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隻顧和楊格說話,根本沒有看我,一副撲克放在了手裏,我駑了駑嘴巴,卻被楊格看在眼裏,他把手在我的腦袋頂上摸了摸,沒在看他,爽快的扭身。

等我走到四個女生的麵前的時候,她們一個個瞪著驚訝的眼睛看著我,我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們告訴我,因為鄭倫軒很好看,想和他照相,隻是人家本人不同意,看我和他們兩個男生的關係這麽好,以為有我的牽線,能夠夢想成真。

我想了下,也不是不可以,就是照個相嘛。也不知道鄭倫軒是怎樣想得,怎麽這麽小氣,我回身看了下那張逆天的顏值,絕美中帶著的一點男性該有的陽剛,果真是完美,我剛進來給自己打氣的理智全然崩塌。

我果真是喜歡他的,全心全意的喜歡。

她們一個勁的問我有什麽辦法能讓鄭倫軒和他們拍照,我忍著不說,一門心思在自己手中的幾張牌上麵,剛上手,運氣不錯,總是一手好牌,我也不是很笨,畢竟是牌好,贏了幾輪。

後麵就不行了,再加上她們一個勁的催我,看著手中的牌徹底無望,索性就不玩了,答應她們上前勸說試試。

我走到鄭倫軒的麵前,很委婉的開口:“其實我特別理解你們這種長相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有粉絲迷戀的帥哥。”

他一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向我身後坐在座位上的女生揮了揮手打招呼,我聽到了三個女生**裸得讚美。

“很帥。”

我也覺得很帥,鄭倫軒對我這個說客還是很在乎,因為有楊格的關係,我提出了條件,如果同意下次會把楊樂帶過來。

他沒有下意識地回複我,一雙黑亮的眸子看著楊格,在看著他的眼睛裏我看到一絲厭煩。

我想當然地認為是自己的錯覺,好奇的眨巴了下眼,心想著怎麽要思考那麽久。

他似是有話要說,不過沒有說出口,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讓我更加好奇,我又問他行不行。

他終於有點不耐煩了,搖頭拒絕。

我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答案,怎麽可能拒絕,我壓上了楊樂啊。

我又問:“你不希望楊樂來嗎?”

他又搖頭,我實在弄不懂到底是因為什麽,隻是照個相而已,怎麽就這麽難那!

我就要頹廢地走回到幾個女生的麵前,但聽到了鄭倫軒的話:“你用楊樂做條件,我就不能答應,用她堵注,我不允許。”

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不敢回頭去看他,沒有臉麵去麵對這樣一個有自己原則,對愛情至上的男生,因為我喜歡他,這樣的行為讓自己沒有一點自信,沒想到鄭倫軒給了自己一個想不到的答案。

這是我所追求的愛,也是追求的擔當責任,這一刻,有著上前去擁抱他的衝動,可不能,因為他不是我的,我與他沒有一點在一起的可能,但我喜歡他。

“對不起。”

我鼓足了自己所有的勇氣向他道了謙。一直低著腦袋走到幾個女生的麵前搖頭,眼神裏的絕望隻有自己明白被人討厭了的滋味。

幾個女生看我表情氣餒,神情黯淡,就安慰著說沒事沒事,她們哪知道此時我的難受是因為被喜歡的人鄙視的那種擔心。

楊格走過來了,他一手搭在我的腦袋上安慰我,看著他的時候,神情裏都是傷感,他給我打了圓場,說鄭倫軒會和她們合照,她們幾個女生隻顧開心,把我這個孤獨的身影落在了黑暗裏。

怕是走不出來了,楊格已經走回到鄭倫軒身邊,我瞟了一眼,鄭倫軒在看我,一副淡然,而我根本不敢正眼看他。

幾個女生起身要離開,我有心在留她們一會,她們說是出來遊玩的,要趕火車,就不再好意思留著她們。

鄭倫軒很瀟灑的走過來,在他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退到一邊,他像發現了什麽,看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的深遠。我靜靜地站在那,好像一尊雕像,一動也不動。連眼神也不敢投去一個。

他單手撐在桌子上,前麵的女生拿著手機,他們四個人笑容滿滿,每個人都在展示著最美好的自己,在手機攝像定格的那刻,女生的心願得到滿足,鄭倫軒的人格得到升華,而我卑微的像世間的一粒塵埃。

很難過,楊格把我的心情都看在眼裏,他走過來摟我的肩膀,使勁的往他身體裏攔,肩膀抵在他的手臂上,可依舊沒有一點好轉。

眼淚在眼中打轉。

女生離開了,她們熱情得衝我招手,我有心打招呼,連手都抬不起來。送走了她們,我跟著這兩個男生回到小酒館裏。

已經是傍晚的時間,我的腦海裏還殘留著剛才餘光掃到的夕陽,少了那麽點壯麗,很平淡,鄭倫軒小酒館裏也很冷清,我有點餓,但看楊格和他還在談論,就趴在桌子上等著楊格來叫自己。

還趴著的一個原因是不想在對上鄭倫軒交談時的眉飛色舞。那句話還在我的心裏**漾著,鄭倫軒就像他說的那樣,對楊樂有著濃濃的愛意,真該把她帶過來,讓她自己看看這個男人對她是怎樣的用心。

我是不是該告訴楊樂今天發生的事情。

可讓人怎麽說的出口,我的內心在反抗,它告訴我有益於他們在一起的所有事情,都不能傳達。

我呆呆的趴在桌子上,聽著自己肚子裏咕咕的叫著,又抬頭看了看楊格,他們還在說話,好像沒有說完的盡頭。

他的店裏連一點食物都沒有,一瓶礦泉水也沒有,除了酒還是酒,各種各樣的酒瓶擺在櫃子裏,一點點光就琉璃閃耀,我起身的時候,鄭倫軒把酒館裏的燈全部亮了起來。

有昏黃渲染氛圍的小燈,在牆上一圈圍著一圈閃耀著,也有架在每個桌子上方的黑色鐵皮罩燈,看過去,一種沉思在我的心上敲打著,還有五光十色一抹一抹交錯打在地上的。

楊格看我在發呆,終於叫了我一聲,走過去,他問我有沒有玩的興致,我搖頭問:“做什麽?”

鄭倫軒說:“跳舞。”

我連看都不好意思再去看他,可珍惜著他和我說的任何一句話,我搖頭告訴他,“我不會跳舞。”

楊格肯定以為我會跳舞,他在朋友圈看到過我發照片,“你不會跳舞嗎?”

“不會。”

三人一片沉默,我低著腦袋,他們的表情看不到,也不怎麽想去看,感覺很疲憊,為了迎合別人的想法以及行為。

這是不是就是我不想戀愛很重要的原因。不能隨心所欲的做自己,也不能說離開就消失。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很隨意,即使有父母差強人意的生活條件壓製著我,在別人麵前總是乖乖女的形象,我也認同我的確很乖,不麻煩父母的事情從不多說一句,但內心很火熱,對生活,自己,以及未來。

熱火的沒有一個尺度,我想來想去無法形容這種突然而來無法控製的情緒,我想這應該就是任性。

父親離開的時候,我在上高中,高三,很重要的一年,所有人都認為我休學是因為父親的打擊,其實不是,我太了解我內心的想法了,肯定是想玩一玩,再去學習。

我錯過了大好的前途,休學一年,慶幸保留了學籍,在高考的那天,我帶著誇張地大耳環去考試。

老師硬是把我留在了最後放進考場,那時耳朵剛打了耳洞,一碰就會流血,我強勢不摘掉耳環。被威脅離開考場,最後還是自己班主任把我的經曆傳揚了一遍,我被施舍進了考場。

那感覺很不好,耳環也跟著被收走,一場語文考試下來,我的內心有著難以言說的自卑,那時才明白對於自己風光無限的人生已經出現了岔路口,並且沒有選擇,被遺留在小道上,慶幸還是學習不錯,有良好的底子,可還是高考隻考上了一所普通院校。

不好的學校與好的學校有著很大的差別,當我一進去大學的時候,隻聽了一節課,就對比出了它們之間存在的遙遠,至此之前的所有人生都在背誦,練習,以及考試中度過,我對學校的放任,老師傳授學習模棱兩可有著一種強大的反抗。

我用來接受考試的所有技能在這裏大打折扣,我再次意識到我的人生走在岔路口是用爬的前進著。

當我把一場考試上的所有答案都背誦下來,並以第一的速度以及正確率交了試卷的時候,正聽到自己身後學習委員的驚訝。

她的聲音喚來了老師,一個麵容冷靜的女人,她站在我的麵前看我速度驚人的把所有正確答案都背在試卷上,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震驚。

以及所有人的吃驚,離開的時候我有一抹平靜,那真的不算什麽,當我在高中隻用二十分鍾背會琵琶行並在上課被老師點名背誦,內心也平和得沒有一點波瀾起伏,也跟著所有人的吃驚鼓掌中交了自己滿意地試卷。

可能我的記憶力比較好,從很小就強逼著自己背誦那些饒舌的古文,唯一的興趣就是背誦。

老師視我為好學生,我卻玩性使然與優秀檫肩而過,別人在學習,我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別人在努力的時候,我整夜整夜的熬著自己,不知在追求著什麽。

似乎有了前車之鑒,再遇到自己說風就是雨的狀態時,還要認真得想一想,可畢竟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總找不到能夠讓自己再次高傲的站立在人群的事情。

我更發現,在鄭倫軒麵前沒法任性,他說話,很認真得聽,他一笑,就跟著高興,他稍微的難過,也會介意很久很久無法釋懷。

隻要是他說的話,我會很容易記住,他做的任何事,都過目不忘,大概這是喜歡一個人的力量,更加的明白,自己對鄭倫軒的喜歡根本不是一點兩點,而是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