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十幾分鍾後,體育老師宣布比賽繼續,籃球社社長親自下場替邊朗的位置。

比賽還在繼續,但由於邊朗的離場,場內觀眾的熱情消散了一般,林曼星更是顯得魂不守舍。

而同樣苦惱的還是紅方的球員,少了邊朗這個主力,社長又忙於學業,許久未練習。

所以從邊朗離場以後,紅方節節敗退,一小節過後,藍方就以大比分領先。

少了主力,分差不斷被拉大,觀眾倒向藍隊,最後一小節的時候,紅隊球員都耷拉著個腦袋。

丁詠珊見了他們這副樣子,一把抓起手邊的小紅旗,聲嘶力竭地喊道:“紅隊加油啊!紅隊加油!”

球員們順著方向看去,看到觀眾席第一排有個女孩,正雙手搖著小紅旗。

他們深吸一口氣,重燃鬥誌,輸球不要緊,但不能主動認輸。

所以最後一小節,所有人都拚盡全力,雖然比分不斷被縮小,但在終場哨聲響起的時候,裁判還是將藍方隊長的手舉起來說道:“今天的比賽,藍方勝,全員進入市籃球賽。”

“啊!進了,進了!”藍方的球員聽到自己晉級以後,都興奮不已。

而紅方則保持著一貫的低氣壓,直到周徊主動過去,和他們握手的時候,他們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周徊從場邊撈起書包,套上校服外套,往看台上走。

他邊走,邊尋找著林曼星的身影。

待他走近,她們坐著的地方,才看到林曼星的位置早空了。

丁詠珊看到周徊走過來,很熱切地祝賀他:“進市賽了呀!很好啊,到時候,我也給你加油去啊!”

陸震宇沒說話,隻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徊沒說話,他的眼神還在附近掃**,尋找著林曼星的身影。

丁詠珊見狀,主動說道:“阿,星星她已經走了,說是給邊朗的爸媽打給電話,告知下情況。”

聽到這話,陸震宇驚訝地說:“她還認識邊朗的爸媽?”

他一搭話,丁詠珊才想起陸震宇還在身邊,她咳嗽了一聲,解釋道:“就……他們的爸媽好像都在S市工作,所以認識,現在邊朗暫時住在林曼星家。”

陸震宇撇嘴,想起那天早上在林曼星家看到的情景,嘟囔了一句:“難怪。”

周徊聽了丁詠珊的話,緊鎖的眉頭很快舒展開,他對兩人說:“進市賽了,走,今天請你們吃飯去,去不去?”

“去!你請客,能不去嘛!”

“誰請客你不去?”

“陸震宇,你話很多耶!”

……

周徊笑著跟在二人身後,待他們快走出體育館的時候,周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短信記錄頁,第一個聯係人就是林曼星。

他飛快地打出一行字‘邊朗怎麽樣了?’

還沒來得及發送出去,丁詠珊他們已經在前方招呼他了:“周徊,你幹嘛呢,快點走呀!”

“好,來了!”周徊的手指從發送鍵上移開,按在了刪除鍵上,迅速地刪掉方才的那行字,然後熄滅手機屏,將手機又塞回口袋後,才快步跟上他們。

**

林曼星從邊朗離場以後就心神不寧的,她眼睛盯著場內的比賽,可滿心想的都是邊朗。

他方才坐在地上,咧嘴捂著腳踝的模樣還在腦海裏。

不行,不行,她得去看看。

這麽想著,林曼星沒知會兩人,就背包起身離開了體育館。

她走的時候,陸震宇還叫了她一聲:“林曼星,你背著包去哪?”

丁詠珊在邊朗離場的一刻,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出,她拉了拉陸震宇的衣角,道:“別問她了,我們看比賽就好。”

林曼星先是去了醫務室,發現醫務室沒有人。

她一邊朝校外走,一邊給邊朗打電話。

一連打到第十個的時候,邊朗才接起電話。

她急吼吼地問道:“你在哪呢?”

那邊邊朗懶洋洋地回她:“沒事,在第一醫院呢。”

“啊?醫院?!”聽到醫院這兩個字,林曼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說,“等著,我馬上過去。”

因為第一醫院離學校有段距離,林曼星轉了一趟車才趕到。

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她馬上衝向導診台,正想問邊朗在哪個病房的時候,身後卻有個有個熟悉的聲音叫她:“林曼星!”

林曼星一轉身,看到人來人往的醫院裏,邊朗正歪著身子坐在走廊的凳子上。

她想也沒想,匆匆向他的方向走過去。

待走近了,才看到他的腳踝處纏上了繃帶,繃帶外麵還噴著藥。

她在他的身邊坐下,看著那個纏上的腳,問:“嚴重嗎?是不是骨折了?”

邊朗搖搖頭,輕鬆地說:“沒有,小傷,就是拉傷腫包,按時上藥,幾天就愈合了。”

林曼星聽到他的話,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她喃喃道:“沒事就好。”

兩人又坐了一會,邊朗問:“籃球賽怎麽樣了?”

林曼星答:“不知道阿,我沒看完就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邊朗心裏一陣竊喜,可他麵上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咳嗽一聲,揶揄道:“喲,這麽擔心我?”

林曼星斜眼看到他流裏流氣的笑容,她沒好氣地說:“我這不是你的房東嘛,你要是磕了碰了,傷了,不能按時交租怎麽辦?”

“哦。”邊朗笑了笑,然後點點頭。

林曼星看了一眼手表,先站起身,然後問他:“怎麽樣,還能走嗎?”

邊朗原本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跟著她已經起身了一半,可林曼星這句話一出,他立刻坐回了椅子上,他皺著眉裝出一副痛苦地說:“有點困難。”

“那我扶你?”

“好!”

林曼星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又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邊朗也趁勢往林曼星的身上倚了倚。

因為邊朗的身高比林曼星高出不少,所以她還真和他的拐杖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邊朗還不忘耍貧嘴:“哎,你這拐棍的高度正合適。”

林曼星白了他一眼,道:“嘖,再BB就自己走。”

說著,她故意往前跨了一大步,就要甩開他的手。

可邊朗的手牢牢地按在她的肩膀上,一下就將她拉了回來,他帶著些許委屈地嘟囔:“別動,疼。”

林曼星以為真動到傷口了,突然安分了許多,就任由邊朗這麽半倚靠著自己,然後兩個人慢慢地朝醫院外走去。

**

另一邊,周徊他們三人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小吃店。

因為周徊請客,丁詠珊可沒和他客氣,對著菜單一通點。

席間,周徊一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也沒說什麽。

丁詠珊見狀,主動將一盤菜推到他麵前,說:“吃飯吃飯,你幹嘛呢?”

被丁詠珊這麽一說,周徊趕緊將手機倒扣在桌上,然後快速地夾了眼前那盤菜,和著白米飯吃了下去。

可剛入口,他就被辣的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丁詠珊笑了,說:“你到底在想什麽,分神分成這樣。”

周徊猛灌了好幾口水,才恢複過來,然後淡淡地說:“沒什麽。”

就連遲鈍的陸震宇都猜出周徊的心思了,他一邊夾菜,一邊漫不經心地戳穿他的心事:“放心,不會有事的,要是有什麽事,林曼星肯定會給我們打電話的。”

周徊點了點頭,繼續吃飯。

又過了一會,丁詠珊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開口問道:“周徊,你和謝月還有聯係嗎?”

“咳咳。”

“咳咳。”

這一句話,把陸震宇和周徊都嗆住了。

他們倆喝了幾口水才緩過來,陸震宇把目光撇向一邊,繼續埋頭吃飯。

周徊笑了笑,很從容地說:“有啊。”

得到答案的丁詠珊點點頭,繼續道:“嗯,那挺好的。我畢業之後,都沒怎麽和她聯係了,她在外國語應該讀得挺好的吧?”

這回陸震宇終於插了一嘴,他替周徊回答道:“那還用問,謝月初中的時候就是段十啊!”

丁詠珊瞪了陸震宇一眼,然後從麵前加了一塊幹辣椒到他碗裏,說:“好好吃飯,沒人問你。”

陸震宇看了一眼她給自己夾的菜,他嘟囔道:“可你給我夾的是幹辣椒……”

丁詠珊又瞪了他一眼,陸震宇說話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周徊笑著扒拉了幾口飯,終於正式回答起她的問題來:“謝月她準備畢業後出國,所以她假期要去上口語培訓班。”

丁詠珊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呢?下學期就分班了,你應該能到分到實驗班的吧,也準備拿推薦出國名額嗎?”

周徊看著碗裏飯,猶豫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不知道,沒想好。希望吧,希望能拿到吧。”

丁詠珊點點頭,淡淡地說:“所以你就是還是希望大學能和她一個學校咯。”

這一次,周徊再沒回答,隻是笑了笑。

從他的笑容裏,丁詠珊也明白了他的答案,她笑著說:“挺好的,我覺得以你的成績可以拿到推薦名額。”

因為丁詠珊的這一列問題,一向神經大條的陸震宇也變得傷感起來。

他轉頭問她:“那你呢,丁詠珊,你想考哪裏?”

丁詠珊被他問懵了,她撇嘴,用筷子戳著碗裏的飯:“不知道阿,沒想好。”

陸震宇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考X大,一起嗎?”

他突然的邀約,讓丁詠珊微微一愣,不過她即刻反應了過來,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道:“好啊,一起努力。”

陸震宇又問:“唉,那你問過林曼星嗎?她想去哪?”

丁詠珊撇嘴:“夏江大學吧,她說過一次。”

聽到林曼星的誌願,周徊手裏的筷子又一次停下,夏江是他剛入一中時填的誌願院校,他那時候還和林曼星說過幾次。

那她是因為自己才選的夏江嗎……

邊朗的腳受了傷,兩人打車回到了家中。

一到家,林曼星先把邊朗扶到了沙發上坐好,然後才擼起袖子進廚房,準備做飯。

她一邊洗菜,一邊隔著廚房門高聲問道:“喂,邊朗,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邊朗沒有回答她,她又自顧自地洗菜。

結束了手上的工作,她剛要抬頭伸手拿東西的時候,背後卻突然靠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她一回頭是邊朗。

她連忙問道:“怎麽不好好坐著?”

邊朗撇嘴,用眼神示意她右手邊的涼水壺,林曼星又低頭看到他手裏拿著的空玻璃杯。

她很自然地給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止住手問道:“要加鹽嗎?”

邊朗搖搖頭,笑了笑說:“不用了。”

林曼星點點頭,要把水遞給他,可在邊朗接過去的一瞬間,她突然又換了個方向。

她端著那杯水朝客廳走去,然後將水放在餐桌上。

邊朗見狀,一瘸一拐地朝客廳緩慢移動過來。

林曼星放下水杯以後,也快步走回他身邊去扶他,將他扶回到了餐桌邊坐下。

在安頓好邊朗以後,她這才繼續回到廚房裏,她一邊做飯,一邊還說道:“你要是有什麽事叫我就好了,不然一會傷了腳,還要怪我。”

邊朗喝了一口手裏的水,笑著說:“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人嗎?”

林曼星撇過臉,很認真地反問道:“你不是嗎?”

邊朗聳聳肩,沒說話了。

為了節約時間,林曼星選擇做麵條,她從櫥櫃裏拿出兩塊麵餅放進鍋裏,然後脫了圍裙,端著炒好的青菜炒肉片和西紅柿炒蛋走出廚房。

她淡淡說:“今天有點趕,先這樣吧。”

林曼星坐在餐廳等麵條煮好的時候,她忍不住問道:“你怎麽會摔倒啊?之前明明打得很好啊。”

原本這件事因為林曼星出現在醫院時候的著急模樣,他已經有些淡忘了,可她現在一提起來,讓邊朗又想起,他和周徊對峙時候,林曼星喊出的那聲‘周徊加油’。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水杯,一手的食指在杯子的口沿上一圈圈磨蹭,他緩緩開口:“你不是希望周徊贏嗎?現在他贏了,進市籃球賽了。”

他的這句話,讓林曼星怔住了。

她皺緊了眉頭,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那句加油他才摔倒的?

當時場上幾乎所有人都在喊邊朗加油,她隻是覺得周徊那方太過單薄才會……

林曼星正猶豫著要怎麽說的時候,廚房裏傳來滋滋的聲響。

邊朗指著廚房,提醒她:“哎,麵條冒出來了!”

林曼星聽到這句話,快速跑向廚房去關火。

她將火熄滅,看到方才因為沸騰冒出的麵湯都回到了鍋裏,她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林曼星把鍋裏的麵條倒進白瓷碗裏,然後端著那碗麵小心翼翼地走出廚房,放到了餐桌上。

她將筷子放到邊朗的小碗上,道:“喏,趁熱吃吧。”

一直趴在桌上看她在廚房裏忙活的邊朗從她的手裏接過筷子,然後懶洋洋地直起身子,他的筷子在碗裏的麵條戳了戳,並不急著下筷。

林曼星喝了一口湯,問:“怎麽了?不合你胃口?”

邊朗將筷子端正地放在碗上,撇嘴說:“好疼,沒力氣,不想吃。”

說完這句,他突然滿目期待地抬頭看向正吃麵的林曼星。

林曼星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小心思,她搶在他之前,說:“喂,喂,你是腳受傷,又不是手。你少來這招,給我好好吃飯。”

邊朗拖長語調說:“知道啦。”

他吃了幾口麵,假裝不經意地問道:“林曼星,你是不是從來沒談過戀愛?”

“啥?”這個問題驚得林曼星筷子都掉了,她咳嗽了一聲,“關你什麽事。”

邊朗嗤笑一聲,道:“果然。像你這麽凶巴巴,又不體貼人的女孩子,有男朋友才奇怪。”

林曼星瞪了他一眼,揶揄道:“切,說得好像你多有經驗一樣。”

邊朗笑了一聲,將臉一揚,拍著胸脯說:“表哥的經驗當然是比你豐富多了,不然怎麽幫你追周徊?”

林曼星冷笑道:“不過是狗頭軍師罷了。”

邊朗嘴角微微勾起,低頭看著自己碗裏的麵條,不再回答了。

兩個人就這麽沉默地吃完了晚飯。

晚飯過後,邊朗在客廳看電視,而林曼星則在廚房洗碗。

因為之前林曼星說了,有什麽事隻管叫她。

所以邊朗自然不會客氣,他拿著杯橙汁,用吸管一點點吸著喝,邊高聲喊道:“林曼星,我想吃薯片。”

“好。”林曼星擦了擦手,走出廚房,從零食櫃裏拿出一袋薯片走到客廳。

她剛轉頭要離開,邊朗又說:“阿,我不喜歡這個口味的,要番茄的。”

林曼星轉頭,咬牙:“好……”

給他換好了薯片,邊朗又說:“來,幫我換個台。”

林曼星瞥了一眼茶幾,電視機的遙控器就明晃晃地放在邊朗的麵前,她一把抄起桌上的遙控器,丟到他懷裏,說:“不就在你眼前,自己不會拿?”

說完,沒等他回答,扭頭就走。

然而,她沒邁出一步,邊朗又發話了:“林曼星……”

她回頭,眼裏的怒火明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邊朗咽了口唾沫,笑嘻嘻地說:“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了。以後再也不麻煩你了。”

聽到這個保證,林曼星才勉強地開口問道:“說,又要什麽?”

邊朗指著電視播放的節目,說:“電視播的都好無聊阿,你家有沒有影碟之類的?”

林曼星應了一聲,耷拉著腦袋走向電視機旁邊的櫃子,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終於在玻璃櫃的最上層看到一遝影碟。

年代久遠,她早忘記這裏當年都放著什麽了,她踮起腳尖去夠,打算先全部拿下來再讓邊朗挑選。

可是她的個子即使是踮起腳尖,伸長了手去夠也十分勉強,她隻摸到了放影碟的箱子底。

她一手一邊地捧著箱子,打算把它拿下來,可是箱子有些沉,她隻能一點點地挪動。

許久未動過的箱子積著厚厚的灰塵,隨著林曼星的動作,灰塵簌簌地落下,在空氣裏飛揚。

她邊忍著咳嗽,邊去拿那個箱子。

就在她將箱子一半都從櫃子頂部搬出來的時候,她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手也跟著抖了一下。

箱子微微傾斜,林曼星踮著腳尖,艱難地扶著箱子。

就在她咬牙,想著如何將這個箱子搬下來的時候,一雙手從她腦袋頂上伸出,直接替她扶住了箱子。

邊朗看她費勁的模樣,忍不住出手相助。

他站在她的身後,伸出手恰好覆蓋在她的手上。

邊朗的手掌好大,將她的手全都包了起來,他的掌心暖暖的,林曼星不覺紅了臉頰。

林曼星的手直愣愣地撐著箱子,讓邊朗拿不下來,他也沒吱聲,就這麽握著她的手站了好一會兒,才打趣道:“林曼星,你這麽撐著,不累阿?”

“啊!”林曼星在他的這一句調侃下,一下子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還好邊朗早有預料,他還是穩穩地扶著箱子,然後將箱子拿了下來。

因為他的腳畢竟有傷,所以他一拿下來,林曼星就從他手裏接過箱子,然後捧著放到了桌上。

她淡淡地說:“你想看什麽就自己挑吧,我去洗碗。”

說完,就快步逃開了。

邊朗隨手翻了翻,腦海裏還是她倉惶逃走的模樣,他隨手挑了個《戀戀筆記本》的影碟放入影碟機裏。

**

因為邊朗的腳受傷了,所以在學校,邊朗更有理由‘使喚’林曼星了。

一到課間,林曼星剛把下節課的書本拿上來,就聽到身後人說:“林曼星,幫我去小賣部買個東西唄?”

到了大課間,她跑完操準備回教室的時候,這邊就收到了邊朗的短信‘林曼星,幫我去音樂室拿張表,拜托你啦。’

午休時間,邊朗直接一手扶著林曼星的肩膀,一手撐著自己的拐杖,慢悠悠地走向食堂。

他坐在食堂裏,拿著勺子筷子,等著林曼星將打好的飯菜放到自己麵前。

丁詠珊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的待遇,羨慕地說:“真好,星星,幫我打碗湯吧?”

林曼星瞥了一眼她遞給自己的空碗,揶揄道:“你的腿也傷了?自己來!”

“好吧。”丁詠珊拿著碗,小碎步地跟在她身後去打湯。

而邊朗笑嘻嘻地看著林曼星拿著自己的碗離開,他舀了一勺飯菜,心裏想,能換到林曼星這個免費勞力,骨折也值了。

正想著,突然有個女生從一旁閃出來,她手裏拿了瓶牛奶,站在邊朗的桌邊,她將牛奶放到他麵前,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送你的,希望你能早點康複。”

“我……”邊朗的話沒說完,那個女生就低著頭跑走了。

他皺眉看著眼前的牛奶,而端著湯回來的林曼星和丁詠珊也看到了這一幕。

丁詠珊坐回位置上,看了看他麵前的特侖蘇打趣道:“可以阿,這麽快就有女生給你送慰問品了。”

林曼星則將打好的兩碗湯都放到自己的盤子旁,說:“切,不早點送,害得我白打一碗湯。”

邊朗聽到她的話,他笑了笑,主動將一碗湯端到自己的餐盤邊,他說:“可我還是喜歡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