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許箬和厲肇爵他們在小木屋裏住了一個星期,就打道回府了。
剛回到A市,他們就收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仿若晴天霹靂一般在A市上空炸響。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言許箬的身子不住地顫抖,看著眼前一身警服英氣逼人的女警。
“我們發現言芷月小姐的屍體的時候,她已經是照片中的模樣了,我們通過調查通知了您的父親,但是他目前人在國外,所以隻好通知你來領走她的屍體了。”
厲肇爵連忙扶住言許箬,她也順勢將頭靠在了他的懷裏。
她剛到局子裏的時候,警察給她看那張汙穢不堪的照片時,問他是否認識照片張的人的時候,她真的想說她不認識。
可是,她不能說謊,不能對著警察說謊,更無法欺騙自己。
那照片裏的,的確是她同母異父的妹妹言芷月。
她曾經很恨她,甚至厭惡到了極點,可是當父親的假麵人皮被撕開,當母親癱瘓在床,當言芷月向她示弱,她已經漸漸地接受了她是她同胞妹妹的事實。
可是,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就在言芷月準備好好麵對往後餘生的時候,她卻慘遭人奸殺。
“警察同誌,害我妹妹的人,找到了嗎?”言許箬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女警。
女警看起來已經快四十歲了,是個很慈愛的大姐,她看著言許箬這副樣子,也是暗暗歎了口氣:“嫌疑人早上來自首了,也許你們認識。”
“我們認識?”言許箬驚訝出聲。
女警撇開頭,看向一旁的審訊室,不遠處,的確有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靠在那裏,似乎等待著什麽。
“你過去跟他說說話吧!”女警做了個請的手勢。
厲肇爵有些不放心,言許箬搖頭,讓他別擔心她,隨後走向審訊室。
此時的審訊室,兩名警察坐在那裏,嚴肅地看著魏延庭,而他則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仿佛自己什麽也沒做錯一般。
言許箬緩緩推開門,走進去,麵無表情、心如死灰地看著魏延庭。
這個最開始她以為會是相伴一生的男人,如今就是這般模樣坐在審訊室裏。
魏延庭看到言許箬進來,先是一愣,而後啞然失笑。
“你們幫我找來證人了?”魏延庭一副生無可戀的神色,笑道,“我已經說了,人是我帶去那裏的,施暴的是四周的乞丐,不是我,但所有罪由我承擔,這個女人可以作證,我絕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
言許箬什麽話也不敢說,隻是靜靜地看著魏延庭,沒想到他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其中一名男警察抬頭看向言許箬,沉聲問道:“你認識他嗎?”
“我認識。”言許箬輕聲答道。
“現場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可以調取的監控,但是魏先生一早就來報警,說是他做的一切,請問你對魏先生了解多少,這一切跟他真的有關係嗎?”
警察的話剛問完,言許箬還沒說話,魏延庭立即跳了起來:“我都說了是我!你們還有什麽不能信的?我見過努力找證據證明人有罪的,沒見過像你們這樣努力證明我無罪的!”
“你安分點!如果你有罪,我們必然按法律程序對你實行嚴厲的處置!”警察走過去,控製住他,冷聲說道。
全程,言許箬都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看客一般,看著魏延庭將自己再次往牢籠裏送。
這時,一個警察走了進來,將一份資料遞給了剛剛那位警察:“隊長,這是魏延庭最近的動向,我們懷疑指使那些乞丐對言芷月小姐施暴的另有其人。”
隊長看了看那份資料,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抬頭,眼眸犀利地看著魏延庭:“薑美妍女士,你認識嗎?”
言許箬一愣,這個名字?應該不是同名同姓這樣簡單,說的一定是厲肇爵的後媽沒錯了。
這件事,還和她有關?
不等魏延庭說話,言許箬連忙上前,說道:“我認識!警察同誌,這個女人是我丈夫的後媽,請問她和我妹妹這樁案子有什麽關係嗎?”
“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們就得好好查一查了。”隊長點點頭,對另一個小警察使了個眼色,他立即會意,對言許箬比了個“請”的手勢,將她帶到了一旁的谘詢室。
魏延庭見狀,急得站了起來,大吼著:“言許箬,這事是我做的,和薑美妍沒關係!你別亂說話!”
魏延庭被警察控製住,言許箬也被帶了過去。
厲肇爵看到這邊的動靜,連忙走過來想問是什麽情況,隊長也走了出來,看到厲肇爵,對他點了點頭,說道:“厲先生,你也一起吧!”
厲肇爵連忙跟著言許箬進了問詢室。
一番調查過後,厲肇爵和言許箬這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薑美妍已經失去了所有,想要去見兒子厲肇峰,卻被厲老爺子的勢力各種阻攔,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給了魏延庭。
可是,那天之後,魏延庭就一直跟蹤言芷月,本是去嚇唬她,誰知看在薑美妍眼裏,卻成了舊情複燃。
薑美妍妒火中燒,最終作出了萬劫不複的報複行為,不僅害死了言芷月,也讓魏延庭對她不再有任何的信任。
薑美妍對魏延庭有恩,魏延庭不想看她下半輩子都待在監獄度過,反正他也生無可戀了,所以索性自己去自首,想將這一切獨自攬下來。
可是法律隻會對犯錯的人懲罰,不會無故讓不相幹的人承受不該承受的罪責。
薑美妍最終受到了法律的製裁,魏延庭也因為對言芷月進行恐嚇、惡作劇和其他的罪行,同樣被收監了。
這一切看起來就要畫上句號了,一切塵埃落定,言許箬本以為可以鬆口氣了。
誰知,就在言芷月出殯那天,天空飄著蒙蒙細雨,來的人並不多,足見言芷月生前人緣多差了。
壞事做盡,惹來這樣一個結局,也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葬禮臨近尾聲的時候,言許箬接到了一個電話,醫院傳來了一個消息——徐曼女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