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仿佛置身雲端的氛圍,讓占夜一度以為自己回到了十年前,那個在岩洞裏每晚枕在小綿音腿上,在她的摸頭愛撫下舒服睡去的日子,很快就又安心睡了下去,一覺到天明。
感動不了多久,占夜又擔憂起來。
憑綿音這嬌弱身軀的一己之力,竟能將昏迷的他帶到這山洞中,想必萬分艱難。
他伸手撫上她的側臉,將她睡偏過去的腦袋輕輕轉回來,柔聲喚道,“音音?”
希望她隻是累了才睡得這麽死,而不是因為受了什麽風寒。
被占夜邊喚邊搖醒,綿音緩緩睜開雙眼,起初還在為自己不知不覺的睡去而後怕,但發現她和占夜都安然無恙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可有哪不舒服?”占夜見她一臉呆滯,以為她真有哪裏不妥,說著摸了摸她的額頭。
綿音搖搖頭,掀開他的外袍,看見他完好如初的健壯胸腹,有些沒精神地開口,“你才是,幸好傷都痊愈了,不然這深山野林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不要玩了,今日就回宮吧!”
綿音說著起身,卻因僵坐了一夜而腰腿酸疼麻木,隻能扶著石壁勉強站起。
占夜從他們的包裹裏取出一套幹淨的衣服穿戴好,既心疼綿音,又忍不住調侃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會趁我昏迷的這段時間逃走呢。”
此處離夜狼國山高水遠,他昏死過去,她就是絕對自由的,可以趁機逃離他的“魔爪”。
“……”綿音怔了一瞬。
是啊!如此大好機會,她昨日怎麽沒想到要逃?
不過,就算她逃了,他醒來之後也會循著她的氣味將她追回來的吧?到時候盛怒之下的他絕對會跟她狠狠算一筆賬的,既然如此,白費這力氣幹什麽?
綿音白了暗自得意的他一眼,神情陰陽怪氣的朝他開口,“我一個人要如何走出這深山啊?再說了,是你非要帶我出遊的,那你就要負責到底!”
占夜輕笑起來,一手拎起他們的行囊包裹,然後蹲下身,示意綿音趴在他背上,穩穩背著她站起身,大掌拍了拍她的小嬌臀,心情頗好的說,“當然要負責,我還要負責你一輩子呢!”
“……”綿音心頭一震,趴在他溫暖厚實的背上,頭腦一片空白。
他所言雖不是什麽海誓山盟,在她聽來卻是這世上最動聽的情話。
比他喜歡聽的“愛”之雲雲更情真意切。
……她怎麽會對他這區區一句話如此深受觸動?她不應該這般的。
綿音思緒一團亂,掙紮著想從他高大的背上下來,卻被他又是輕輕一拍後臀,溫柔警告,“別逞強,想下地走路,等我們出了這座山頭再說!”
“……”
*
在綿音的要求下,占夜答應返回夜狼國,不過為了再多去幾個地方,他們走了和來時不同的路線,在小半個月後平安回到夜狼國宮殿。
此次出遊雖未能遇見絨絨,但他們也遊山玩水,見識了不少異國文化,這對自幼就喜歡隨父王出遊,向往宮牆外新鮮事物的綿音來說,著實是一段畢生難忘的記憶。
因此,她是感謝占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