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音頓住,一時不知該前進還是後退,猶豫半晌才問,“什麽?”

莫非他看見了?

“你和你的譽哥哥,幽會完了?”占夜一字一句重複道,目光幽冷。

“……”果然。

綿音背脊一涼,纖指不由得扣緊門框。

他是怎麽知道的?把靈巧叫走後,他自己去尋的?

她真是倒黴。

占夜從榻上起身,高大的身影一步步朝門口的她逼近,銳眸在她精致的嬌顏上緊鎖,“本王哪裏待你不好了?”

話落,寢殿大門於綿音身後緊閉。

他念著她晚宴上沒吃幾口菜,讓禦膳房趕做熱粥,命靈巧去取,然後尋著她的氣味找她回來吃粥,卻不想,撞見了她跟公孫譽在一處隱蔽的角落交談,從而發現了——

他們這對“舊情人”的秘密。

現在想來,她今日精心的妝容全是為了給公孫譽看的,出席全程,以及晚宴上的沒胃口則是在為她的譽哥哥牽腸掛肚!

綿音下意識扭頭看向別處,占夜直接掐著她的下顎轉回來,極力隱忍著滿腔的不甘與怒火重複,“說啊!本王究竟哪裏待你不好了?是虐待你了?不給你吃還是不給你穿?還是沒把你幹爽?!”

綿音雖覺理虧,但從他嘴裏聽見刺耳的言語,還是忍不住拍開了他的手,雖未還嘴,細眉卻擰著,再次別過頭去不看他。

手背上傳來的刺痛讓占夜記起了她對他無數次的抗拒,與他今夜所見形成極大的反差——

公孫譽抱她,她不但不推開還立即返抱回應,而對他……怕是他手還未碰到她就閃開了!

“你以為你的譽哥哥有多喜歡你?”占夜再次扳回她的小臉,褐眸直直盯著她,“他隻是個連私奔都不敢答應的懦夫!”

綿音聽不得他說公孫譽的不是,拍開他的手,無懼地迎上他似要瞪穿她的視線,忍不住替公孫譽辯解,“那不是懦弱,是有擔當!私奔要付出何等代價你不知道嗎?身為明智的臣子,必要以國之利益為首!”

“你的意思是他其實愛你入骨,隻是他偉大地舍小為大?”占夜譏笑一聲,“他甚至連唇語都讀不懂!這也叫愛你?”

他修成人形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學了唇語手語,為的就是能全盤理解她的每一字、每一句,而公孫譽竟隻會相對簡單的手語,這也配叫愛她嗎?!

“他會唇語!隻是——”綿音猶豫了一瞬,還是說出來,“手語表達易懂,我想讓他好理解些罷了!”

她對敬重之人,如父王,其他嬪妃和公孫譽等,都是用手語的!

“……”她此話一出,占夜隻覺喉頭似被其他猛獸死死咬住,竟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仔細回想,她的確對所有的奴婢侍從都是用唇語,麵對他時就更不用說了,心情不好時語速快得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根本不管他看不看得懂。

她為了讓公孫譽更容易理解而不辭辛苦地比劃手語,卻對他如對待下人一般……

長指挑起她的下顎,他每說一個字,心就抽痛一下,眸中充滿質問,“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他承認,他嫉妒公孫譽,嫉妒得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