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西卡,確切得說是傑西卡·楊,關掉手機後從按摩浴缸起身。牆麵是一整塊平滑的玻璃鏡,她審視著鏡子裏**的女人。

漂亮的臉蛋,吹彈得破的肌膚,比例適當的身材,這些就是引誘男人的武器了。美貌,讓他們忽略了她潛藏的野性。

抬起手,傑西卡解開包住頭發的毛巾。柔順的黑發解脫了束縛披泄而下,覆蓋著瑩白的嬌軀。這幅美不勝收的畫麵曾讓亞曆山大沉迷,她卻覺得礙眼極了。

她披上白色的浴衣,輕盈得走到起居室中。

酒吧的糾紛在警方介入下完滿的解決了。當然,她這麽纖弱的美女,警察認定是她受到非禮時采取了正當防衛。外表,的確容易誤導第一印象。

Room Service已經將她要的紅酒送到。波爾多一九九零年的紅葡萄酒,緩緩流進Riedel專為紅酒設計的水晶酒杯中。白色的桌布映襯下,紅寶石色澤亮麗奪目。

品酒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得益於曼菲斯特伯爵的悉心教授。可惜,和她沾上邊的男人都沒有好結局。據說蘭迪一夜豪賭,輸掉了德比郡的莊園。終於,輪到了安東尼。

亞曆山大不會放過他。她了解這個男人的程度,就和了解自己一樣。所以她才能按照他的願望,創造出蕾妮。

勇敢純善的天使,是惡魔夢寐以求的救贖。

輕輕晃動手中的水晶杯,馥鬱的酒香四溢。亞曆山大也說過,一九九零年的波爾多紅酒值得收藏。

危險,近在眼前。聰明的女人會放棄獵物,遠遠離開台灣,銷聲匿跡到亞曆山大·倫蒂尼無法找到的地方。

為什麽要逃?生命就此結束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反正活著,也隻是忍受無盡的折磨。

傑西卡冷冷一笑。這場遊戲變得更加有趣了。獵人,同時是別人的獵物。

亞曆山大,我們就來看看,誰能贏得先機?

戲弄獵物的時間已經足夠多了。她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她的電腦桌麵是郗凱雷的照片,一臉燦爛的笑容。說單純是好聽,其實就是缺心眼外加沒頭腦,最多就是會打籃球。如果讓前幾個獵物知道他們的後繼者是如此水準,保準會哭死。

他真的一無是處嗎,傑西卡?她自問。

獵物,總有吸引獵人的地方,能讓她決心去毀滅。淡然的眼睛凝視著大字號的笑臉,漸漸溫暖起來。

郗凱雷,僅僅是笑容,就使人感覺到那種來自內心的快樂。

她喝了一口葡萄酒,搖了搖頭。他和品味,氣質這類詞匯完全沒有關聯。看他的時候,最好喝礦泉水。

簡單,純淨,透明。毫不起眼,卻比任何飲料都能解渴。

點擊打開寫了一半的程序,傑西卡的神情恢複淡漠。不管他是否天使,也不管他能否拯救自己離開地獄,遊戲必須玩到底。

獵人,對獵物抱有同情之心的話,絕對無法下手。

鮮紅色的葡萄酒,在白色桌布的映襯下,變得像血一樣妖豔了。

郗凱雷還在睡他的大頭覺。昨晚兩個被打的男人在警方的嚴詞恫嚇下,心不甘情不願得向傑西卡賠禮道歉。本來嘛,醉酒鬧事的案例比比皆是,警方也不會真的每一個都帶回警局臨訊。

美麗的女子,走到哪裏都能得到優待。當然昨天作證的時候,他也站在了她這邊。

其實嚴格來講,雙方都有錯。畢竟是傑西卡先在酒吧大放電,招來些蜜蜂蝴蝶也不奇怪。不過怎麽看,非禮案中總是男人理虧。凱雷沒多想,自然而然和她一個陣營了。

“謝謝,凱雷。”臨別時,她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個吻。柔軟的嘴唇輕輕碾過,他的心跳飛快。

“真是不公平啊,郗凱雷。”托尼目睹這一幕,頗為不平。“我也幫她忙了呀,怎麽差別那麽大?”

凱雷沒有理會托尼的醋意,他追出門去。“傑西卡,等一下。”

一部銀色的跑車停在路邊,她正彎腰準備上車。聽到他的喊聲,她停下動作,挺身看著郗凱雷。

“怎麽?”磁性的聲音,感覺是看到巧克力廣告中牛奶倒入濃稠的可可醬那一幕。性感的女人,連聲音都充滿柔媚的女人味。“舍不得我嗎?”

“我想,我想問……”他想問她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可是看著傑西卡神采奕奕的眼睛,他無論如何都問不出口。

“沒有話說我就回去了。”她微微偏過頭,“還是,你想和我一起回家?”

他鬧了個大紅臉,怏怏瞪她一眼,凱雷轉身往酒吧走去。

身後,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緊緊跟著他。

在夢裏,他都能聽到她的笑聲。

回家的時候,隔壁靜悄悄得沒有聲音。也許是帥歌終於發現自己欠缺音樂細胞,因而放棄了所有和音樂相關的愛好。反正從他躺到**一直到現在,沒有任何聲音打擾他的美夢。

不對,大概說色情的夢比較恰當。他的夢裏,到處是傑西卡的倩影。她柔聲細語,她巧笑嫣然,夢中的郗凱雷終於聽從本能擁抱了她。

用力抱住她像要融掉般柔軟的身體,然後他感覺自己也要融化了。

“鈴鈴,鈴鈴鈴……”怎麽回事啊?傑西卡幹嗎對他唱歌,而且還是這麽奇怪的歌!

凱雷嚇了一大跳,直挺挺得坐了起來。“鈴鈴,鈴鈴鈴……”可怕的聲音還在耳邊。

是手機!恍然大悟的他在**一堆書報雜誌碟片中好不容易找到持續不斷唱歌的元凶,“喂。”他翻開手機蓋,按了通話鍵。

“小子,你在幹嗎啊?這麽久才接。”電話那頭的男生聽到他的聲音,劈頭蓋臉語氣不耐。

凱雷撓撓頭,剛剛清醒過來。“王大誌,原來是你啊。”

“你以為他媽的是誰?”

天幹氣燥,大誌兄你最好喝點涼茶降降火氣。想歸想,凱雷可不敢太歲頭上動土。王大誌,籃球隊大前鋒,膀大腰圓虎背熊腰,凡是能用來形容男人孔武強壯的詞語,都適用於王大誌先生身上。

“不好意思,抱歉,還在睡覺。”他急忙解釋。

“你小子!”王大誌曖昧得笑了一聲,顯然誤解了凱雷。“剛才經過誠品書店,你喜歡的那個傑西卡的新書,第二版到了。”

“哇,多謝多謝。開學請你吃飯。”凱雷興奮起來。傑西卡·楊的新書全球同步首發,他正在參加籃球集訓,錯過了第一版。

“臭小子,快去吧。別那麽拚命。”王大誌警告完凱雷,掛了電話。

他笑笑,懶的解釋自己沒有和女生鬼混。放下手機,他徹底清醒了。

難怪會受到她的影響。誰讓她和自己最喜歡的女作家都叫傑西卡。

誠品書店。

排隊購書的盛況,上一次出現的時候是《合法毒藥》第一版全球首發。郗凱雷排在收銀的隊尾,仗著身高優勢清點排在前麵的人頭。

黃頭發的熟悉身影跳入他的眼簾,“帥歌!”凱雷大叫一聲。

一個大男人在公共場合大叫“帥哥”,眾人紛紛投以關注的目光。

黑框大眼鏡循聲四處張望,看到了郗凱雷。帥歌慢吞吞得朝他走過去,似乎早就習慣了自己芳名的轟動效應。

“你在幹嗎?”她站到他身邊,“有打折書賣?”她看了看他手上拿著的書。

“不是,是買傑西卡·楊的新書。”說話間,他的後麵跟了好幾個人。

“傑西卡·楊。”帥歌點點頭,接著問了一個讓周圍人士大為不滿的問題,“who啊?”

“你不會連傑西卡·楊是誰都不知道吧?這麽有名的作家。”

“我該知道她嗎?”有名,和自己應該知道,根本是兩件事情。她茫然得看著凱雷。

他聳聳肩,正想勸她不要和時代脫節太大,後麵的小女生突然興奮得叫了起來。

“昨天我上網,看到傑西卡的留言了。”

“什麽什麽,是新的留言嗎,說了什麽啊?”

“傑西卡說‘我很快會回來。’,真是超酷的。”

“你怎麽了,帥歌,臉色這麽差。”凱雷留意到她的蒼白,腳步虛浮。

她捂住嘴搖頭,“沒事,隻是一直在工作,沒睡覺。”

“不趕快回家睡覺,你來書店幹嗎?”

“剛好路過,想買些攝影書。”她放下手,大大方方得打哈欠。

“馬上就要到我了,我們一起回家。”看她哈欠連天,他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

“噢,好。”她跟著他拖動腳步,上下眼皮直打架。

“傑西卡是我最喜歡的作家。雖然她寫得都是愛情故事。”他不停和她說話,想讓她打起精神來。

“唔。”她機械得點頭,又是一個哈欠。

“我以前是為了追女生才看她的書。”凱雷搖了搖帥歌,“你不能在這裏睡著,女人!聽到沒有?”

“噢。”被他搖了兩下,她暫時清醒了。“可以回家了吧?”

剛好輪到凱雷。他付了錢,接過放進包裝袋的書。“是的,可以走了。”

“你剛才是不是講到追女生?”她迷迷糊糊中抓住了這麽一句話,“為了誰?”

“沒有啦,你聽錯了。”打死他都不會再說第二遍了。

“你臉紅了,郗凱雷。”

“你近視眼,看錯了。”

“我明明有聽到,別想騙我。”

“好了,我被拒了,你滿意了吧?”

“真的假的啊?女生一定是嫌你太笨了。”

“拜托,是覺得我太帥,沒有安全感。”

兩人你來我往喋喋不休直到公車駛來,他們走到車廂後麵坐下。

“好累,好想睡覺。”帥歌喃喃自語。

“累還要說那麽多廢話。”凱雷不理她。自己也真是的,幹嗎要把這麽沒麵子的事情講給她聽。從袋子裏取出書,他翻到扉頁:獻給撒旦——亞曆山大·倫蒂尼。

這是第九個名字了。他歎了口氣,傑西卡·楊的腳步會為哪個男人停下呢?

一個腦袋湊了過來,停頓半秒,自動往反方向倒,這一連串動作持續進行中。凱雷放下手裏的書,轉頭看身邊,輕笑出聲。

帥歌在打瞌睡,腦袋隨著汽車的顛簸,左右規則搖擺。

伸手,撈住她的腦袋,擱在自己肩膀上。凱雷重新拿起了書。

一會兒,就借給你靠一會兒!

紐約。聖瑞吉酒店。

亞曆山大在套房的起居室中,靠著吧台喝酒看書。

老板對傑西卡·楊,太過執著了。不過也可以理解,被人耍弄的滋味的確不好受,更何況是老板這樣的人物。

屬下偷偷打量亞曆山大陰沉的臉色,盡職盡力得和台灣所有道上的朋友聯係。

一個精通化妝,槍械,語言,電腦,懂得享受生活的美麗女人,她走到哪裏都該是矚目的焦點。

“去傑西卡·楊的官方網站,看看她會不會留下線索。”兩耳是嘈雜的通話聲,他不悅得放下酒杯,朝臥室走去。

看她的書,需要安靜的環境。若非不幸身為男主角,他倒是認為傑西卡寫的相當精彩。

她看穿了他的矛盾,無奈,還有對天堂的憧憬。是啊,一個注定要下地獄的男人,對光明美好竟然有著無可救藥的向往。說出去的話,任誰都不會相信吧。

或許正如她所說,身上同樣流著惡魔的血,才會有相同的渴望。

蕾妮曾經告訴他:“惡魔的血,其實和別的人一樣,都是紅色的。”

她筆直凝視他的眼睛,沒有閃躲。即使在他身後,跪著一個因為背叛即將遭受極刑的男人。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還是能獲得拯救。

亞曆山大寬恕了背叛的罪行,他不希望天使沾染人間的黑暗。

在那天之前,他遇到了一個難以馴服的女人。她不斷試圖逃跑,更是不停反抗他的觸碰。雖然這兩項抵抗都失敗,但她從沒有停止過。

最初選中她,僅僅是因為她挑起了他征服的欲望。而她反抗的原因,也是認定了他是邪惡的化身。

那一天讓她參與對背叛者的懲罰,他的本意是想警告她不要再動逃跑的念頭。結果,她說在他的眼神中看到的脆弱,讓她產生了守護他的念頭。

他忘不了燦爛純潔的笑顏,她笑著說:“從今往後,我來保護你。”

他掌中的小鳥,連自由都是奢望的女人,竟然自不量力得說保護他。那時候他的反應卻是微笑,從接掌家族事業後第一次溫暖的笑容。

“多久?”額頭相抵,溫柔的藍眼珠蘊含著比海洋更深的感情。

“一直,到永遠。”柔軟的嘴唇貼上他的薄唇,她的聲音從相連的唇片間逸出,“我都會做你的天使。”

看到書上相似的情節,體內沸騰的血液開始叫囂著複仇。亞曆山大扔下燙手的小說,頹喪得倚靠在扶手上。

對這個女人的思念,不知道究竟是愛還是恨。唯一肯定的是,他想見到她。

響起敲門聲。他挺直身體,恢複一貫冷淡的表情。他不願意下屬見到他軟弱的模樣,在他們麵前,他必須始終做一個冷酷強硬的領導者。

“進來。”

羅伯托——集團的電腦專家走進臥室。“老板,找到傑西卡的下落了。她上過網站,還留了言。”

“她在哪裏?”

“從她留言的IP地址分析,她在台北。”

亞曆山大微微頷首,“做的很好,羅伯托。和克利斯托夫的會談在哪一天?”

“按照行程,應該在星期一到達約翰內斯堡。”

六千萬的鑽石,另一邊是傑西卡·楊,他毫不遲疑得做了選擇。“我在台北和他會麵。”

“老板,克利斯托夫先生不喜歡去亞洲。”

他冷冷一笑,眼眸有些冰冷。“給他打電話,羅伯托,他會同意的。”

沒有亞曆山大·倫蒂尼的許可,六千萬的鑽石隻是一堆沒有價值的漂亮石頭。

郗凱雷和睡醒的帥歌下車的時候,接近傍晚。

他們在那輛公車上消磨了一個下午。一個在看書,一個在睡覺,渾然不覺車已經兜兜轉轉了好幾圈。

饑餓感喚醒了這兩人。跳下車,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帥歌看到路邊的KFC,立刻眼冒金光,一馬當先殺了進去。

帥歌劈哩啪啦說了一串,其洶洶氣勢,讓櫃台後的工讀生驚詫了一下。

“小……姐,請問……你要什麽?”沒聽清楚她飛快的語速,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戴黑框眼鏡的女生雖然看上去像打劫,其實隻是要點東西。

“她要雞腿漢堡,中份薯條,大杯可樂,再來個冰激淩。”跟在她後麵的凱雷,替她重申。

“稍等。”

“好餓。”她轉頭,“你怎麽不叫醒我?”

“我在看書,沒注意時間。”凱雷在旁邊點了同樣一份。

漢堡放在櫃台的托盤上了,工讀生轉身幫她去拿可樂。帥歌抓起漢堡,三下五除二的揭開包裝紙,一口咬了下去。

餓成這樣,站在櫃台就迫不及待開吃的女人,凱雷還是第一次碰到。眼看櫃台附近的人都以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和她,他非常想舉塊標語牌上書“我不認識她”五字。

趕快付了兩人的賬單,凱雷雙手端著兩個托盤找位子坐下。

“嘩,總算活過來了。”她一口氣解決了大半個漢堡,心滿意足得坐到他對麵。

“丟臉死了,帥歌。”凱雷將吸管插進可樂,吃自己那份漢堡,“女生像你這樣沒氣質的,大概很少見吧。”

“氣質?虛假的東東。”不出所料,她果然嗤之以鼻。“做個自然美女不好嗎?”

“撲”,凱雷的可樂噴了出來,幸好她反應敏捷,側身躲過他的正麵攻擊。

“不好意思,對不起。”他邊道歉邊擦著桌上自己噴出的可樂,笑得樂不可支。“自然是夠自然了,美女嘛,哈哈。”想到她自稱“美女”理直氣壯的樣子,他忍不住抱著肚子狂笑。

帥歌鎮定得瞅著笑不可抑的郗凱雷,雲淡風輕得開口道:“總有一天,你會承認我是美女。”

“哪……一天?”他停下笑聲,喘籲籲得問道。

她拿起薯條,放進嘴裏。“等你愛上我的那一天。”三分之一沒有受到眼鏡照顧的臉蛋,浮起一個狡黠的笑容。

“帥……”一反常態,他沒有麵紅耳赤,也沒有反駁,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沒吼全他就傻傻得僵住了,眼睛直直得盯著後方。

天外來客嗎?帥歌回頭看,沒有奇形怪狀的外星生物在啃漢堡,也沒有火星人攻擊地球的跡象,隻有一個漂亮美眉正對著他們抹眼淚。看情形,應該是對著她麵前的男生哭。

“原來,你喜歡這一型啊。”她轉回來,伸出手在凱雷眼前搖晃。

“煩死了。”他收回眼光,一口氣往嘴巴裏塞進好幾根薯條,隻是眼角的餘光仍舊飄向後麵。

“她就是拒絕你的那個女生吧。”

“你不要自作聰明好不好。”他沒好氣得掃了她一眼。

“心虛。愛就要說出口。”她回頭,關注後麵那一對的進展。

男生站起身,漂亮纖柔的女生急忙跟著站起來,還急切得想拉對方的手。不過被男孩不耐煩得甩開了。

他轉身,一張臉還算帥,不過和凱雷沒得比。

帥歌站了起來,跨出去一步,正好擋住對方必經通道。

凱雷嚇了一大跳,“帥歌,你回來,你想幹嗎?”

“幫你表白。”她回頭,衝他笑了笑。“算是謝謝你把肩膀借了我一下午。”

他掩住臉,目前的情勢已經不在他能控製的範圍了,還是借把鏟子現在挖洞比較可行。

男生接近帥歌,看到有人擋道,不悅得開口:“讓開。”

“你懂不懂禮貌。”雙手插在褲袋中,帥歌的臉上有個懶散的笑容。“要說‘請’。”

“你擋了我的路。”不屑得掃視擋道女生全身,“想用這個方式釣凱子,也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錢。”

“哇靠,小子,你酷哦。”她不以為意,“對啊,我故意的。不過是看你不順眼。”抄起桌上的可樂,修長的拇指挑開封蓋。

以為她想用可樂潑自己,男生慌忙退開兩步,誰知她竟是端著紙杯將飲料送進口中。

整個KFC的焦點集中在他們身上。漂亮女生走上前,看到了放下手露出俊臉的凱雷,臉上露出了驚疑。

“怎麽,你害怕了?”她挑釁道。

“笑話,”男生壯著膽子走上前,“我為什麽要怕……”

“你”字還沒說出口,冰涼的可樂潑上他的臉。驚呼聲頓時響起。

“讓女人流眼淚的男人,就應該有這種覺悟!”她放下杯子,酷酷得開口。

漂亮女生聽著帥歌的話,“哇”一聲哭了出來。

惱羞成怒的男生舉起手,想教訓帥歌。半空中手就被另一堅定有力的手抓住了。

“郗凱雷!”剛才沒注意帥歌背後的人,現在才看清楚。

“是我。”俊帥的臉帶些怒氣,“打女人,算什麽英雄。”

“她是你馬子?”

“朋友。”凱雷用力捏住對方的手腕,“向剛,你說過會好好愛韓雪淳,為什麽,讓她哭成這樣?”

“我們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向剛掙脫開他的鉗製,一把拉過身後的女孩。“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麽對她,是我的事情!”

看著梨花帶雨的韓雪淳,凱雷語塞。這場愛情角逐的資格賽,自己是輸家。

“可惜啊,可惜,這麽好的男生。”帥歌推開發呆的凱雷走上前,托起雪淳纖巧的下巴,“你不要的話,就由我來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