麵對一個隨便一個把我抱起來的男生,我唯唯諾諾的開口拒絕。

他驀的笑了一聲,“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就在這蹲著吧,等我從鄭倫軒的酒館出來的時候,你可能還在這裏蹲著呢。”

“真的不走嗎?”

我蒙在腿裏的腦袋晃了晃。

“那你準備我在抱你嗎?”他又這樣,威脅,而且我無能為力繼續堅持自己,緩緩起身,依舊是低著腦袋,委屈的樣子隻有我自己知道,他是沒看到,拉著我的衣袖就向前走去。

一路上,我的臉紅彤彤的燙著厲害,用自己那空著的手摸了摸,試圖讓自己手上的冰冷消去些熱度。

等我真正反應過來自己被人占了豆腐的時候,已經被他拽著帶到了鄭倫軒的酒館裏,楊格讓我抬頭,說到了,我又唯唯諾諾的抬起了腦袋,三個蒼勁有力的書法字“小酒館”映在我的眼眸裏。

不等我們進去,在吧台看到我們的鄭倫軒率先走出來迎接我們,他除了看我們的歡迎還有一雙遊離在四周的落寞。

顯然,他沒看到楊樂,他倒也開口向我詢問著關於楊樂的一點一滴,“楊樂怎麽沒有來呢?”

我佯裝驚訝:“你們就見了上次一麵再也沒見到嗎?”

我的內心很殘忍,並不希望她們見第二麵,隻要他們保持距離,我有足夠的機會在鄭倫軒麵前晃悠,即使他喜歡不上自己,也會對我有個好印象。

鄭倫軒一邊點頭,一邊把我們往小酒館裏領,進了這個讓我沒有一點喜歡可言的地方,一股陰冷從我的後背生起。

小酒館裏有幾個客人,是女生,她們應該是來這邊遊玩的,桌子上擺著上次鄭倫軒給我和楊樂調的雞尾酒,還酒杯滿滿著,她們並沒有把心思放在酒上麵。每個人都拿著手機在為自己和這個小酒館拍照留念。

楊格這次前來是有事情和鄭倫軒商量,他們兩人一見麵就像互相了解彼此一樣在一件事情上總說著,他們提到了畫,還提到了楊格的曲子工藝,我自然是聽不到事情的原有與他們商量的結果,就被楊格打發到一邊。

我可憐巴巴的坐在一處空座位上,那幾個女生就在自己的身後坐著,我實在是無聊,想打發點時間,就秉著厚臉皮勁走到了幾個女生的麵前。

“美女,打牌嗎?正好我們四個。”

她們互相看著彼此,肯定在想哪裏來的野丫頭,也在我的身上遊離著,似乎看了很久的時間,我原以為這件事情已經泡湯了,等快要離開的時候,她們終於點了頭接受我的意見。

我打牌的技術不怎麽樣,有句話叫逢賭必輸,就是說的我們這類人,一個女生往裏移了移,示意我坐在她的旁邊,我說了稍等,便興致勃勃地跑到了鄭倫軒的麵前向他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