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連理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子門口,一直站在連婲身後的侍女才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
“需不需要明日奴婢……”
“不用,估計是出府去見什麽王城裏的哪個家族了。”
“那……我們不用防著嗎?”
“不用,再說這種事情有什麽好防的,家族的長老一個比一個精明。”
侍女乖巧地點點頭,沒再說話。
“對了,朱家那邊找人聯係一下。”
“好。”
半夜忽然開始下雨,一聲驚雷將連畫從夢中擾醒。
她聽著床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些心煩。
直到後半夜,雨才漸漸停下,連畫已經是睡意全無。
她想了想,終於妥協地歎口氣,將床下的鞋子拖出來,翻身從窗戶中間躍下,落在旁邊屋頂,然後朝著遠處跑去。
暗室裏昏黃的燭火不停的跳躍,是不是發出劈劈啪啪的響聲。
血腥的氣息彌漫開來,帶著股難聞的腐朽氣息。
蘇淼垂著頭,發現自己已經有些弄不清這是自己被困在連府的第幾天。
他的脖子上拷著鎖鏈,叫他難以低頭,不過他不用去看就知道他現在很糟糕。
他隻覺得自己腦子愈發昏沉,好像下一秒就會失去意識。
這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人不是連城主。”
蘇淼動了動手指,剛抬頭,就撞見連畫。
他愣了一下,一瞬間像是有些驚愕:
“你……”
連畫沒好氣地擺擺手,剛想找個地方坐,才發現石階上已經滿是斑斑點點的血跡。
眼瞧著自己隻能站著,連畫不滿地撇了撇嘴,這才說到:
“沒,就是有些無趣。”
“你……咳咳……你一個城主府的三小姐,還會無趣?”
連畫實在是沒找著一處落腳的地方,因此隻好向後退了退。
她看著這滿地的血跡,不知道蘇淼到底是怎麽撐下來的。
“你也真行,就這一口氣還想著從我這裏套消息。”
蘇淼有意無意的試探無非是向從連畫這裏了解些城主府的消息。
連畫雖然嘴角還掛著笑,可是麵色發冷。
“想知道些什麽?我和我那幾個姐姐之間有沒有矛盾,和身為城主的父親之間有沒有過節?”
自己的心思被點破,蘇淼好像絲毫不在乎,臉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隻是剛剛一句話好像就已經消耗他大半的力氣,他幾乎很沉默了很久才將呼吸喘勻,說到:
“我就……就能見到個你,還能有什麽心思?”
連畫也發現這個人三兩句話都沒個正形,也懶得在話語上和他不停地繞圈子。
“我就是找個地方歇歇,你也消停點吧。”
其實連畫沒有正麵回答已經算是解答了蘇淼不少疑惑,他沒有再追問,看著連畫靠在一邊稍微幹淨些的架子上,眯了眯眼睛。
“你幫我個忙吧。”
“不幫。”
沒有出乎蘇淼意料,自己還什麽也沒說,連畫就已經強先開口拒絕。
“我發現你這個人是真的有些話多,父親不會是被你吵得不耐煩才將你關起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