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在38章說:“上禮為之而莫之應,則攘背而扔之。”(上麵實行禮教而下麵的人不去響應,於是就揚起胳膊強近人家服從,否則就把他當作破爛扔來扔去)

這個“扔”字,有羞辱的意思,扔來扔去,相當於遊街示眾的意思。

本章密碼的主題,是道的墮落。

1.事先做好宣傳教育工作

莊子在《知北遊》說:

道不是可用言語招來的,德也不是自稱有德就可得到;然而,仁可以培養,義卻可不足,禮也可作偽。所以說:“失去道而後德出現,失去德而後仁蔚起,失去仁而後義顯現,失去義而後禮大興。”禮就是因為道的墮落和禍亂的產生才開的始。

在《天道》篇,莊子寫道:

天道的根本在於君主,人道的終結在於臣下;君主需要的是簡扼,臣下需要的是詳情;起用三軍和兵器,是德行衰敗的結果;施行賞罰和刑具,是教育的末途;采用禮法典章的製度,是治理百姓的終結:大興鍾鼓的聲律、羽毛的舞姿,是音樂的結束;區別哭泣悲痛喪服的等級,是悲傷的末路。

這五種終結,必須要有精神的運行(宣傳教育),心術的引動(精心策劃),才能產生出來,古時候的人早已有了這種認識,隻是沒有率先實行而已……

講述大道而不論程序,便不是大道;論述大道不依道而行,論道就無用了。所以古代闡明大道的人,先闡明自然,再談道德;道德明白後,再論仁義;知道了仁義,則求名位;了解了名位,再談聲譽;得到聲譽,再論因材任職;做到了因材任職,再談審察;做到了審察,再來辨別是非;能夠辨別是非,才能論賞罰。

做到了賞罰,那麽愚笨、聰明、尊貴、低賤等人也都有了適當的位置;賢、智、愚、魯之士,自也能各有其用。用這種方法來侍奉君主,養畜臣子,治理事物,修養身心,也就無所謂用不用智謀,當然也必能歸返自然,這就叫做太平,乃是治世的最高境界。

所以古書上麵記載著:“有形就有名。”(有道就有道的名稱)古人早就有了形名,隻是沒有率先使用而已。

古時講述大道的,要五次演變才舉到形名,要九次演變才說到賞罰。若沒有經過這些過程,突然提到形名(突然提到大道名稱),人們就無法知道它的根本;突然提到賞罰,人們也不能明白它的原始。像這樣顛倒大道、違背大道的人,隻有被人治理,怎可能去治理別人呢?

突然提到形名、賞罰的人,是隻知治理的意思,不知治理的原則;是隻能受天下人役使,不能役天下人的辯士。莊子的意思治理國家,要事先做好宣傳教育的工作,對人民不可不教而役使。

2.示眾遊街

施耐庵在《水滸傳》中第五十一回寫雷橫被示眾:

《水滸傳》第五十一回寫到東京女藝人白秀英父女來鄆城縣說唱話本,本縣都頭雷橫慕名聽書,因忘了帶錢,與白秀英父女爭執起來。新任鄆城知縣與白秀英是“泡妞”關係,清《龜妓遊街》圖遂讓白寫了狀子,差人把雷橫捉拿到官,當廳責打後,又“將具枷來枷了,押出去號令示眾。那婆娘要逞好手,又去知縣行說了,定要把雷橫號令在勾欄(即白秀英演出的場所)門首”,還逼迫押著雷橫示眾的衙役們“紼扒他”(宋代俗語:捆綁他),恰巧讓前來給兒子送飯的雷橫的母親看見,“便哭起來”,當場與坐在茶坊裏擺威風的白秀英發生爭吵,由此又引出了一場“插翅虎枷打白秀英”的人命官司。

熟讀這段故事的,應該記得,惹起大禍的關鍵細節,並不在於具枷示眾,而在於白秀英自恃有情人撐腰,偏要衙役們“紼扒”雷橫。“紼扒”是宋代俗語,就是捆綁。在雷橫母親看來,兒子因聽書付不出錢,又打了人,被判號枷示眾,也就認了,所以要替他送飯。但示眾之外,還要捆綁,這就叫假公濟私、法外施刑了,因此非要個明白不可,遂“一麵自去解索,一頭口裏罵道”,可知在包括雷母在內的當時的老百姓的心目中,因打人犯法而被責披枷示眾,竟是順理成章、司空見慣的現象。

示眾,是古代中國對二般輕微犯罪的一種懲罰方式,有“髡”(即剃光頭發)、“耐”(即僅僅剃去胡須和鬢角)、“檬巾”(即戴上一頂特製的頭巾)、“坐石”、遊街等各種形式,其中烈度最高的,就是枷號和鎖鏈。枷號,又稱枷示,就是在違禁封建官府認為枷號示眾具有懲罰犯人和教化眾人的雙重效應。或犯法人的頸項上套一個木製的刑具(清代的枷具,長二尺五寸,闊二尺四寸,重二十五斤),令其在一定時限內,在公眾場合供人觀瞻。其用意和髡耐、檬巾、坐石、遊街一樣,都是要使受罰者遭到公眾唾棄,被摒棄於正常的社會生活之外,感受沉重的心理壓力,當然也含有促成其在自恥的痛苦中反省悔改的意思。與此同時,官府也把示眾當作一種教化民眾的方式,所以在實施時,照例要以文字揭示所犯罪狀。

《龜妓遊街》就提供了一軸清代的遊街示眾畫麵。被懲罰示眾的幾個妓院老板和妓女,以違禁包娼賣**受處,前有衙役一名鳴鑼開道,以廣宣傳,後麵兩個妓院老板和一個嫖客被一個衙役用鎖鏈牽引著,該衙役肩上還扛著一塊官府的告示牌,牌上依稀可見繁體的“遊街示眾”四個大字,下麵的小字看不清楚,估計就是被示眾者的罪狀揭布了。兩個妓院老板的頭上,還套有紙糊的高帽子,此舉該是“檬巾”的變體。在他們身後,還有兩個妓女被一個衙役押著,雖然不戴任何刑具,亦屬一種懲罰。

清人石成金編集《揚州近事雨花香》,說他有一個朋友姓鄭名君召,因年輕無知,曾被壞人引誘賭博嫖妓,後經其教誨,改邪歸正。“過了年餘,鄭友從大東門走,見城門內枷了許多人。訪問,原來是縣官訪拿刮棍並賭博、打降等犯,每人四十板,枷兩月示眾。看來,竟有楊、袁並當日同賭的在內。鄭友急忙低頭走去,隻推不曾看見。自想到:‘若不是改過學好,今日也難逃此難。’見了更加學好。”從這句“見了更加學好”看,示眾也是有一定教化效果的。

從古代的司法實踐看,各種官判示眾,有時是一種附加刑,即受了杖責刑罰後還要示眾若幹時間,有時則直接代替刑罰,通常多適用於不孝不敬、小偷小摸、聚眾打架、嫖娼涉賭等輕微犯罪,或其他各種在封建官府確認為是傷風敗俗的行為,如《蘇州府誌》卷三《風俗》載,清初,凡編刻小說戲曲壞亂人心者,其編者、刻者、刊者一並“枷號通衢”,還要按所刻所印書籍的價值,“勒限另刻古書一部”,這更說明示眾在整頓風俗人心中的特殊運用。

在古代法典中,示眾被看作是排在各種肉刑之後的輕微懲罰,卻很少有人考慮過它給受罰者在心理上造成的痛苦。

和鞭笞、杖責、夾棍、楷指等各種身體刑罰相比,犯者在示眾類懲罰中所感受的肉體痛苦,大概是很輕微的,所以法學家將其歸為“恥辱刑”,並指出其給予受責者造成的心靈上的痛苦,甚至比肉刑更為劇烈。清代名宦汪輝祖在談論執法時宜考慮人情因素時,曾舉過一例,道是江蘇某縣有位姓張的縣令,向以判案嚴厲出名。有一次,有個參加縣試的童生偷偷把範文帶進考場,試圖作弊,被發覺後,縣令判決枷號示眾,借此整頓考場作弊風氣。此人在考試前一天剛剛成婚,還是新郎身份,所以其家屬懇求縣令寬大,將示眾責罰推遲一個月實施。但張縣令拒不接受。及新娘得知丈夫示眾,馬上投河自殺。盡管張某立即釋放該童生回家,悲劇已無法挽回:年輕人也跟著新娘投河自盡。這個事例放在尊重人權的今人眼裏,本可作為譴責示眾之不人道的典型,但汪輝祖的評論卻是:“滿月補枷,通情而不曲法,何不可?”因知在示眾刑罰實行數千年的封建社會中,在統治階級看來,這屬於排在各種肉刑之後的從輕處罰,且有將懲罰與教化結合起來的作用,即便以儒家倫理來衡量,也沒什麽不妥。張縣令的欠妥,隻是沒顧及犯者剛開始度蜜月的特殊情形而已(其實那位新娘為此自盡,又說明當曆史進入封建末世的明清時,人們的自尊意識已日益覺醒)。同樣,受罰的一方,包括其家屬在內,不能說沒有恥辱感,甚至可能不亞於切膚之痛,但大多沒達到那位新娘的烈度。前文所述雷橫母親照樣去給正在示眾的兒子送飯,就是一例。此為封建壓迫下人性麻木扭曲的例證,也是古代中國“國情”的一個觀照。

毛澤東在《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中,專門介紹“戴高帽子遊鄉。這種事各地做得很多。把土豪劣紳戴上一頂紙紮的高帽子,在那帽子上麵寫上土豪某某或劣紳某某字樣。用繩子牽著,前後簇擁著一大群人。也有敲打銅鑼,高舉旗幟,引入注目的”;其後又說“關進縣監獄。這是比戴高帽子更重的罪”。因知直到民國時代,廣大農民在照搬過去統治階級的做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時,仍舊認為示眾懲罰輕於蹲班房,並沒看到其侮辱人格更甚的另一麵。但同時,也足於說明道德的宣傳教化(育),在某個社會階段已經失去宣傳教育的作用。正如莊子說:“道不是可以用言語招來的”。他這話,以及以上的示眾遊街的事例,見證了老子密碼:“上麵實行禮教而下麵的不去響應”,那就隻好“揚起胳膊強迫人家服從,否則就把他當全破爛扔來扔去”。封建政治,為了以儆效尤,隻能出此有辱人格的下策了。

“反者道之動”的密碼

老子在40章說:“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道的運動是循環的,道的作用是柔弱的)

老子所謂“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這句話是老子參透了宇宙人生之後的總結,是為人謀事的自然法則!

“反者道之動”的密碼是說“道”的一種運動變化形式就是一個字——“反”。“反者道之動”就是“反動”啊,萬事萬物的規律都是“反動”的,反向運動、反複運動。

1.“反”的意思有二層

“反”字有兩個意思,第一個意思是返回、反複,同“返”;第二個意思是反對、相反。這兩個意思,是同時具備的。先看第一個意思,大家想一想我們所看到的宇宙萬物,它運動變化的規律是不是都是反複、回歸——循環往複、周而複始的?比如說太陽今天早晨從東方升起,中午升得最高,下午開始往西邊落下,到第二天又是東升西降。月亮每一個月都有陰晴圓缺,都有晦朔弦望四種月相變化。年年都有春夏秋冬四季變化,莊稼也都是隨之生長收藏。還有潮起潮落、花開花落、雲卷雲舒、草長鶯飛……哪一個不是生生滅滅,周而複始?從宏觀視野看,就是物質不滅定律,這就叫“周行而不殆”,這是一個大規律。《周易》把它看成是周期變化——“反複其道”“周流六虛”,佛家看成是“輪回”“因緣”,儒家看成是“慎終追遠”“原始反終”。

第二個意思,反對,就是相反、相對。老子在說明問題的時候跟孔子不同,孔子一般說“是什麽”,老子一般說“不是什麽”。孔子是一種正向思維,老子是一種反向思維。大家知道中國畫和油畫的區別吧?比如說要畫一朵雲,國畫怎麽畫,油畫又怎麽畫?油畫要用顏料把這朵雲是什麽色彩給畫出來,一朵彩雲要用各種顏色。而國畫畫雲,不是用顏色、水墨把雲給畫出來,而是“飛白”,就是留空白,把它周圍的山畫出來,沒有畫的地方、空白的地方就是雲了。這就是以不畫為畫,這是典型的道家思維方式,相反相成的思維方式。老子不說“是什麽”,而說“不是什麽”,比如說不是“物”、不是“名”、不是“形”……把不是的東西都淘汰了,剩下的那個東西就是“道”了。老子的思維方式是一種反向、對待的思維方式:你居上,我就居下;你呈強,我就示弱;你華美,我就素樸。

“弱者道之用”,柔弱是“道”的一種最大作用。一般人都認為,強大才是有用的,其實柔弱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柔弱勝剛強,這一點在《老子》中的很多篇章都作了論述,典型的例子就是嬰兒和水。我們成年人要向嬰兒學習,向水學習。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槍打出頭鳥。不要時時處處都爭強好勝,不要鋒芒畢露。柔弱、謙虛、忍讓才是做人的法宗。才是取得成功的“大用”。

2.反動之道

天地間的事情,都是相對的,沒有絕對的。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沒有絕對的是,也沒有絕對的非。這個原理,在中國文化中,過去大家都避免談,大部分人都沒有去研究它。老子是熟讀《易經》的人。他的這種反動思想源流,是根據《易經》來的,《易經》的八卦,大家都曉得,如是坤卦,它代表字宙大現象的大地,乾卦,它代表宇宙大現象的天體,兩個卦重起來,為天地“否”卦,否是壞的意思,倒黴了是否,又有所謂“否極泰來”,倒黴極點,就又轉好了。但是,如果我們倒過來看這個卦,就不是這個現象,而變成了“泰”卦,就是好的意思.《易經》對於這樣的卦就叫作綜卦,也就是反對卦,每一個卦.都有正對反對的卦象(其實《易經》的“變”是不止這一個法則,這都叫卦變)

這就說明天地間的人情、事情、物象,沒有一個絕對固定不變的:在我的立場看,大家是這樣一個鏡頭,在大家的方向看,我這裏又是另外一個鏡頭。因宇宙間的萬事萬物,隨時隨地都在變,立場不同,觀念就兩樣,因此,有正麵一定有反麵,有好必然有壞。歸納起來,有陰就一定有陽,有陽一定有陰。陰與陽在哪裏?當陰的時候,陽的成分一定涵在陰的當中,當陽的時候,陰的成分也一定涵在陽的裏麵。當我們做一件事情,好的時候.壞的因素已經種因在好的裏麵:譬如一個人春風得意,得意就忘形,失敗的種子已經開始種下去了;當一個人失敗時,所謂失敗是成功之母,未來新的成功種子,已經在失敗中萌芽了,重要的在於能不能把握住成敗的時間機會與空間形勢。

3.反動的原則

人類文化在最原始的時代,還沒有文字的發明,就有這些圖像、重疊的圖案、這種圖案就已經告訴我們這樣一個原理:宇宙間的事沒有絕對的,而且根據時間、空間換位,隨時都在變,都在反對,隻是我們的古人,對於反麵的東西不大肯講,少數智慧高的人都知而不言。隻有老子提出“反者,道之動”來,提出“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沒有絕對的,這是中國文化一個很高深的慧學修養。《易經》上對人生宇宙,隻用四個現象概括:吉、凶、悔、吝,沒有第五個。吉是好。凶是壞。悔是半壞、不太壞、倒黴?吝是閉塞、阻凝、走不通:《周易·係傳》有句話:“吉凶悔吝,生乎動者也。”告訴我們上自天文,下至地理,中通人事的道理盡在其中了。人生隻有吉凶兩個原則:悔吝是偏於凶的。那麽吉凶哪裏來?事情的好壞哪裏來?由行動當中來的,不動當然沒有好壞,在動的當中,好的成分有四分之一,壞的成分有四分之三,逃不出這個規則,如鄉下人的老話,蓋房子三年忙,請客一天忙,討個老婆一輩子忙,任何一動,好的成分隻有一點點。

。如果有人看《孫子兵法》、《戰國策》、《三國演義》,大人們會認為這孩子大慨想造反,因此縱橫家所著的書,一般人更不敢多看,但從另一觀點來說,一個人應該讓他把道理搞通,以後反而不會做壞人,而會做好人,因為道理通了以後,他會知道,做壞的結果.痛苦的成分占四分之二,做好的,結果麻煩的成分少,計算下來,還是為善最劃算。

是任何一件事,沒有絕對的好壞,因此看曆史,看政治製度,看時代的變化,沒有什麽絕對的好壞一就是我們擬一個辦法,處理一個案件,拿出一個法規來,針對目前的毛病,是絕對的好。但經過幾年,甚至經過幾個月以後,就變成了壞的。所以真正懂了其中道理,知道了宇宙萬物都在變,第一等人曉得要反了,要變了,把住機先而領導變。第二等人反正了,這是因為變來了跟著變,第三等人變都變過了,他還在那裏罵變,其實已經變過去了,而他被時代遺棄而去了。反動的原則就在這裏。

4.三種人對反動和不同態度

《老子》在41章說:上士上士,在周朝頒布的爵位期中,屬第三等級別,權力行使於國中,各地上士有田40畝,可食三十六人。聞道,勤而行之;中士中士屬第四等級別,中士有田二百畝,可食十八人。聞道,若存若亡;下士下士屬最末流級別,下士與庶人在官者田百畝,可食九人至五人。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上士,是有誌的人,所以聞道就努力不懈地去實行,絕不間斷。中士,是普通的人,由於識見不足,認道不清,所以覺得道似真似幻,若有若無。下士,是俗陋的人,識見淺薄,根本不曉得道為何物,聽見合於道的話,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以為荒誕不經。如果不能讓這般俗陋的人大笑的話,那道就不是高深的,也算不得是真道呢!

所以古時候立言的人有這樣的話:從表麵上看來,明道反像暗昧,進道反像後退,平道反像不平。同樣地,上德反像低下的川穀;高潔顯榮反似含垢受辱;廣大的德性反似不足的樣子;剛健之德反像怠惰的樣子;質樸的德反似易變的樣子,其理莫不本源於此。

廣大的空間沒有可指的角落;偉大的成就大都晚成:天籟的聲音無聲可聞:沒有形象的象,無形可見;大道隱微不可說,沒有名稱來指明。

上士的人聽到上麵這些道理,立刻付之於行動,以期合於道體。因為隻有無時不有、無所不在的大道,才能施恩萬物,才能無所不成。

老子在這裏非常具體地談到了反向運動人士的不同性質和具體作用。這裏上士,中士,下士的聞道,即是對反動的“聞道”。老子在此談到了三種人對“反者道之動”的不同態度和行為,他說:“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這裏提到的上士、中士和下士,既是指身份、地位方麵的上、空、下三個等級,也是指個人修養之深淺的不同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