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在第5章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天地無所偏愛,純任萬物自然生長,既不有所作為,也不經意創造,因此它對於萬物的生生死死,好比祭祀時所用的草紮成的狗一樣,用完以後,隨便拆除,隨便拋棄,並不去愛惜它。同樣的道理,聖人效法天地之道,把百姓看作芻狗一樣,讓百姓隨其性發展,使他們自相為治。天地之間,實在像一具風箱一樣啊}沒有人拉它,它便虛靜無為,但是它生風的本性還是不變的,若是一旦鼓動起來,那風就汩汩湧出了。天地的或靜或動也是這個道理。我們常以自己的小聰明,妄作主張,固執己見不肯相讓,實在說來,言論愈多,離道愈遠,反而招致敗亡,倒不如守著虛靜無為的道體呢!)
1.這個世界已經不錯了
老子關於“天地不仁”、“聖人不仁”這些令人困惑的言辭,被莊子解密了。
許由描述他的老師說:“我的老師,我的老師啊!他像秋天的嚴霜,使萬物凋零,並不以為所行是‘義’;恩澤及於萬世,也不以為‘仁’;他比上古先存而不自以為老;覆載天地,雕刻眾形,而不以為那是技巧。在道中你必會找到他的。”
所以聖人用兵,雖滅了敵國,卻未失人心;恩澤施於後代,非為愛人。……有私親,就不是仁人。(《莊子·內篇》第六章《大宗師》)
大道是不能稱述的,大辯是沒有言論的,大仁的仁愛是無心的。因為,道要是稱說了就不是真道,辯要是有了言論就不是大辯,仁要是固守一方就不是真仁。……
在《則陽》上接著寫道:
商朝太宰**向莊子問仁的道理。
莊子說:“虎狼也有仁道。”
“這話怎麽說?”
莊子回道:“虎狼父子相親,不就是有仁嗎?”
太宰**說:“虎狼相親的仁太淺了,請問至仁是怎樣的呢?”
莊子說:“至仁沒有‘親’的關係。”
太宰又問:“我曾經聽說,不親就是子不愛父,子不愛父便是不孝,至仁會是不孝嗎?”
莊子答道:“不是的。你所說的孝不足以說明它的涵義。事實上,這並不是孝不孝的問題,而是比孝還要高的境界。”
如果隻給天生麗質的人一麵鏡子,而不告訴他,那麽他仍然不知道自己美。但是,說他不知,他似乎又有所知;說他不曾聽別人談過,似乎又有所耳聞。因此,他的美沒有減損,人們對他的喜愛也永無止境,這乃是本性使然。
聖人愛人,是別人為他形容的,要是不告訴他,他就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愛人。但是,說他不知,他似乎又有所知;說他不曾聽別人談過,似乎又有所耳聞。因此,他的愛沒有減損,人們安於其愛也永無止境,這同樣也是本性使然。
莊子還講到老子對於仁義的看法:
老子說:“無私就是希望獲得更多人對自己的愛,先生想讓天下的人都失去養育自己的條件嗎?天地常在,日月常明,循自然狀態行事就是最好的了。又何必標榜仁義,豈不是像擊鼓尋找逃跑的人嗎?鼓聲越大,跑得越遠,先生莫擾亂了人的本性啊。”
莊子指出:造化生出這個世界,已經不錯,你要是覺得它不完美,你另外造一個看!你顯然造不出,你隻能局部修補,這就是為害了,須知原形不可更改!
2.安提豐說話不多
古希臘演說家安提豐有個有趣的規矩,他與一般人說話一律收費,可見他的話多麽金貴!蘇格拉底認為智者的智慧不能用錢衡量,安提豐說:
“你不向與你交往的人索取報酬,你是正義的。但是,每一件衣服或每一所房子都是值錢的,不會白送。如果你的談話有價值,那一定會要求別人付以適當的價值。”
安提豐與蘇格拉底都是正確的,智者與智者說話自然不能用錢衡量,比如安提豐這次和蘇格拉底說話就沒向蘇格拉底收費;智者和一般人說話,就應該收學費。
安提豐剛到雅典時生活困難,曾掛牌行醫。他行什麽醫呢?用語言治病。有點類似現在的觸發式心理語言療法,可見語言在智者手上可以玩得出神入化,功能多多。
安提豐在少年時就能說善辯。他有一次與雅典執政官伯裏克利有過一場關於法律的經典辯論。
安提豐:“什麽是法律?”
伯裏克利:“人民在一起討論,決定什麽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並且書寫下來就是法律。法律代表多數人的意誌。”
安提豐:“如果少數人強迫多數人服從,算不算法律?”
伯裏克利:“凡少數人迫使占多數的人做違反自己意誌的事情,就不是法律,而是暴力。”
安提豐:“雅典絕大部分居民是奴隸和外邦人,這些人從來無權參加人民大會,從來不得過問雅典的法律。因此,雅典的法律是違背多數人意誌的,這不是法律而是暴力。”
伯裏克利無言以對。
在這次辯論中,雙方共進行了三個回合。安提豐話並不多,但因為直指要害,所以成為勝者。
3.蘇格拉底自言自語
蘇格拉底有一位潑辣的悍妻。蘇格拉底每當受到太太一連串的責罵後,他就走出屋子去找寧靜的地方。他正跨出門外一步,他的悍妻便把一桶冷水從窗口倒在他的頭上,淋得蘇格拉底混身透濕。他卻毫無慍色,而自言自語的說:“雷聲過後必然雨下來了。”這樣,便泰然自若的走向雅典市場去了。
他常把結婚比擬為騎馬。如果你想練習騎馬,應當選擇一匹野馬,要是你想駕禦一匹馴良的馬以策安全,那就根本不需練習了。
很少人明了希臘哲學中逍遙學派的興起係由於蘇格拉底太太的功勞。倘蘇格拉底沉醉在一個疼愛他的妻子的溫柔懷抱裏,恩愛纏綿,他決不會遊**街頭,拉住路人問一些令人困窘的問題了。
4.林肯的容忍
另一個偉人林肯,大概也是由於他那個嘮叨而又容易激動的妻子促使他做了美國總統。林肯經常坐在酒吧裏跟別人開玩笑。據替他作傳記的人說:每當周末的夜晚來臨,大家都想回家,獨有林肯是最不願意回家的人。他寧願在酒吧和人廝混,藉以增強他的機智。因而使他獲得那種純樸自然“道體”並成為一個精通英語的人。
有一天,一個年輕的報童送報紙給林太太,因為遲到一刻,林太太就痛罵他一頓。嚇得那報童抱頭鼠竄而逃,奔向他的老板哭訴去了。那是一個小市鎮,人人都彼此互相認識。日後報館經理遇到林肯便說起這件事,而林肯回答他說:“請你告訴那小夥計不要介意。他每天隻看見她一分鍾,而我卻已忍受12年了。”
任何一個能容忍他的妻子一桶水淋頭的人便必能成為偉人。
任何一個能忍受他的妻子一見就嘮叨的人就定能成為領袖。
5.領導人物秘密武器
另外,《老子》在第7章說:“太上,不知有之;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最好的世代的最好的統禦者,人民群眾不感到有他的存在;其次,人民群眾親近和讚美他;再其次,人民群眾畏懼他;更其次。人民群眾輕侮他。)統治或領導優劣的四個層次,也就是四種境界,四種類型。老子所以推崇第一種境界,用他在同一章裏的話來說,就在於其“悠兮其貴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這就是說,領導者悠悠然不輕易發號施令,事情辦成功了,老百姓都說,“這是我們自己這樣做的”。美國著名學者哈林·克裏夫蘭在其所著《未來的行政首腦》一書的英文版的扉頁上引用了老子的這段話,並在其《中譯本序》中讚揚說:“老子關於領導人的座右銘,二千五百年以來,仍未有出其右者。成功的領導藝術的標誌是:當事成之後,被領導者均認為‘事情是我們自己做的。”這是領導與被領導交變“同一”的結果。領導行為不僅力求合乎事物的客觀規律,而且更重要的還在於順乎民心,合乎民意,與群眾的意願完全吻合,這樣被領導者就感覺不到有外來的強製力量,而自由自在地做其所欲做,為其所樂為。於是,領導者對他們來說,自然也就“不知有之”了。雖然老子的構想有著濃重的“烏托邦”色彩,但這仍不失為極高的領導境界,其合理的內核仍閃爍著理想的光輝。
毛澤東先生曾教誨人們要樹立“美好的理想境界。”人們也常說:“x x思想境界高”。可見境界是有美醜、高低之分的。
我國著名的哲學家、美學家、詩人宗白華於1943年在論述境界時就曾對境界問題有精到的見解。他認為:“人與世界接觸,因關係的層次不同,可有五種境界:(1)為滿足生理的物質需要,而有功利境界;(2)因人群共存互愛關係,而有倫理境界;(3)因人群組合互製的關係,而有政治境界;(4)因窮研物理,追求智慧,而有學術境界;(5)因欲返本歸真,冥合天人,而有宗教境界。而於後兩者之間,以宇宙人生的具體為對象,借以窺見自我的最深心靈,這就是‘藝術填界”’。宗白華在此文中還說,“功利境界主於利,倫理境界主於愛,政治境界主於權,學術境界主於真,宗教境界主於神”,“藝術境界主於美”。
《漢語詞典》中說:境界是事物所達到的程度或表現的情況,那麽領導境界就是指領導者通過一定的方式實現領導的程度和情景了。
以上就是“太上”——領導人物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