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當然看出來了。
而且沒想到溫冬會為了孩子的性別,這麽早就頭疼。
“我不是不喜歡女孩。”傅景衍的眼神緊緊鎖定她,有著就連這三年來都沒有的滾熱,像是包含著無數的情愫,一雙黑眸要把她吸進去。
她敢確定。
在這一刻,他眼中看到的人的確是她。
因為他的眼神,再沒了之前的遊離,更沒了那種好像在透過她看別人的感覺。
心裏似乎被什麽撥了一下,溫冬感覺整個人的腦子在他的視線中越發昏沉沉的,隻想就這麽墮落下去。
墮落。
墮落在他懷裏。
他抱著她,慢慢離開餐桌上了樓。
“隻是普遍來說,男孩像媽媽,女孩像爸爸。”傅景衍見她沒有抗拒親密接觸,繼續穩穩地抱著心上人,心滿意足地解釋,“我希望能有兩個像你一樣的孩子,出現很多小溫冬在我身邊,多多益善。”
溫冬沒想到,傅景衍竟然還會有這種想法,瞬間腦袋清醒地反駁,“不對,也有很多男孩長得像爸爸。”
他就是不喜歡女孩。
女孩怎麽了?
軟軟糯糯的小姑娘。
“但普遍來說,男孩像媽媽的可能性更大。”傅景衍直接拿出最近搜集的數據給她看,“你看,我都是經過研究的,不是亂講。”
溫冬看著手機上最新接受的PPT文件,“我服了……”
“像你好。”傅景衍被她滿臉黑線的樣子可愛到,又忍不住低頭親了她一口,“如果女孩也像你,那我更開心。”
男人嘛。
誰不想要小姑娘養著。
捧在手心裏,好好嬌寵。
尤其是她們的媽咪沒得到的寵愛,他都會加以百倍的還回去。
“但是我害怕孩子們像我。”傅景衍的聲音突然低落下來,“我不夠好。”
他總是傷溫冬的心。
總是不能很好的表達自己的情感,還總是弄錯自己的心思。
他的手在她的腰部逐漸收緊,像是傳達著某種滾燙的情感,那些壓抑了這麽多天的話,好像突然就冒了出來。
“我不喜歡自己,我喜歡你。”
起初,溫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後來,看到男人篤定的眼神,她慢慢回過味來。
自己沒聽錯。
他真的是那麽說的。
我不喜歡自己,我喜歡你。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聽的話。
可是……
又如此讓她心疼。
在她心裏,傅景衍什麽都不缺,樣貌、家世、身高等等一切可以讓人評價的東西,他都無可挑剔。
在帝都,更是無數女人的夢中情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男人,在她耳邊說,“我不夠好。”
“我不喜歡自己。”
“我喜歡你。”
溫冬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謊,也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溫淺,更不知道這句話有多少真心或假意。
但現在,她願意當成百分百的真心。
而且……
她輕輕抬起後背,雙手抱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他。
這種親密太久違了。
傅景衍起初也有點不可置信,甚至在今天親她臉頰的那兩次他都是忐忑的,他以為她會把他推開。
可沒想到,她現在居然還主動吻了他。
男人的應對很快,立刻反客為主。
一直到停下來之後,溫冬才暈乎乎地問,“不是在討論孩子們的性別嗎?”
怎麽就忽然……
忽然親上了……
後麵的話她都不好意思說。
傅景衍反而笑的爽朗,甚至可以說,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笑過了,以至於窗外的風都受了驚似的,不敢動了。
隻有他的笑聲,那麽清晰,那麽悅耳。
“是在討論性別,但你忍不住了,我就成全你。”
溫冬:“……”
這死腹黑。
明明是他先說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話的。
現在卻弄得好像一切都是她主動似的,說不定就是在給她下套呢,虧她還又心疼又傻兮兮地往裏鑽。
“不和你開玩笑了。”傅景衍看她一臉愁容,逐漸正經起來,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把溫冬放到地上,然後把自己的耳朵靠近她的肚子。
她看著他毛茸茸的頭頂,感受著肚子前麵他的小心翼翼和期待,幸福便更加有了具象。
甚至周身都像是被一雙暖烘烘的手托著,讓她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傻瓜。”她聲音阮軟的,手掌輕輕落到他的頭頂,“現在還什麽都聽不到,要是想感受到胎動,估計要到七個月。”
“那我也先感受一下。”平時那麽理想的人,卻執意趴在她肚子上,傻傻地聽著。
似乎真的能聽到孩子們的心跳似的。
很快,溫冬就聽到他在對著肚子講話。
“爹地不是不喜歡你們是兩個女寶寶,爹地隻是太喜歡媽咪了。”他又重複了一次對她的喜歡,好像表白的話一旦說出口,再說多少次喜歡都變得簡單起來。
“爹地想用概率學,多複製幾個媽咪。”
說完,他自己還偷偷笑了下。
溫冬聽的心裏甜滋滋的,沒打斷他。
他還在繼續說,“但如果你們真的是兩個女寶寶,長相和性格又隨了我,爹地……”他頓了一下,溫冬恨不得把耳朵支起來聽他說,一個音節都不想放過,“爹地……就努力改一改這臭脾氣和身上的臭毛病,努力向你們媽咪看齊,畢竟以後我還得成為你們的擇偶標準呢。
不,不行。”
他認真道,“你們不能出嫁,爹地給你們招上門女婿。”
溫冬無語了。
“這還沒出生呢。”
也沒說是倆女寶寶呀。
他剛剛還說希望是兩個男孩,她本以為他是不喜歡女寶寶,結果原來是深度女兒奴。
還沒出生,就怕她們出嫁了。
“不用怕。”傅景衍依然蹲在地上,揚起臉,傻兮兮地衝她笑了一下,“她們爹地有錢,我可以養她們一輩子,我的女兒,誰都不能欺負。”
這話音剛落,平時殺伐果決的氣勢就又出來了,妥妥的護女狂魔。
溫冬感覺他都快神經質了,“好了好了,不討論性別了。”她哭笑不得地將他從地上拉起來,但卻怎麽都拉不動。
“你配合一下。”
他這麽高,太沉了。
“我動不了了。”男人板著一張臉,若無其事指指自己的腿。
溫冬還以為怎麽了,就差扯著嗓子喊人上樓了。
卻又聽他淡淡道,“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