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遇恐怖襲擊,紐約賭場爆炸慘案!”

作為爆炸中心的客廳,早已經被毀棄得不成樣子,天花板和牆壁都已經坍塌,殘垣斷壁也被燒得烏黑。

在強力的爆炸之後,又引起了大火,雖然封閉式的防火柵欄,讓火區沒有蔓延,但這兒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所有的家具和擺設都化為焦炭。

紐約賭場的辦公區一片狼藉,喬鐵城穿行在其中,不時發出嘖嘖的痛惜聲,眼神之中卻有一種掩飾不住的歡快。

“真可惜!”喬鐵城粗豪的麵容之下,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這麽狠的一招,居然還是要不了他的命!”

“病人的情況很嚴重,他的背部被嚴重灼傷,還有碎裂的彈片傷到好幾處內髒,如果不是送來及時,肯定保不住命。”醫生搖著頭,還在繼續解釋著。

“即使是現在,經過六次手術之後,病人仍然沒有脫離危險期,如果出現大麵積感染,他的命還是保不住,所以現在要留在無菌環境觀察,謝絕探訪!”

隔著玻璃,可以看那具年輕的身體**著上身,背上千瘡百孔,在昏睡之中。

烏咪哇哇大哭,眼淚像下雨一樣。其他所有人也是黯然落淚,表情肅然。

“狐狸哥哥!烏咪不搶你的摩托車了,你快醒過來吧!”

唐雅軒的臉繃得很緊,輕輕地搭著烏咪的肩膀:“烏咪,你放心,狐狸不會就這麽完了的,他還要爬起來跟你一起玩呢!”他走到無菌病房的窗前,有節奏敲擊著玻璃,“狐狸!你他媽要給我好好地站起來!老大什麽時候欠過你東西,你想讓我欠條命給你?做夢!明天早上就給我站起來!”

他從未濕潤的眼眶,居然流出了眼淚,這是男人的鐵血之淚。他悄悄地用手背抹去眼淚,隻把它獻給自己的兄弟。

如果沒有胡強,今天躺在這兒的就一定是唐雅軒!

這就是兄弟。

在發現炸彈的時候,胡強是離門口最近的一個,本來他是最有機會脫身逃出,但他卻選擇了老大的方向!

“老大,小心!”當唐雅軒撲倒芙羅拉的同時,他也覆蓋在了老大的身上,

人力終究是不能和炸藥相抗衡,足以摧毀這個大廳的爆炸,輕而易舉地撕裂了胡強的身軀。

“啊!”胡強發出垂死的嚎叫,但就是因為他身體的緩衝,在他身下的唐雅軒,居然隻是受了幾處輕傷,而最下麵的芙羅拉,更是毫發無損。

“混蛋!”看著像血人一樣的胡強,唐雅軒像發了瘋一樣站起身來,撥開彌漫的煙霧,尋找著那個帶來炸彈的七指賊王!

從對麵地上狼狽爬起的何小皮,雖然早有準備,也穿上了性能最好的防彈衣,但在強大的爆炸之後,也受了不輕的傷,強力的彈片穿過了防彈衣的保護,也讓他受到了致命的傷害。

“我靠!”他的嘴裏湧出鮮血,還在不幹不淨地罵著,“媽的,這樣還弄不死你?靠!他媽的玩我,老子都搭上了一條命!”

唐雅軒衝到他麵前,狠狠掐住這個走路都在搖晃的人的脖子:“誰派你來的,誰?快說!”

“誰派我來的?”賊王露出奇異的眼神,“唐雅軒,唐公子,你是壓根兒不記得我是誰了吧?靠!我卻死也不會忘記,要不是你,我怎麽丟了那三根手指頭!”

他滿嘴的粗話,忽然讓唐雅軒感到熟悉,但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什麽時候得罪過這個家夥。

“你把我丟在街上,你他媽知道嗎?那是大冬天,快過年了,我為了給老娘弄一口吃的,才沒辦法出來偷東西,你把我當野狗一樣扔在一個臭水溝裏麵,三根手指,沒錯,這算不上什麽!出來混誰他媽不是缺胳膊斷腿,可是我老娘的命呢?

“我老娘瞎了眼睛,看我晚上還不回來出來找我,被他媽的一輛寶馬撞死了!你知道賠了多少錢嗎?四千塊!老娘的命就值四千塊!”

他的鼻子和耳朵都開始不停地湧出鮮血,口中的血更是說一句就湧一攤,好像是整個身體的血都要從七竅流出。

“你……你是那個小孩?”唐雅軒終於在瑣碎的記憶裏想起那個初回唐家的冬天,曾經在街頭遭遇的小偷。

“嗬嗬嗬嗬!”何小皮狂笑著,直到被血嗆得笑不出聲,“居然這樣都搞不死你,白白丟了我一條命,靠,反正也就四千塊!”他的眼睛寫滿了怨毒,卻再也無力說話,身子一軟,倒在地上,鮮血迅速覆蓋了他的身軀。

“由於紐約賭場發生爆炸案,有多家銀行對我們的信心動搖,貸款計劃可能要延後,待事件查清之後,才能繼續進行。”

“因為紐約賭場發生恐怖事件,國際賭博協會要求我們停業整頓。”

“喬鐵城表示深切的遺憾與慰問,但他不願意再牽涉在恐怖事件當中,要撤回之前的承諾,拉斯維加斯的幾家賭場不能再交給我們經營。”

……

一上午都沒有任何好消息,唐雅軒狠狠地擂著桌子,心煩意亂。

唐雅軒輕輕地歎口氣,隻是一夜之間,許多事情都變成一團亂麻,也許之前確實是太順利了,這樣的糟糕局麵也是因為自己太過大意而引起。

但這會兒他確實隻在擔心舍命相救自己的胡強的情況,完全沒心思處理事務。

也許自己還是不適合做一個梟雄?他沉沉地歎了口氣,強迫自己繼續研究賭場的報告。

在同一個時刻,德爾皮奈的府邸卻是難得的笑聲,已經習慣了子爵咆哮的眾人也感到一陣輕鬆。

“父親大人,您隻是稍微動了動手,就搞得這個唐雅軒焦頭爛額,真是了不起!”

莫爾多夫伯爵搖了搖頭,晃動著手中的紅酒:“這可不是我動的手,隻是一個小小的交換而已。”

德爾皮奈很好奇,追問道:“父親,是誰動的手,對付這個唐雅軒可並不容易啊!”

莫爾多夫點點頭:“選擇的時機和方式,包括預先的掃尾動作,都是非常的完美,比我年輕的時候,想得可更周到,這可不是簡簡單單一次爆炸而已啊……”他的眼神精光閃爍,語氣無限感慨,“現在的後輩,可真是一個比一個了不起啊!”

德爾皮奈麵有喜色,正要說話,他父親卻是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當然,我不是指你,愚蠢的德爾皮奈!連自己老婆都抱不住的綠帽子男人!”

德爾皮奈臉漲得通紅,但在父親麵前卻不敢說任何話,低著頭氣鼓鼓地坐下。

這幾天紐約賭場的氣氛一直都很凝重,唐雅軒也是整天沉著一張臉。

黑鷹打了越洋電話來,為自己的薦人不當深深自責。

“不關你的事,我不相信這個家夥背後沒有人指使!”唐雅軒敲著桌子,雖然憤怒,思路卻依然清晰。

這個七指何小皮,雖然自己與他的恩怨沒人知道,但他有本事混過黑鷹的摸底,為了報仇從國內追到拉斯維加斯,沒人在後麵的支持,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何況他雖然見過唐雅軒,但要查出他的底來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別說是民間,就算是強大的國家機器,也未必能有唐老三的詳細資料,這就是上流社會的特權。

那到底是誰,居然從茫茫大海當中,找到這一個與自己有刻骨仇恨的何小皮?所有的事情都那麽湊巧,這個刻意安排的人不但是心機深沉,手頭的資料也非常全麵。

“老大,是哪個王八蛋害我們兄弟,讓我去宰了他!”黑鷹在電話那頭憤怒地咆哮,他和狐狸從小一起長大,是最要好的朋友。

“你不要急,”唐雅軒的聲音低沉而陰狠,“我心裏有數!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能夠猜到他要去偷水晶之心,隻有老婆失蹤的德爾皮奈,他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沒有異動,唐雅軒可不相信他會那麽老實。雖然他對德爾皮奈能夠有這麽細密狠辣的手段表示懷疑,但目前可能的嫌疑人,隻有他一個。

這個懷疑,被下午傳來的消息證實了。

“德爾皮奈的父親,莫爾多夫伯爵已經到了拉斯維加斯,今天晚上要在宅邸舉行舞會,邀請各位知名人士參加。”藍色燙金的請柬送到了唐雅軒的桌上,在請柬的背麵,蓋著路易斯家族的徽印,玫瑰花與劍。

“莫爾多夫……”

唐雅軒的臉色越發的陰沉,如果說德爾皮奈隻是一個軟蛋,那他的父親就絕對是一個冷血的梟雄。

這就能夠解釋,為什麽有這麽惡毒的計謀,而且下手如此不留餘地,想到猶在病房中沒有度過危險期的胡強,他緊緊地握住拳頭,手臂上的青筋暴出,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路易斯家族的舞會,可以說是北美上流社會的盛典之一,作為評議會成員,這個家族的影響力龐大,尤其是在歐洲和北美。能夠收到路易斯家族邀請的社會名流,都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何況這次當代家主也在場,實在是榮幸之至。

“你說唐雅軒會不會來?”莫爾多夫低頭撫弄著藍色的玫瑰,問身後的德爾皮奈。

“他應該會來吧,這小子肯定要來搗亂的……”德爾皮奈居然還有些慌張,對這個討厭的唐雅軒他一直是處於弱勢,心底裏竟然有些害怕。

伯爵對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深深地歎了口氣,真不知道是怎麽教出來的,也算是教育的失敗吧,純粹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伯爵!”橫木過來報告,“唐雅軒過來了!”

他猶豫地看了德爾皮奈一眼,輕聲地說了一句:“他還帶了夫人過來。”

“什麽?”德爾皮奈的臉又漲成了豬肝色,“他怎麽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