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旻乾和繼後都被帶了下去,那些死去的禦林軍也被輕掃了個幹淨。
隻是地上及牆上的血跡沒有被清理,依舊是那般觸目驚心,空中還散發著陣陣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原帝心底裏雖然驚駭,但到底是裝作一副欣慰的神情說道:“太子,你救駕有功,朕定要好好賞賜於你。”
蕭旻淵慢慢的走到床邊,臉上全是玩味的笑意。
“哦?父皇,不知你要賞給兒臣什麽?”
原帝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覺得蕭旻淵似乎與自己印象中的大不一樣,渾身透露著危險。
“等朕康複後,自然會論功行賞。這些日子,你代為處理國事辛苦了,還得辛苦你再支撐一回。”
無論如何,他如今的身子,都無法處理得了什麽。
先把太子搪塞過去,給自己爭取喘息的空間為好。
蕭旻淵搖頭道:“既然父皇說不出,那兒臣就大膽討賞,討你的傳國玉璽如何?”
原帝大驚,“你......你竟然也打玉璽的主意?”
“父皇,你的身子已經被虛耗透了,就算你修養了,隻能有從前四五成的精力,何必呢?兒臣代你掌管不好麽?不比蕭旻乾那個廢物好麽?”
“不可能!蕭旻淵,朕的皇位你奪不走!普天之下,隻有朕賞賜的份,絕不容許有任何人來爭奪!”
蕭旻淵有些憐憫的看了眼原帝,說道:“父皇不會真的以為兒臣毫無辦法吧?隻是想給你一番體麵,才讓你將玉璽交出來,既然你不珍惜,兒臣還有什麽話好說?”
有的人,就是給臉不要臉。
原帝抬起頭,問道:“你,你個孽障想做什麽?”
“父皇當年君恩浩**,派遣我外祖和小舅上戰場,可戰役有疑點卻不徹查,反而對我母後發難,間接逼死了她!你扶持杜萱容為後,將我處處打壓來給蕭旻乾造勢!你以為,這樁樁件件,就能一筆勾銷嗎!”
原帝心裏一陣悲涼,問道:“你獲取朕的信任,就為了複仇?替你母後和外祖一家複仇?”
蕭旻淵卻不說話了,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逐漸逼近原帝。
“父皇就不好奇,為何蕭旻乾囚禁你多日,為何你的暗探都不來救你麽?”
原帝不敢細想,閉上了眼睛,許久後才問道:“還剩幾人?”
“父皇,你說什麽呢?怎麽還會有剩呢?自然全部都沒有了。”
原帝氣得胸膛起伏不斷,似乎下一刻就要爆裂開來,卻又被控製住了。
“你以為不交傳國玉璽,我就奈何不了你麽?蕭旻乾肆意謀反,被我及時發現,將其繩之以法。至於父皇,因不交出傳國玉璽,被其行刺而亡,而我,就是下一任皇帝。”
即使原帝再不願,也不得不相信,自己大勢已去了。
“所以要是朕不肯將玉璽交出來,你便要弑父?”
“錯了,父皇,弑父的人是蕭旻乾,我是掃除叛亂。”
見他如此堅持撇清,原帝笑了笑,靠在床頭不說話。
畢竟打擊實在太大了。
許久之後,他才問道:“朕的身子會被動手腳,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不用蕭旻淵回答,他也知道了答案。
“沒想到朕費盡心思登上皇位,到最後,就是被自己的兒子逼迫禪位,真是諷刺。”
他的心已經死了,尤其是知道自己之後的身體隻能靜養的時候,就已經毫無選擇了。
“朕可以給你寫禪位書,隻是你必須保證,原國的治理,不得低於朕的成就,否則,列祖列宗都不會放過你。”
“父皇放心,兒臣絕不會像你一般多情又薄情,縱容皇後為禍後宮。你就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子嗣為何並不算多嗎?你的現任皇後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隻是原帝已經不會再為任何事感到驚訝了,靜靜的靠了一會,才告訴蕭旻淵傳國玉璽的所在。
說再多,感慨、憤怒再多,也無法改變任何現狀。
蕭旻淵拿著玉璽,當著原帝的麵,在成福拿來的禪讓書蓋了下去。
從此時起,原國的君主,就是蕭旻淵。
達到目的後,他帶著成福走了出去,江海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喚道:“皇上,您沒事吧?”
原帝苦笑著搖了搖頭,此時此刻,竟隻有江海還拿他當皇上看了。
他真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不必再叫我皇上了,此刻,原國的君主,是蕭旻淵,我不過是一個敗者。”
江海見素日端莊威嚴的原帝變得如此落寞,心下不禁也跟著難受起來,但是仍舊勸說著。
“皇上,您別泄氣,至少太子殿下比四殿下還是要好的,留著您的性命,也不阻止您調養。要知道,就是四殿下和皇後娘娘給您下的藥......”
原帝又何嚐不知?
正因如此,他才更難受。
一切都是他所信非人。
咎由自取罷了。
蕭旻淵走了出去,看著外邊帶著盔甲拿著長劍的蕭旻川和唐湛,說道:“成功了。”
此時,底下站著的那些人恭恭敬敬的單膝跪下,齊聲道:“恭迎皇上!”
蕭旻淵站在台階最上方,說道:“今日,眾將士掃除叛黨有功,待孤登基後,定當對你們論功行賞!”
若說最激動的,莫過於唐湛了。
身負從龍之功,到時無論蕭旻淵賞了什麽,他都可以有那個底氣求娶溫姝媛。
原來溫邵棠要他辦的差事,就是這個。
皇宮裏的亂黨,能勸降的就勸降,執迷不悟的都被蕭旻淵的人斬殺了個幹淨。
素日莊重的皇宮血流成河。
後宮的女眷倒是沒有受影響,若是唯一死亡的,就是蕭玉瑩了。
聽聞了自己的皇兄和母後被投入天牢後,她便非要鬧著去見原帝,哪怕是侍衛持刀阻攔也不放在心裏。
最終意外還是發生了,蕭玉瑩在撕扯侍衛的時候,不小心被割了脖子,就這麽死了。
蕭旻淵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睛也沒有抬一下。
“既然死了,就拖下去埋了吧。本就是與叛黨一夥,如今死了,也算是解脫。”
從前的朝代,與篡位叛黨同宗的女眷,上到公主、郡主,下到民間的普通民婦,都得充當官妓。
罪行連坐就是這般殘酷。
侍衛們在轉移屍體,衝刷血跡的時候,蕭旻淵頭也不回的就往宮外走。
他辛苦蟄伏,處處忍受漠視和責罵,被無數人暗罵廢物,如今終於成功的做到成為原國的君主。
接下來,才是他複仇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