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沒著急走。
她站在雲思恬身邊,還在給雲思恬演示,“戴上沒壞處,試想一個人如果連一個人很難聽的聲音也能接受,那才是真的有好感,而不是僅僅對臉,對聲音有感覺。”兩個人想要長久相處,必須有相似的三觀有差不多的想法。
隻有這樣才能越走越近。
不然到最後,二人勢必會南轅北轍。
雲思恬越琢磨,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
“謝謝你啊。”她抬頭,看向服務員,把人手裏的設備接了過來,還不忘操作一遍,“是這樣嗎?
隻要這樣弄,就能變成那種難聽的聲音了?”
把自己完全偽裝起來,以旁觀者的身份去測試,去窺探,挺好的。
“戀愛的前提,是足夠冷靜。
隻有這樣,女人才能少吃一點虧。”服務員一邊肯定雲思恬的操作手法,一邊道,“畢竟這世界上渣男這麽多,多防著點挺好的。”
雲思恬再次深深認同。
總覺得戴上了這個變聲器,就像搶奪到了什麽武器一樣。
她牢牢地握著變聲器的開關,已經開始琢磨起等會兒的相親狀態。
“不對啊。”雲思恬突然反應過來,她猛地抓住即將要離開的服務員的衣角,“既然是這樣的集體相親,那怎麽保證,我的對麵就是家裏給我選好的那一個?!”
先過了她媽那關,再過她這關。
隻有這樣篩選出的人,才比較靠譜吧?
服務員笑笑,衝雲思恬眨了下眼睛,“您放心,緣分天注定,該來到您身邊的人一定跑不了。”
這人講話奇奇怪怪的。
不過倒也就是那麽回事。
很快就撫平了雲思恬心頭的疑問。
不管了。
不論坐在她對麵的人是誰,反正和她聊不到一起,三觀不一致的人,很快就會被淘汰,就連掀開簾子看到對方麵容的資格都沒有。
她不著急。
慢慢聊吧。
很快,咖啡廳二樓逐漸被越來越濃鬱的咖啡香氣所占領。
這是來到這裏的人越來越多了。
雲思恬甚至能看到,竹簾之後,已經有隱隱綽綽的人影浮動。
她對麵,也坐下了一個男人。
看身形不算矮。
好像和陳寧的個頭差不多。
晦氣!
都要相親,尋找新的開始了,怎麽一上來就遇到了一個會讓她想到陳寧的人。
越不想去想,腦海中就越自動浮現出有關陳寧的太多太多畫麵。
她說冷,他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讓她趕緊回家。
她想牽手,他還把自己的手一躲再躲,最後竟然往她手裏塞了個小石子,“我看你的手總想抓點什麽,攥個石頭手裏就不空了。”
似乎是怕雲思恬嫌棄。
陳寧還特地解釋,“這石頭是我用心擦過的,你放心拿著,不髒。”
一直到最後,雲思恬惱了。
直接讓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那麽細,那麽軟,放在他的手裏,就像握住了一個很小很小的軟乎乎的寶貝。
弄的陳寧心頭發酸發軟,接住她的手的那一瞬間,甚至有抹淚光在眼角浮動。
這淚光又很快消失,變成欣喜,“謝謝你想要牽住我的手。”
雲思恬:“……”
不會說話可以不要說。
什麽叫做,謝謝她想要牽住他的手。
身為男人,就不能主動點嗎?!
正想著,陳寧的另一支手也牽住了她。
就和她生病時候那樣,他始終用那雙澄澈的眼睛看著她,“思恬,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再鄭重的承諾有什麽用。
就和他在她生病的時候所做的付出一樣,都是有目的的!
那就是想通過她成為雲家的金龜婿!
娶她不重要。
重要的是,娶了她,就可以完成身份的蛻變。
從傅家的一個助理,變成雲家的乘龍快婿。
隻需要一個婚禮,陳寧就擺脫掉他原生家庭的痕跡。
這就是蘇芹給雲思恬分析的結果。
“囡囡。”這是南方人對女孩兒的愛稱,基本在小時候經常喊,孩子大了以後就不怎麽喊了。
但那天,蘇芹這麽一喊她,雲思恬很快就被觸動了。
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世界上隻有媽媽好的時候。
她點點頭,“媽。”
蘇芹拍拍她的手,“你可能會覺得媽媽說的這些優點誇張了,但媽媽這些年來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見過的婚姻更多。
凡是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很少有能走到一起的。
而你和陳寧……
他連拿錢這點考驗都通不過,你還指望他以後真能和你走進婚姻殿堂,照顧你,愛護你一輩子?”
雲思恬的心,在聽到這番話之後徹底動搖了。
是啊。
陳寧拿了錢。
隻要拿了雲家的錢,那必然就是貪圖雲家什麽。
看他的年薪,看他開的那家餐廳,明明自己手裏錢也不少,卻還是貪圖雲家的錢。
這樣貪心不足的男人,才沒有什麽好留戀!
雲思恬定了心神,雙手握拳,專心看向對麵的人。
對麵是媽咪給她挑選出來的相親對象。
再怎麽離譜,也不可能是陳寧。
簾子很厚。
雲思恬再怎麽看,也看不清對麵人的五官。甚至就連衣服顏色都看不出來,模模糊糊的,隻有一個非常大概的輪廓。
一個輪廓能說明什麽。
北方男人一般都生的高大,和陳寧那樣的身材和身高不在少數。
可能隻是輪廓相似罷了。
雲思恬讓自己不要亂想,隻管專心等待接下來的聊天環節。
很快,還是那個服務員的聲音,她好像站到了二樓的中間地帶,還用了話筒,講話的時候,聲音可以傳達到二樓咖啡廳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相親的人都已經到齊了。”人數比老板想的還要多。
雖然每個人來這裏之前都會給老板報上名字預約。
但他們家老板是個老酒鬼……
隻會出生意的點子,真正經營起來,還是要靠這些員工和專業經理人。
而這次,這麽多人一起來相親,直接創造了路邊咖啡館的記錄。
服務員小姐姐一邊頭疼一邊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自家老板,“成天喝喝喝,說是隻有喝醉了才能逃避人生的痛苦。”
他都這麽有錢了,他還能有什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