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夜誕辰將至,夜狼國王宮上下都在為他的壽宴忙碌。

綿音思索了幾日,也不知占夜缺什麽,幹脆直接問他想要什麽賀禮。

占夜聞言一笑,攬過她的柳腰,調戲道,“要王後殿下的心。”

綿音聞言也不駁他,隻推了他一把,巧妙回答,“把心拿出來,王後殿下可是會死的。”

占夜把她摟緊,不讓她掙開,想了想道,“那我要吃烤魚,在木沂河旁你烤的那種。”

烤魚?就這麽簡單?綿音細眉微挑,爽快答應,“好啊。”

此次出遊時,有一日黃昏他們正好到達一條河邊,占夜用妖法輕輕鬆鬆就抓了兩條大活魚上來,準備烤著吃,她見了就一個勁的搶著料理,說她會烤魚,要大展一次身手。

上次烤魚是十年前了,那時她和絨絨在山間獨處,一日絨絨不知從哪捕了兩條魚回來,她興致勃勃地做了一頓烤魚大餐,且沒想到第一次做就成功了,這熟了的魚肉絨絨也吃得津津有味的。

那日魚肉的酥香她至今記憶猶新。

而此次也一樣,她說要全權操刀烤魚,不許占夜動手,占夜也就乖乖坐在一旁等食,噴香的烤魚入口後還誇了她一番。

想必他是由衷認為那烤魚好吃,才會點名要的,這等小要求她自然可以滿足他。

*

占夜誕辰當晚,遵循慣例,在壽宴之前先舉行了一次祭月儀式。

綿音站在側後方看著祭壇中的占夜,不禁感慨萬千。

她想起了剛嫁入夜狼國不久時的永月節祭典,那晚她當眾出錯,現在想來,幸虧是占夜機智,替她圓了場,否則她怕是要被視為不祥之人了吧!

而一轉眼,如今已是秋風習習的時日了。

晚宴時刻,占夜和綿音一身華服,高高在上的坐在蓬斕殿的主席位上,席下眾臣朝他舉杯祝壽許久,這才開始用膳。

占夜如願以償,吃到了綿音在晚宴開始前烹製的酥香烤魚。他品嚐了一口外酥裏嫩的魚肉,然後朝她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滿足一笑,“好吃。”

“……”見他心滿意足的笑容,綿音也不禁嘴角上揚,但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之後又立即斂起笑容,不自在地移開視線,端起手邊的酒杯,仰頭一口飲盡。

她心中此刻充滿了無名的慌亂。

自身對於他態度轉變的慌亂。

她應該要一如既往的厭惡他才是,怎麽如今反倒對他聽之任之,還為他的愉悅而高興?

她一定是被他各種威逼利誘的壓迫慣了,所以才生出這般“奴”性。

對,一定是這樣的。

今日有一位大臣送了占夜幾壇好酒,是人族崊開國的名酒,正巧綿音需要以酒澆愁,一杯接一杯的喝,不知不覺一壇酒全都進了她的肚子。

占夜在一旁勸說數次無果,最後還是她自己喝飽了,覺得乏了才停下,提前離席,擺駕回宮。

占夜瞧她離席時略微搖晃的身影,始終有些放心不下,到了深夜壽宴結束,第一件事就是趕回寢殿去。

諾大的寢殿靜謐無聲,隻有一盞油燈在泛著微弱的柔光,占夜輕手輕腳地走到榻前,已經沐浴更衣過的綿音安靜地躺在榻上,似是睡著了。

方才他問過靈巧,綿音隻是喝醉了,所以早早睡下,並無其他不適,他才放下心來。

從浴室淨了身出來,不知何時已醒的綿音半躺在榻上,看見他,撐起身子抬頭朝他甜甜一笑,像一隻乖巧惹人憐的小貓。

占夜被她這一笑,笑得心都化了,一時有些不明所以,坐在她身前怔怔的笑了笑問,“……怎麽了?”

她從未對他笑得如此春風和煦,他還不習慣。

綿音雙臂勾住他的脖子,狡黠一笑,“你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