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太子書房

一身紫衣的君天穹倚著桌案,盯著熏香散逸出來的嫋嫋青煙若有所思,而偌大的書房的另一角,一身痞氣中逸散著些許邪氣的君夏卻甚是慵懶的斜倚著嵌於牆內的書架上,手中很是裝模作樣的拿著本不知是什麽的書,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於一身貴氣十分認真的太子殿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夏,你真是很閑。”君天穹掃了一眼屋角很沒形象的人,果然很沒有做謀士的自覺,可很無奈的是這個人居然是他的王牌軍師,他所有幕僚眼中算無遺漏運籌帷幄神一般的人物。“唉。”對此他隻能很頭疼的歎氣。

君夏抬頭看他,用眼神詢問“有什麽事”。

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少言,不,是不言語,可是這人一旦說起來也是會讓人忍受不了的。君天穹實在是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是抽了什麽瘋,居然會讓這麽個沒多少實用價值的人輔助他,此刻他的內心正在哀嚎。

君夏,武魏門的傳人,傳說中的武魏門是十分神秘而強大的,縱然武魏門從來是一脈傳承。據說,每任武魏門門主一生隻收兩徒,一人教之以權術,一人傳之以謀術,是為武魏傳人。他們行走天下遊走於各方勢力之間,傳人們相互比鬥,一生互為對手,終有一亡,而勝者才可再回師門並繼承武魏門門主之位。不可不說武魏一門的殘酷,但這其實也是無法的,因為權術與謀術,權,在於平衡;謀,長於攻心,武魏門傳人行走世間是為了曆練更為較量,同門間的較量。權者,遊走各國平衡諸方勢力,旨在天下不起戰亂;謀者,尋訪天下尋找明主,旨在輔佐天下一統。所以假使千年來曆代武魏門中少有謀者繼承門主之位,但是武魏門謀者至今於諸國都是熾手可熱的,因為從古至今武魏門中唯一的兩位繼承門主之位的謀者,都是驚才絕豔之輩,幾有通天之智,每一位都是輔佐了一位開疆拓土一統天下的明主,或者說因為有了他們這天下數千年間才有了兩位能天下一統的帝王才更確切些。而隻有這樣的謀者,才真正的能稱得上是謀術家,而這樣的謀術家從來隻出自武魏門。(畫外音:這個武魏門是借鑒《秦時明月》裏的鬼穀派的,至於為什麽是武魏門呢,那是因為偶想到了孫臏和他師弟龐涓(魏國元帥、執掌魏國兵權嘛)飄走)

君夏作為當世唯一的一位有著“天下第一謀”之稱的武魏門謀者,理應是各方追捧全力拉攏的對象,所以君天穹對於第一次見到君夏時的場景還是感到相當無語的。

人都說,少年氣盛。

而君夏絕對是把這四個字詮釋的無法再詮釋了。

剛下山遊曆的君夏便正值少年,十五六歲是年紀又最是氣盛,最能闖禍鬧事的時候。但是要讓四國大小勢力都追殺的話,那可就不是一般的能耐了。而恰恰君夏就有著這般的能力,君天穹第一次見到他時,便是他麻煩纏身,被追殺的上躥下跳亡命天涯。

楓陽城

涼越帝都最繁華的年華街,正發生著這樣不和諧的一幕。

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蓬頭蓋麵,慌不擇路的逃竄著,上躥下跳的把沿途許多的攤位行人都撞到了,後麵跟著一隊又一隊的人馬,亦是橫衝直撞。這前逃後追的,把整個年華街是弄得人仰馬翻,慘不忍睹。

而更不幸的是,正趕上作為涼越太子的君天穹出宮散心,而恰巧正趕上了這麽一幕,於是乎,注定了有人要倒黴了。

君天穹看著受波及的人群東逃西竄,稚幼的孩子臉上的笑意有些凝固,眯著眼睛打量著肇事的人,不顧侍從的勸阻毅然的攔在了他們前麵。

十歲的君天穹已然有了君王的氣勢,就那麽的往年華街中央一站,那小小的身子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對於突然出現在街中的男孩,那少年似乎也十分好奇,竟也不顧後麵追趕的人,就那麽定定的站在了君天穹的麵前,並用一種奇異的眼神打量著他。“你叫什麽?”少年的聲音沙啞而疲累。

誰也沒料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少年會說出這樣的話,連君天穹都沒料到,但隻是一震君天穹便回過神來思考眼前的事情,無論是剛才逃跑途中的表現還是剛才的行為,這個少年都不簡單,至於後麵的人一一的掃過追趕少年的人馬,君天穹嘴角的笑意顯得幽深了許多,很好,燕雲,南楚,西夏還有涼越,那麽多的勢力,又瞥了一眼此刻顯得優哉遊哉的少年一眼,君天穹不得不從新打量他了,一個能同時招惹四國如此多勢力的人,隻怕簡單不到哪去。不過,現在重點不是這個少年的身份,而是燕雲,南楚,西夏三國的人如此明目張膽的在涼越境內抓人,而且是在國都,實在是太過了些。

“若是沒記錯,這是我涼越帝都吧,”君天穹含笑的看著他們,“你們這般作為實在是”

“你是什麽人?”

“我?”君天穹輕笑,指了指自己,“君天穹,如果沒有錯的話,應該算是涼越的太子。”他看著他們眨了眨眼睛,“我想我應該是有權力管這事的吧。”

“撲哧”那少年笑了出來,他看了那些讓君天穹說得有些麵色陰翳的人馬一眼,便看著君天穹說:“君夏。”

雖然是沒頭沒尾的兩個字,但君天穹明白那個少年是在告訴他名字,因為這一行為讓本沒打算救君夏的君天穹決定在解決這件事的同時順手救這個名叫君夏的少年。

至於這件事的結尾嘛,無非是涼越揪著燕雲,南楚,西夏三國的人如此明目張膽的在涼越境內抓人甚至是帝都內抓人,實在是太不把涼越放在眼裏了,於是在大家都不想起戰亂或是說沒有一國有把握在別國虎視眈眈下獲利時,都在外交部門的調和下,給予了這事件裏明顯的受害國涼越或多或少的補償。當然這是和我們君夏其實沒什麽關係,不過對於君天穹來說卻可以說是其政治能力的顯現。

君夏看著那堆一連追了他兩個多月的各方人馬被帶走,摸了摸鼻子,對君天穹說了聲謝謝,便打算離開。

不過明顯,君天穹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我救了你,你沒什麽表示嗎?”

君夏看著君天穹,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說:“你是太子?”

“恩”君天穹點頭。

“那我輔佐你吧。”他說。

“輔佐?”君天穹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讓人看不出深淺,“好。”他可沒忘記適才君夏雖逃得看似慌亂卻實是最佳路線,能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有如此頭腦與冷靜的怎麽可能是凡人。

事實也證明了君天穹的眼光,誰又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比乞丐還要落魄的少年,竟然會是武魏傳人,得之可有問鼎天下之能的武魏門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