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腳帶著八路軍五道橋抗日獨立大隊的一四小隊,直接來到三裏莊集家並村的定居點附近,這裏顯得十分安靜,顯示出與以往的不同。原先看守定居點的鬼子都被山本太郎調出去掃**,這裏隻剩下胡智清的一個治安小隊在這裏把守。

然而,毛子沒能與王木林取得聯係,則不能進去。大腳帶著四小隊的戰士們摸到東邊大門,在這裏,毛子他們曾騷擾過裏麵的鬼子,對附近的地形地物甚是熟悉。等到大門近前,一看,大門緊閉,根本無法進去。

望著足有三米多高的大牆,大腳和毛子兩人低聲商量一番,隻有搭人梯試一試。可是牆太高,搭人梯仍是夠不著,急得大腳在大門下麵轉了一個圈。

“邦邦邦”,裏麵傳出更夜敲梆子的聲音,這是打更人在巡夜。

對麵炮樓上的探照燈不時掃過來,毛子靈機一動,說道:“大隊長,你說盡量地不要開槍,免得引來鬼子。可是,你看,不開槍我們無法進去,我們把探照燈給他打了,裏麵就知道情況了。”

“不中,離得這麽遠,根本就打不到探照燈。”大腳看看探照燈的位置說。

“你帶著人在這裏等著,我繞過去,看看能不能接近探照燈,如果能接近,我就打掉,實在不中的話隻能硬闖。”毛子對大腳說完,提槍就走。

他來到東南牆下麵,這座炮樓子比院牆還高出一大截子,要打掉探照燈,不開槍很難辦到。他順著牆邊轉悠,這牆,由裏到外是一尺來長的大塊青磚包著,中間是用白灰和土碾在一起的三合土,足有三尺來寬,特別硬實,想掏個窟窿都難。

轉回來的毛子,把看到的情況向大腳一說。她也傻了眼,這地方若不強攻,根本無法進入。“回吧,回頭我們商量一下。”她對毛子焦慮說道。

幾個人又回到一四小隊隱藏的位置,向眼子他們說了說剛才在定居點碰到的情況。然後,她分析道:“剛才,四小隊到定居點的大牆下之後,根本無法進去。我們商量一下,一是等到天亮想個法子進去,二是現在組織強攻進去,隻有這兩個辦法,大夥說說看?”

毛子說:“裏麵的情況不明,如果強攻,勢必會出現人員傷亡。”

他剛剛說完,大腳接過來話來:“如果強攻,不如智取。裏麵的小隊長已經被爭取過來,他也願意為我們工作,應盡量避免發生衝突,免得發生誤會。依我看,不如等到天亮,再想個法子通知他比較妥。”她的心思與毛子不謀而合,他也在琢磨天亮以後想辦法。

眼子說:“我們都在這個雪天裏挨著凍,不如活動活動手腳,而且大夥的情緒也很高,都願意打。”

毛子看看大夥,說道:“同誌們,這次的戰鬥不同以往,畢竟這是我們的老堡壘把治安軍小隊長爭取過來。既然他們願意棄暗投明,我們就不要錯過機會。打,不太妥當,智取,我讚成。”

“我不讚成強攻。主要是戰鬥打響之後,對裏麵的治安軍小隊長的思想會產生波動。你們想,本來他們願意反正了,如果我們一打,他就會還手,這樣勢必造成被動的局麵。”大腳擔憂說。

毛子說:“是這樣,我看,還是等到天亮叫開大門,我們再進去。”

趙大腳看看大夥,說道:“剛才政委說了,這次的確不同以往,我們要把握住分寸,胡智清的投誠,將來會影響到許多治安軍的投誠。我看待天亮後見機而行,具體如何行動,大夥說說自己的看法?”

既然確定天亮後行動,那就隻能等。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雪後的天氣,給人一種眼花繚亂的感覺。遠遠眺望,白茫茫的原野上,樹木,枯草,敗枝,都掛滿一層白白的雪,裹住這個多災多難的世界。近看,戰士們一個個被雪花覆蓋整個身體,個個成了雪人。

饑餓交加的戰士們在這個風天雪地中,度過一個不眠之夜。

大腳和毛子按夜裏提前的布置,來到定居點的大門前。毛子上去用力叩門,隻聽裏麵站崗的治安軍高聲喝道:“誰呀這是,一大清早的敲啥門?”

毛子高聲說:“長官,麻煩請給通報一聲,就說是胡隊長的親戚來了,有急事找他。”

站崗的聞聽是胡隊長的親戚,忙不迭地應道:“你們等著,我去給你們報告一聲。”

一小會兒的功夫,聽見大門裏麵皮靴踩雪的聲音,站崗的領著一個軍官走過來。

這人隨手把門打開了一條小縫子,隻見他三十多歲的樣子,小平頭,大眼睛,中等的身材,斜挎著一把短槍。他臉衝著毛子和大腳問道:“誰找我?”

毛子點點頭說:“你就是胡大哥吧!快開門,家裏有話捎給你。”

“我不認識你們,快走,快走。”胡智清一看不認識她倆。

這時,毛子壓低聲問道:“胡隊長,您認識王木林嗎?”

“啊,認識。”胡智清腦筋一時沒有轉過彎來。

他又低聲說:“這是趙老行的閨女,你應該知道的。”

這時的胡智清腦袋激靈一下,立馬清醒過來:趙大腳?她不是在八路軍的獨立大隊當大隊長呢嗎?明白了。他馬上露出了笑容,說道:“知道,知道,你看我這記性,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請,快請。”

三裏莊集家並村定居點現在是胡智清的天下,他一人說了算。他興致勃勃,三步並作兩步,把大腳帶到她媽住的一個破屋子裏。

此時,她媽看到自己閨女大腳,禁不住老淚縱橫,萬萬沒想到在這個“人圈”裏,還能看見自己的閨女。

“媽,我爸呢?”

“你爸、你爸、他、他被小鬼子給害死了,還有你鐵匠二大爺。”

“啊!爸呀!”大腳大叫一聲,氣血攻心,一時昏厥過去。

毛子一步上前,抱住大腳,叫道:“大腳,大腳,你醒醒。”又騰出一手,緊緊地掐住她的人中。

“大鐵,拿碗水。”大鐵端過一碗水,遞給毛子,他慢慢將水碗送到大腳的嘴邊。水,流進她的嘴裏。

隻見大腳緩緩吐出了一口氣,眼睛望著淚流滿麵的娘親。之後,娘倆抱頭痛哭。“山本,我不殺了你,誓不為人。”

胡智清望著悲痛萬分的娘倆,心裏難過,淚水禁不住流了下來。

“別光隻顧哭,說說你們啥時來的?” 首先她媽止住老淚,問道。

“我們黑家就到了這地方,怕開槍把鬼子引來,一直等到天大亮才叫門,在雪地裏蹲了一宿。”大腳抽噎說道,淚水滴落到肩膀上。

“哎呀,大冷的天可真是難為你們。”胡智清滿臉的敬佩,十分感動說。

趁此機會,毛子插進話,一指趙大腳,說:“胡隊長,這就是我們的大隊長趙大腳同誌。你投誠的情況王保長已經向我們報告,所以我們在大雪天連夜趕到。鬼子在圍剿我們,這個時候怕也顧不上這個‘人圈’。另外,我們的人都在外麵,胡隊長,你看看該怎麽安排一下?大夥也見見麵。”

“趙長官好。”胡智清恭恭敬敬,行一個軍禮。

“以後就是一家人,不要叫長官,我們叫同誌。”趙大腳止住淚水,看了看情緒激動的胡智清說。

“是,長官。不,趙同誌。”胡智清一下還改不過口來。

趙大腳說:“胡隊長,這事是這樣,你們這幫子人,可不可以都集中起來?咱們裏手趕車沒外人。我是這樣想的,如果你的這撥人有跟你不是一條心的,就地處理了事,以免後患,你看咋樣?”

“大隊長,您說得在理,我讓大夥先集合,你這位兄弟去招呼弟兄們進來。”胡智清十分欽佩說。

“好,就這麽定,大夥分頭行動。”大腳點點頭,毛子去叫人。

胡智清出去把治安軍小隊人馬全部都集合起來。毛子則來到大門口,向站崗的治安軍說了句:“兄弟,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毛子來到眼子他們藏身的地方,向他們說明裏麵的情況,一切非常順利,現在可以帶著大夥進去。

一四小隊的戰士們雄赳赳來到門口,毛子在前,向這個站崗說道:“你到院子裏集合去,這裏交給我們就可以。”然後,門口換上了自己的崗哨。

他帶著眼子三醜淑花等人徑直地到了大腳媽住的破屋子。此時,屋子裏剩下大腳和她媽,看上去老人似乎比以前又蒼老許多。老伴被鬼子殺害對她打擊太大,身子骨不如以前硬朗,走路渾身顫巍巍,這都是在“人圈”裏遭的罪,落下的病根。

眼子在路上聽毛子說了,進來跪在老人的腳下,哽咽說:“二大媽,讓您受苦遭罪了,我們回來了。”一句話,讓大腳媽再次流了半天兒的淚。

三醜和淑花不住地叫著姥姥姥姥。倆孩子摟著老太太一個勁啼哭。

胡智清跑步來到大腳媽住的屋子外,朗聲喊道:“報告,駐紮三裏莊集家並村定居點的治安軍小隊長胡智清,帶著小隊全體人員投誠起義,請長官訓話。”他在舊軍隊當過差,喝過墨水,說話文縐縐。這話說的,就是比扛鋤把子的有水平。

“哦,胡隊長,請請,歡迎你們。今兒胡隊長帶領你們正式投誠,也是所有弟兄們走上革命道路的第一步,我們熱烈歡迎。”毛子一臉的興奮,握住胡智清的手。

“長官,是不是從現在起,我們就算加入了八路軍是不?好好。現在請長官訓話。”胡智清上前緊握住毛子政委的手,仍然改不了口。

趙大腳平靜一下自己的心情,恢複常態。她站在院子裏,隻見齊刷刷站著兩排穿著黃色衣服的治安軍。

她說:“弟兄們,今兒你們在胡智清隊長的帶領下,全體投誠起義,這是你們深明大義的壯舉,也是你們從此走向革命道路的開端。小日本山本太郎的日子不會太長久,我們按照八路軍冀東軍分區十三團的指示,正在對一些頑抗的鐵杆漢奸進行懲處。”

她停頓了一下:“前些天,我們已將治安軍的大隊長於淮水鏟除,他是個鐵杆漢奸,是我們油葫蘆縣的敗類。今兒,你們在胡隊長的帶領下棄暗投明,起到一個積極的作用,我代表八路軍五道橋抗日獨立大隊對你們表示熱烈地歡迎。”

胡智清感動地說:“大隊長,感謝你們不計前嫌,還指給兄弟們一條明路,我們就是肝腦塗地也無以報答。”

“胡隊長,不要這樣說,我們都是中國人,過去我們走的路不同,現在我們是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如今,我們就是要打敗鬼子,趕走小日本,還我們一個和平的家園。”毛子到底是政委,一句話,感動的胡智清熱淚盈眶。

“同誌們,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在這裏進行休整,補充給養。我看這樣,胡隊長,你的小隊人馬仍由你帶領,毛政委先給大夥上上課,了解一下八路軍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和一些相關政策,你看好不好?”趙大腳對胡智清說道。

“這事,我聽大隊長的,你咋安排咋是。”胡智清撓撓頭皮笑說道。

“那好,就這麽定。政委,你安排對這些新起義戰士的教育,眼子負責整個大院的警戒,大門關上,隻許進不許出。大鐵二鐵兄弟,你們哥倆和王老叔盡快安排地方讓大家休息。大夥記住,不能出現一點紕漏。”趙大腳也給大鐵哥倆分派了事。

“是,是。”大夥答應著各自走出準備。

在李家莊被二三小隊伏擊的山本,扔下十幾具屍體倉皇逃走。由於天黑路滑,他摸不清莊子裏到底埋伏多少八路軍獨立大隊的主力,不得不下令部隊撤離。

等他帶著鬼子和治安軍回到縣城,已是深夜。望著這些狼狽不堪的手下兵,他搖搖頭,完全失去信心。暗想:“大日本皇軍的兵員和戰鬥力在持續下降,已經處處受製於八路軍,就連區區一個獨立大隊都無可奈何。如此看來,大東亞共榮圈隻能成為一個天方夜譚。”

正在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特憲小隊長野矢天一,聽到山本少佐回來的腳步聲,激靈一下爬起來。他看到山本的神色很疲憊,忙上前立正,說道:“少佐,您回來了。”

“野矢,你的特憲小隊遭到了八路軍的襲擊?”山本一臉驚詫問。

野矢天一麵露愧疚之色,弓下腰,答道:“是,少佐,我們在小高各莊附近遭到八路軍主力埋伏,我小隊英勇還擊,最後被我小隊當場擊斃四十多人,捕獲他們小隊長王金發。但是,我們的八個勇士卻為了天皇的聖戰殉國。”

山本望著野矢,他不敢相信野矢說的這個事實。他又問道:“你說的確定嗎?”

野矢看著一臉詫異的山本,肯定地點頭說:“沒錯,我說的沒錯。”

山本眼睛裏有了亮光,他才緩緩說:“八路軍,獨立大隊統統狡猾狡猾,你們這次在小高各莊打死四十多個八路,竟抓獲八路的小隊長,戰果不小,了不起。這是特憲的榮耀,我會給你們記上這一功。下一步,不知野矢君有何打算?”

野矢望著他的頂頭上司,不知道他想知道什麽,便謹慎說道:“這次特憲小隊受到重創,損失很大,這也是我們自東北戰場過來之後遭受的第一次。我要利用王金發的身份,一定要找到獨立大隊,找到他們的重要機關,統統消滅掉,給死去的勇士們複仇。”

“好好,這正是我所說的,氣可鼓不可泄。按他們中國人的話說,勝敗乃兵家常事。雖說我們這次吃了大虧,畢竟殲滅一部分獨立大隊的主力,這也給他們造成重大的損失。你要掌握控製王金發,他是我們一枚重要的棋子,要讓他發揮作用,徹底消滅獨立大隊。”山本給野矢鼓氣說。

“是,少佐。我們還有十二個勇士。我想,在您的部隊裏挑選八個勇士補充到我的小隊,加速培訓他們,以便盡快地剿滅八路軍獨立大隊。”野矢向山本提出自己的想法。

“很好,你可以挑選你看上的任何人。”山本似乎忘記剛吃了敗仗,竟微笑道。

“多謝少佐。”野矢彎腰致謝。

五道橋抗日獨立大隊二三小隊在李家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伏擊山本太郎的部隊。這就叫天時地利人和占全,純屬巧合碰上。雖說二三小隊沒有人員傷亡,卻仍然沒有找到副大隊長王侉子他們的下落。

兩個小隊長不得不撒下人去,繼續尋找,最後一路,碰到毛子政委派出的交通員,也在找他們。才得知,在小高各莊與鬼子血拚後,來到三裏莊集家並村的定居點。

二三小隊在兩位小隊長的率領下,立刻馬不停蹄趕往三裏莊。

這時,天已接近晌午,看著高大的院牆,望著緊閉的大門,李鴻陽走到門前,“啪啪”,用手拍了兩下。隻聽裏麵高喝一聲:“什麽人?”

“我,李鴻陽。”李鴻陽高聲答道。

“哦。是李隊長,李隊長他們回來了,快開門。”站崗的戰士一麵向裏麵報告,一麵馬上開大門迎接著。

“我說咋也找不到你們,原來是跑到鬼子的老窩來了。”李鴻陽一邊兒往裏走,一邊兒還在打著哈哈。

“老李,你們可回來了,可把大隊長和政委擔心死了。”最先出來的眼子說著。

隨後,大腳,毛子,滿倉都陸續從屋子裏迎了出來,見到李鴻陽,大夥終於鬆一口氣。

“部隊呢?咋就你自己?”大腳握著李鴻陽的手,他沒有看到部隊仍是擔著心問。

“都在外麵,都在外麵。沒有命令,誰敢進來。”李鴻陽開著玩笑說道。

“咋不見大隊副?咦,金發呢?”李鴻陽沒有看見王侉子和王金發,不禁問道。

趙大腳鼻子一酸:“快,快進屋,讓大夥進來,先休息一下在詳細和你們說。”

“是,馬上進來。”李鴻陽疑惑著跑出去招呼部隊。

趙大腳把大隊副王侉子犧牲和王金發至今下落不明的情況,向李鴻陽和柳蔭謙詳細說了一遍。兩人一邊兒流著淚,一邊兒暗暗攥緊拳頭。萬萬沒有料到,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犧牲的犧牲,失蹤的失蹤,這讓兩人十分傷感。

“二位隊長,現在我們還不是悲傷的時候,不能感情用事。鬼子的目的就是要徹底消滅抗日獨立大隊,我們不能讓鬼子得逞,一定要讓十倍的鬼子來償還我們烈士的鮮血。”毛子看著情緒低迷的李鴻陽和柳蔭謙說。

“放心,政委,我們一定配合好趙大隊長的工作。”兩個人站起來表態。

“政委,我看這樣,,咱們碰個頭,商量下一步的具體行動計劃。這個地方咱不能久待,鬼子很快會發現的。”趙大腳向大家說道。

毛子政委說:“你說得有道理,一個是鄉親們怎樣安置?一個是我們該向哪裏去?這些都需要研究一下。”

李鴻陽和柳蔭謙與王侉子還有王金發一起組織起來的五道橋抗日遊擊大隊,幾個人整天爬摸滾打在一起,感情深厚。王侉子突然犧牲,王金發也下落不明,兩人的心情還沒有適應過來。一聽大腳說商量一下行動計劃,才各自打起了精神。

“李隊長和柳隊長你二位,先把你們那邊遇到的情況講一講。”趙大腳想全麵了解一下整個二三小隊的形勢。

李鴻陽和柳蔭謙兩個隊長分別把在李家莊遭遇山本太郎的戰鬥情況,簡要地做了匯報。趙大腳聽了興奮不已,為了扭轉低落的氣氛,笑著說道:“你們兩位厲害,這可是摟草打兔子——捎帶腳兒。”

李鴻陽和柳蔭謙兩人,一瞅大隊長說話詼諧,憂傷的臉上才漸漸露出笑意。

隨後,趙大腳又很嚴肅地說道:“同誌們,我們從分散到集中,給小鬼子山本太郎一個很沉重的打擊,也牽製住鬼子川月的圍剿計劃,使他們無法調出兵力來對付冀東八路軍主力部隊。可以說,我們是用大隊副以及戰士們的犧牲換取的勝利。但是,我們也了解到鬼子有這麽一支特殊的武裝部隊。這支鬼子雖然人數不多,但武器整備非常精良,戰鬥力非常強大,行動非常隱秘,這是我們的勁敵。”

她一口氣說出三個非常,說明鬼子的特憲小隊受到她的特別重視。

“但是,二三小隊卻給了鬼子一個狠狠的打擊,也殺殺鬼子的囂張氣焰。接下來,我們要通過這幾天的休整,盡快挑選幾個打槍特別準的戰士,專門對付鬼子的這支特殊的隊伍,這個事由毛子政委負責。眼子你的小隊得到補充後,要挑選扔得遠,扔得準的戰士作為投彈手,還要重點布置雷區,鬼子的這支隊伍就怕地雷和手榴彈。”她把鬼子的弱點一條一條分析的相當透徹。

最後,她接著說道:“鬼子接連吃了虧,肯定要進行報複,趁著這裏的目標還沒暴露,要抓緊時間準備撤出,盡快向盤山一帶撤離。”

這時,胡智清擔心問道:“大隊長,我們撤走以後,這裏的老百姓咋辦?”

毛子政委也說:“現在正值數九寒冬,各個莊子裏的房子都讓鬼子燒毀,一時怕也蓋不上,還不如讓他們先住在這裏,胡智清的小隊還留下,目的是保護鄉親們,你們看看中不中?”

“這個辦法好是好。但是,我的這個小隊裏也是良莠不齊,而且剛剛反正過來,有些人的思想一時還跟不上趟,等你們一走,怕是出現問題。”胡智清擔心說道。

毛子想了想,說:“胡隊長說得不無道理,這些人裏麵成分複雜,還有一些兵痞的作風。依我看,把胡隊長認為不能站下的人挑出來,與我們一起走。然後,由二三小隊把人補進去一部分,就是對換一下。這樣,裏麵還有王保長和大鐵二鐵哥倆,留下來的力量也不弱。”

“嗯,我看就這麽定。還有一件事,剛才和政委碰個頭,胡隊長從現在開始,你們的小隊就是五道橋抗日獨立大隊第五小隊,胡智清暫為小隊長,樓滿倉為副隊長。然後報十三團領導批準。”趙大腳向大家宣布。

“謝謝,感謝大隊長和政委對我的信任,我保證不出現任何的差錯。”此時的胡智清像一個新戰士,心情激動緊張。

趙大腳看看大夥,說道:“按照剛才的布置,大夥分頭準備。”

五道橋抗日獨立大隊終於成為一支整齊的部隊,建製全了,人員增加,武器裝備也得到很大的改善。特別是從小高各莊繳獲的日軍特憲野矢天一的那八支連發的鐵柄步槍,使趙大腳如獲至寶。她特意把這八支槍和子彈全部留給四小隊,由毛子挑選出八個射擊精確的戰士組建狙擊隊,用以專門對付鬼子的特憲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