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兒子窩囊的樣子,莫爾多夫刻薄的臉上,終於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溫情:“我已經安排了人去想辦法把芙羅拉弄回來,不過能不能成功還是難說,反正也就是盡力而為,我們不用管,等飛機來了先走就好。”
“是!”德爾皮奈陡然又燃起了希望,“謝謝父親大人!”
莫爾多夫歎了一口氣,雖然是一代梟雄,心狠手辣,對這個唯一的兒子實在是沒有什麽辦法。
遠處傳來直升機飛來的聲音,莫爾多夫看了兒子一眼:“飛機已經到了,你跟我先走,還是在這裏等著你的芙羅拉。”
德爾皮奈猶豫了一下:“父親,我還想等一下芙羅拉,跟她一起離開。”
“那好吧!”莫爾多夫的表情冷若冰霜,有的時候,他甚至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軟弱無能,隻知道女人的兒子,但總還是一次又一次地給著他機會,“好吧!但你在半個小時之內,如果沒有等到人,一定要出發,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我那時候在紐約,可就幫不了你了!”
德爾皮奈唯唯稱是,其實他被父親的話也嚇得夠嗆,但心中的妒火實在無法撲滅,若不能等到芙羅拉,他簡直就是在火中煎熬。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德爾皮奈焦躁地在房間內轉著圈子,他已經把所有的窗子都打開了,但撲麵而來的冷風也不能緩解他的煩躁。
“子爵,已經差不多半個小時了。我們應該走了,否則可能會真的有危險!”橫木在旁提醒著時間。
“閉嘴!你這個白癡,我知道我在幹什麽!”
“可是……伯爵大人……”
“不準用父親來壓我!”德爾皮奈怒不可遏,
橫木退後了一步,不敢多言。正在這個時候,門口卻傳來了一陣響動,很快槍聲和爆炸聲大作,已經開始了交火。
“怎麽回事?”德爾皮奈一陣驚慌,他這時候又開始害怕起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外麵有一批人在進攻,火力很猛,我們抵擋不住,子爵,你還是快走吧!”一個黑衣人在門口匯報,外麵的槍聲一直沒有平息,防守的人數雖少,卻都是精銳,那十幾名黑衣人態度鎮定,反應敏捷,依靠防禦的有利位置,抵抗著數十倍的火力。
“見鬼!哪兒來的那麽多人?唐雅軒在這兒怎麽會有這樣的實力?”德爾皮奈臉色蒼白,畏懼外麵亂飛流彈的他,居然不敢走出房門。
“子爵!快上飛機!不然就來不及了!”橫木聲嘶力竭地嘶吼,一把推倒德爾皮奈,扛著他衝進了院子。
負隅頑抗的黑衣人,已經剩下不幾個,最多五分鍾,外麵數百人的製式火力編製,就可以完全突破這兒的防線。
“我想借三百個槍手!一晚上!”在一個小時之前,唐雅軒站在喬鐵成的麵前。
“唐公子,在這個時刻,我實在沒有跟你合作的理由,也許我該跟你說,下一次……”
“一個槍手一百萬美元!”唐雅軒冷冷地瞪著他,“你知道我的意圖,如果我能成功,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如果我不成功,你就是白白賺那麽多錢。”
“一百萬美元?”即使是富可敵國的喬鐵城,也對這個開價倒吸了一口涼氣,隻是用一個晚上,就是三億美金?
“就算有人知道是你借給我的實力,他也不可能找你什麽麻煩,白賺三億的機會就擺在你的麵前。”
“成交。”喬鐵城獲得的收益已經足夠,他寧可在這時候賣個人情給唐雅軒,“如果有人死了,每個收一千萬。”
在橫木把德爾皮奈推進艙門的時候,最後一個黑衣人慘叫著倒在了大門口,成群的槍手已經開始湧入院子。
“砰!”橫木的肩膀終於還是中了一顆流彈,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繼續把嚇癱了的德爾皮奈奮力地往裏麵塞進去。
“快起飛!快飛!”德爾皮奈狼狽地喊叫著,他雙腳亂蹬,要踢開還搭著艙門的橫木一夫。駕駛員發動了引擎,主旋翼飛速地旋轉起來。
橫木背部又中了好幾槍,軟軟地倒在艙門口,翻著白眼再也動彈不了,德爾皮奈奮起吃奶的力氣,一腳踢在他的頭上,把他屍首踢到了艙門外。
“垃圾!快起飛!”
直升飛機終於開始緩緩地升空,但這個時候,上百名的槍手都已經擺好了姿勢,對著直升機開始了一輪密集的齊射。
“砰砰砰砰砰砰!”
直升飛機的外殼蹦出火花,就在它升高到二十餘米左右的時候,引擎忽然停止了轉動,主旋翼戛然而止,眼看著它從空中直直地墜落下來。
“砰!”一陣強烈的撞擊聲之後,在扭曲的直升機內部,駕駛員和德爾皮奈都昏了過去。
院子裏騰起一陣煙霧。
在德爾皮奈醒來的時候,他看到了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一個人——唐雅軒。
“子爵,真得很高興,你還在這裏等我。”
唐雅軒仍然是一手執著白色的馬克杯,狠狠往嘴裏灌著紅酒。
“從我的兄弟出事開始,我就想好好地跟你談談,今天晚上的舞會太倉促了,我回去之後,想來想去都不太盡興。”
“唐雅軒!”德爾皮奈發現自己身上一絲不掛,被綁在一根大銅柱上,又是憤怒又是羞恥,“你不要胡來,我可是路易斯家族的繼承人,你要想清楚自己在幹什麽!”
“我當然清楚我在幹什麽!”唐雅軒慢條斯理地玩弄著手上寒光閃閃的小刀,威脅之意非常明顯。
“放心,我不會要你命的。”他的眼神中露出凶光,“如果我真得要一個姓路易斯的人命,那優先的一定是莫爾多夫伯爵,你——還不配!”
德爾皮奈似乎是鬆了一口氣:“那你想要幹什麽?”
“看到你背後的銅柱麽?很幸運,在拉斯維加斯的博物館,居然也能找到中國的腐刑柱,在這個柱子上,也不知道曾經創造過多少知名的太監。你能跟他們一起,也應該感到榮幸!”
“你不能這樣對待我!”德爾皮奈驚慌地狂呼大喊,“我是路易斯家族的繼承人!我是……”
“我管你是個鳥!”唐雅軒大吼一聲,“誰敢動我的兄弟,誰他媽就要倒黴!”
他厭惡地做了一個手勢,轉身揚長而去,背後,傳來德爾皮奈的慘叫聲!
“這個……就是送給伯爵你的臨別禮物!”
雖然離開祖國的土地隻有短短幾個月,但再次返回,唐雅軒還是感覺到一陣的親切,畢竟是自己的地方。
這次去拉斯維加斯铩羽而歸,雖然心裏有些不爽,但總算胡強順利地渡過了危險期,這才讓他稍稍緩解了心情。
“奶奶的,洋鬼子的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一路順風順水的他在拉斯維加斯吃了那麽大的啞巴虧,恨得牙癢癢,雖然閹割了德爾皮奈,也算是出了一口氣,但真正的戰略目標沒有實現,更是被迫放棄評議會任務。
“雅軒,算了。”單獨召見兒子的唐世榮,在書房中飲著香茶,“什麽評議會,我們唐家也不放在心上,這會兒已經不是幾十年前人心齊的時候,這幾個大家各懷鬼胎,評議會也不見得真能做成什麽事情。
“雅軒,我希望你到公司幫忙,處理地產部的工作,畢竟自己家裏的生意,你也要開始熟悉起來。”雖然已經失去了進入評議會的希望,但老爺子仍然希望這個兒子繼承家主的位子。
“這……”唐雅軒現在覺得,他需要更多的空間,暫時不要過於牽涉在生意當中,重生這麽一段時間以來,始終是在不斷地拚殺,也是時候需要好好想一想未來的發展方向。“爸爸,我想休息一陣子。”
直到現在,還是不知道當初那一槍是誰開的,如果回到公司,與這兩位兄長必然會產生正麵的衝突,在沒有穩固的後方之前,他也沒必要去冒險。
要自己命的人可是越來越多了,唐雅軒歎了一口氣,雖然逐漸有了自己的班底,但大都還是依靠唐家的實力快速地擴張,需要一段時間的沉澱。
老爺子沉吟一陣:“也對,你說得也有道理,這事也不急。你也確實需要休息一陣,調整一下心情。過些日子,有場圍獵,你一起參加吧!”
每年的十月,草長鷹飛,是打獵的好時節。
兩年來,唐雅軒都沒參加過這個另一種形式的家庭聚會。這次剛好閑了下來,老爺子自然是不放過他。
除了他之外,老大老二和老四也都一起前往,隻有幾個姐妹不感興趣。
懷俄明州的秋天,天空青藍,美如明鏡,微風拂過草原的夜晚,經常能聽到麋鹿高亢的歡叫聲,而成群的郊狼乘夜遷徙,在圓月下也發出野性的嗥叫。
這是一個打獵的好地方。
“好幾年沒到這兒來了吧?”老爺子興致勃勃親自動手紮著帳篷,烏咪跳上跳下地幫著忙,雖然因為條件艱苦,一般他們不攜帶女眷,但烏咪自吹是打獵高手,還有充分野外生存的經驗,一定是非跟著來不可。
隨從的人員已經全部散開,以老爺子的帳篷為中心,層層疊疊地搭起了好幾圈的布幔,在這片草原上好像建起了一個新的部落。
烏咪興奮地在帳篷之間亂跑,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規模有組織的打獵活動,尤其是在山川秀美,野獸豐茂的懷俄明州。
“哇塞,搞得真跟皇帝一樣!”唐雅軒對搭建帳篷可是沒有任何經驗,在胡強的協助之下,仍然是個半拉子,他真的沒有料到家裏麵出來打獵會有那麽大的規模,還不遠萬裏包機帶了上千人過來。
相比之下,他的兩個哥哥要比他專業得多,也不知道是投老爺子所好,還是自己真的有興趣,全套裝備齊整,各自牽著兩條科蘭波西班牙獵狗,似模似樣,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