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家莊遭到二三小隊襲擊的山本太郎,回到油葫蘆縣的據點,野矢天一請求補充特憲隊小傷亡的人員,他非常爽快答應。隨後,令傳令兵去叫治安軍大隊長楊維。
此時的楊維,從李家莊回來,一直沒敢露麵。他知道,這次掃**,鬼子接連吃了敗仗,山本肯定不會饒過自己要拿治安軍出氣的,他便一直躲著沒敢露麵。可是,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不,山本派人來叫他。
楊維平常做事,雖說歪門邪道,但是,他沒有於淮水壞到頭頂上生瘡,腳底下流膿的地步,也不是小鬼子山本的鐵杆。於淮水被獨立大隊鏟除,山本太郎隻不過臨時抓了他的差。
這時,楊維來到山本的門前,高聲喊道:“報告。”
隻聽屋子裏的山本輕聲應道:“進來。”
楊維推門進去,隻見山本坐在地上的一張地毯上,拿著一把茶壺正在往茶幾上的十幾個小茶碗裏倒水。“楊桑,來,你坐。”
他哪裏敢坐,弓下腰,低聲說:“謝太君,我不坐。”
“楊桑,你見外不是,你坐,坐。”山本裝作十分親密樣子說。
楊維隻得坐在茶幾旁,對麵山本順手端過來一隻茶碗說道:“你嚐嚐,這是我們大日本最好的茶。”
“太君,我不懂茶。”
“哈哈,楊桑,你應該了解一下日本的茶,了解一些日本的文化。”
楊維心裏說,你們日本子的茶,哪有我們的龍井鐵觀音好喝,嘴上卻說:“是是,我一定慢慢了解。”
“那就對了,我們的大和文化,確切說是你們中國漢文化的一部分,我們要融合在一起,共建大東亞的共榮圈。”山本胡謅白咧一氣。
“你這是對牛彈琴——不懂。”楊維心裏又暗暗嘀咕著。嘴上仍然附和說道:“是是,共建大東亞共榮圈。”
“你楊桑,要做出積極表率。”
“是,我一定。”
誰知,山本太郎突然把臉往下一沉,說道:“楊桑,你心口不一,不是大日本皇軍朋友,你的良心壞了,我皇軍掃**在李家莊,被趙大腳伏擊,你治安軍按兵不動,和八路通敵的是不是?”
“太君,太君,我冤枉,我楊維可是一片衷心對太君。皇軍在前,我在後,雪天路滑,我被皇軍拉下老遠。在李家莊遭遇八路,等我指揮著大隊人馬衝到跟前,八路對我們進行猛烈開火,我們招架不住,被打死打傷十好幾個弟兄。”楊維腦瓜子轉得快,站起身來,一臉的冤枉委屈模樣。
“不對,不對。楊桑,你撒謊,你治安軍沒有遭到獨立大隊的襲擊,真是奇怪得很?”山本還是緊咬著不放。
楊維想了想,反正山本沒有抓住把柄,不然,早就對他不客氣。他彎著腰,帶著哭腔,咧嘴說道:“太君,天地可鑒。我楊維若有二心,你立馬斃了我。太君,在我們衝過來支援皇軍的時候,聽到太君撤退的命令,我們才撤下來的,您明察。”
“哈哈,你不必緊張,我隻是和你開開玩笑,玩笑。”沒想到,山本突然又轉換了一個笑臉。
“是是。”楊維緊張的臉上已經冒出了汗,真怕小鬼子一句話翻了臉,要他的命。
此時,山本把雙手抬起,往下摁了摁,意思是讓楊維繼續坐下來。楊維不得已,又坐回到原來坐的地方。
山本坐到對麵,望著楊維說:“楊桑,你大隊長幹得非常稱職,皇軍就需要你這樣的朋友。”
楊維見山本前倨後恭,他明白這是有啥事需要他楊維辦。果不其然,山本接著說道:“楊桑,你是我們的好朋友,你要盡快把治安軍通通調動起來,配合皇軍徹底消滅獨立大隊。”
楊維又站起答道:“是,我一定全力配合太君消滅獨立大隊。”
“你坐下。你治安軍馬上組織出發,到他們經常出沒的地方偵查,然後跟蹤,皇軍會在後麵做你的後盾。”山本的意思很明了,就是讓治安軍先趟趟道,看看八路軍獨立大隊在哪裏活動,以便一網打盡。
“太君,我治安軍都是原來於淮水大隊長的屬下,有的人他不聽我調遣啊!”楊維沒有坐,他拿出最後一招。
“不要緊,誰不聽你指揮,你先斬後奏,按照軍紀就地處死。”山本給了楊維尚方寶劍。
“謝太君,我一定報答太君知遇之恩。”楊維彎腰恭維說。
經過幾天的休整,五道橋抗日獨立大隊從三裏莊的集家並村定居點,悄悄撤離。隻留下剛剛反正過來的胡智清第五小隊,還有副隊長樓滿倉和十幾個戰士。這對胡智清來說是個極大的考驗,定居點裏雖說沒有鬼子,但是保護老百姓則成為第五小隊的頭等大事。
在大隊長趙大腳的率領下,開始向冀東軍分區十三團根據地盤山移動。一路上,他們為躲避鬼子的追蹤,白天蟄伏,天一擦黑兒疾行。十三團機關所在地距離油葫蘆縣有一百公裏,那裏緊靠薊縣北部山區,是一個早期發展起來的抗日根據地,這裏有八路軍的服裝廠,兵工廠還有戰地醫院,是一個較為安全的大後方。
一百多人的隊伍,在天黑後開始行軍,連續走三個半夜,終於來到十三團根據地。
包森副司令親自接見趙大腳他們,並就當前的形勢向大家做進一步的指示。
包副司令向大家緩緩說道:“同誌們,對於王侉子同誌的犧牲和王金發的失蹤,我也感到十分沉痛,這就說明當前鬥爭非常複雜非常殘酷。你們獨立大隊在油葫蘆縣一帶牽製住鬼子的後腿,並且打了鬼子的特憲小隊,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勝利。你們為八路軍盡快掌握鬼子特憲的行動,提供了第一手的情報,我代表十三團給你們全體嘉獎。”
“還有你們的策反工作,做得非常到位。你們充分利用治安軍內部一些不安定心理,積極爭取,最後把駐紮在三裏莊的治安軍小隊長胡智清爭取過來,這是取得了八路軍統一戰線的又一個偉大勝利。”
大腳忍不住問道:“包司令,我們下一步該咋辦?”
“問得好。現在戰場上的形勢對我們非常有利,八路軍展開正麵作戰,鬼子的兵員嚴重不足,已顧東顧不了西。下一步,你們要充分做好戰鬥準備,不僅要牽製住油葫蘆縣的鬼子,還要力爭消滅掉。”
他看著趙大腳以及獨立大隊的幹部們,一個個神情激動,繼續說道:“你們已經是八路軍的正規部隊,以後就要打出十三團的威風和氣勢來,人員已經給你們補充一部分。同時,給你們獨立大隊配備十門山炮,二十挺機槍,還有一部發報機。這下子夠用不?”
“夠用,夠用,謝謝包司令。”趙大腳感動不知道說啥好。
“還有,盡快組成一個山炮隊,讓它發揮出最大威力來。敵人正準備對我根據地進行大規模掃**圍剿,強化遊擊區的蠶食行動。你們回去後要緊緊依靠當地人民群眾,廣泛開辟遊擊區,把敵占區從鬼子的手中奪過來,徹底粉碎鬼子的蠶食計劃。”包副司令表情十分嚴峻講道。
“是,請包副司令放心,我們一定把敵人牽製住,並對敵人的蠶食計劃進行狠狠打擊。”趙大腳代表獨立大隊表態。
“你們在這裏把給養準備充足,把武器裝備熟悉一下,然後,抓緊時間返回到油葫蘆縣一帶,抓住戰機,徹底搗毀鬼子的老巢,解放縣城,能不能做到?”包副司令提出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保證完成任務。”獨立大隊的幹部們高聲說道。
鬼子特憲小隊重整旗鼓,在小隊長野矢天一的帶領下,把這些特憲人員全部撒下去,他要找到獨立大隊的主力以報小高各莊一戰之仇。這些鬼子經受過專門的特殊訓練,單兵作戰能力非常強,而且都具有野外生存的能力,是八路軍十三團五道橋獨立大隊解放油葫蘆縣城的一隻攔路虎。
鬼子野矢天一的確有兩下子。他拉攏利用一些地痞流氓乞丐和那些對八路軍有抵觸的地主,向他們施以小恩小惠或是威逼利誘為他搜索八路軍的情報。
但是,幾天來,竟沒一點收獲,甚至沒碰見一個可疑的人影。急得野矢天一改變策略,他把圈子逐步向外圍放大,向八路軍根據地滲透。
還別說,總有唯利是圖見利忘義的民族敗類,充當鬼子的走狗。這不,在油葫蘆縣裏有一個外號叫“白麵鬼”的人,拿著野矢天一給他的十塊大洋二斤煙土,化裝成乞丐,從縣城溜出來不斷打聽八路軍的下落,一路竟向根據地而來。
“白麵鬼”三十幾歲的樣子,正是渾身有力氣的年紀,卻好吃懶做抽上大煙,把祖宗留下的一點家業抽光。這家夥為抽大煙求賞錢,刺探情報,出賣靈魂,有奶便是娘,得到日本主子的賞識,忘記自己的祖宗。
這天,“白麵鬼”一個人悄悄摸到八路軍十三團的根據地盤山,隻見,這裏的老百姓一個個歡天喜地,喜氣洋洋。走路都帶著一種輕輕鬆鬆的感覺,沒有在縣城裏看到的人人那種熟視無睹,目光呆板的神色,這裏與敵占區是兩片天地。
“白麵鬼”一邊兒走,一邊兒看,不知不覺,來到團機關的所在地附近。這裏的人,幾乎都穿著灰布軍裝,進進出出,人來人往。有的臉色緊張,有的神情高興。“白麵鬼”不敢貿然前行,隻是在離著機關不遠的一個土坡上張望著。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白麵鬼”正在緊張觀望,甚至有些欣喜若狂,還有些忘乎所以。不料想,在他的身後,竟不知啥時候站著一個人。那人也在觀察著這個突然而至的乞丐,覺得這個要飯的花子行為十分古怪,沒聽說根據地還有乞丐討飯,他是從哪來的?
她沒有驚動這個乞丐。
“白麵鬼”把觀察到的情況一一記下,轉身要走,回頭看見了站著的這人。
站在“白麵鬼”身後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八路軍冀東軍分區十三團五道橋抗日獨立大隊長趙大腳。
她帶著三醜和淑花到外麵,是和他們兩個商量結婚的事情。轉眼,倆孩子都大了,如果不是整天的奔波打仗,早就完了婚。三醜和淑花一天不結婚,她這心裏一天放不下。這是劉火泊莊留下的唯一一對根苗,他倆要把劉火泊莊傳宗接代的香火延續下去,不能忘了全村人的死。
大腳娘仨在離著機關有一處偏坡坐下來,隻聽大腳意味深長地說:“三醜,淑花,看著你倆,我就想起當初劉火泊莊那些遇難的親人們,還好,老天爺沒有瞎眼,留下你們兩個苦苗子。一晃你們長大,也到了成婚的年齡,我想在我們回油葫蘆縣之前,把你倆的婚事在這裏辦了,也了卻我這個當媽的一樁心事。”
三醜嘻嘻笑道,說:“媽,我們不著急,我們也跟你說個事。就是我毛子叔對我們都挺好,你看你看,是不是你和我毛子叔先把喜事辦了再說。”
“喔嗬,你個小混蛋,你替我操得哪門子的心。我告訴你,別勸我,我是不會再嫁的。隻要你倆的婚事辦了,媽沒啥念想,隻一心一意打鬼子。”大腳臉一紅,看著他倆堅定說。
“媽,我見人家毛子叔也是真心實意喜歡你,你們現在是幹部,每天都在一起,這事也說了好長時間,給毛子叔個準話吧。”淑花也勸道。
“本來是商量你倆的婚事,現在你們倒替我當起大媒人來了,誰叫你們說的,是不是毛政委,說?”大腳帶著責備的口吻,問道。
“不是他讓我們說的,這事大夥誰不知道。這樣下去,媽,你說對毛子叔叔公平嗎?”三醜接著勸道。
大腳歎了口氣,說道:“孩子,我知道,你們毛子叔有情有義,可是,我是啥?我是一個寡婦,豈能誤了人家。”
“媽,你說你都是八路軍的幹部了,思想咋這麽封建這麽差勁。”看來毛子沒有白教三醜,這話說出來就是帶著刺。
“小孩子,你懂個啥?我的事不用你倆操心,隻要你們把婚事操持著辦了,我們的事情由我們自己解決。”大腳不得不折中地說。
“媽,你快看,那兒有個人,好像不是咱的人。”三醜眼尖,他扭頭看見在不遠處正在窺視的“白麵鬼”。
“別說話,你倆趴下,我瞅瞅。”大腳說著,就地臥倒,觀察著“白麵鬼”。隻見這人身穿帶補丁的破衣服,頭上還戴著一頂有個窟窿的破氈帽,像是個要飯的花子東張西望。可是,這個要飯的花子跑到這裏來幹什麽呢?
“你倆馬上回去,叫你毛子叔快來,我在這裏盯著他。”大腳首先想到的是毛子。倆孩子一聽,二話沒說去報信。
“白麵鬼”不知道背後已經有人盯上他,還在悠然自得想著該怎樣去到他日本主子那去領賞。
“人窮誌短,馬瘦毛長。”這是前人用血的教訓總結出來的至理名言。“白麵鬼”就是這樣的人。窮,不怕,怕的是一個人沒了誌氣,沒了骨氣。於淮水當漢奸的下場,就是死無葬身之地。這“白麵鬼”也正在步入於淮水的後塵,為幾個銅臭,竟認賊作父,到根據地來刺探情報。
等“白麵鬼”轉身要走,突然,他發現身後站著一個穿著八路服裝的女八路。“白麵鬼”微微一愣,隨即彎腰說:“哦,是八路大姐。”
“你是要飯的?”大腳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問道。
“是,我就一個要飯的花子。”此時的“白麵鬼”一看大腳是個女人,膽子大了,認為好對付。
大腳看著“白麵鬼”,總覺得他那雙眼神躲躲閃閃,哪裏有啥不對勁的地方,問道:“這裏也不是要飯的地方,你咋到這裏?”
“我路不熟悉,找不著道了,順著大路下來。有吃的嗎?我可是一天沒吃東西了?”白麵鬼竟是閻王爺貼告示——鬼話連篇。
“哦,吃的東西有,你跟著我走,我給你找吃得去。”大腳內心著急,毛子咋還不來?要不我把這個“白麵鬼”引到機關問個究竟。
毛子來了,“白麵鬼”想不走都不成。毛子他是誰呀?老偵察員出身,對“白麵鬼”一眼便瞧出破綻,不緊不慢問道:“你家是哪的?又到哪裏去?”
“白麵鬼”說:“我就這盤山的,是順著大路走過來的,沒想到走到你們這,走瞎了。”
“不對吧?八路軍的根據地根本就沒有要飯的,你說實話,不然的話,跟我們走一趟。”毛子犀利的目光掃向“白麵鬼”,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向挎在一邊的手槍。
“白麵鬼”眼見事情敗暴露,立即轉身便逃。他這一跑,大腳毛子再清楚不過,這是敵人派來的奸細,豈能讓他從眼皮子底下跑掉。大腳抽出毛子原來給她的那把手槍。
“留活口。”毛子趕緊說。
“知道。”大腳輕輕點點頭。
驚慌逃竄的“白麵鬼”,不顧一切拚命向前跑著,他跑得快,也沒有大腳的子彈快。
舉槍,瞄準,扣動扳機,一氣嗬成。子彈飛出。“乓”,一聲,不偏不倚,打在正在向前逃跑的“白麵鬼”腿肚子上,撲通,膝蓋一軟,他跪倒在地。
毛子跑過去,一把薅住“白麵鬼”的衣領子,提起來說道:“想跑,你跑得了嗎!”
大腳和毛子兩人押著“白麵鬼”來到了十三團機關。大家聞聽槍聲,早已做好戰鬥準備。一看是大隊長大腳和政委毛子兩人押著個乞丐模樣的人一瘸一拐地回來,眾人圍了上去。
“大隊長,大隊長,你沒事吧?”大家關切地問道。
大腳氣憤地說:“我沒事,這家夥是個奸細,在政委問他話時露出了馬腳想跑,被我打傷了腿。”
癱坐在地上的“白麵鬼”,麵對著一雙雙憤恨的眼睛,低著頭,望著受傷的腿,渾身不住地哆嗦。
“是誰派你來的?說說你的任務?都交代清楚,不然的話,就把你按照漢奸罪把你崩了。”毛子開始嚴厲審問。
“我、我就一個要飯花子,你們放了我吧!”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放你可以,隻要你說出實情,我們肯定不追究你。”
“真、真的?那我說。是一個叫野矢天一的日本人,讓我探聽八路軍的情報,他給了我十塊大洋,我一路摸到這裏,沒有想到還沒有把情報遞出去就被你們抓了。”“白麵鬼”哪見過這陣勢,知道不說實話過不了關。
“你都掌握什麽情報?你得到的情報送到哪裏?”毛子緊追不舍地追問道。
“白麵鬼”望著眼前的八路軍長官,神色沮喪到極點,他此時隻想保住自己的一條狗命,吞吞吐吐說:“野矢天一和我約定,隻要發現有價值的情報,三天後的晌火兒,到城西富家村那個藥王廟裏接頭,過時不候。我的八爺,我這說的可全是實話,一句假也沒摻。”
“啥?在藥王廟裏接頭?”大腳瞪著眼睛問。
“是、是的。”“白麵鬼”哆嗦著回答。
“哼,諒你也不敢瞎說。說,還有什麽沒有交代清楚?”毛子又緊逼一步問道。
“白麵鬼”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他便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倒個幹幹淨淨。
“野矢天一在油葫蘆縣裏收買一批像我這樣的要飯花子,全都在縣城一帶撒下去,尋找遊擊隊和八路軍。我們分工不同,都是單線聯係。說好先預支給每人十塊大洋,如果誰能提供準確情報,還能弄個小隊長幹幹。我是走得最遠的一個,沒想到真叫我碰見八路爺爺。八爺饒命,我家還有八十多歲的老母親。”
“白麵鬼”就是有這個本事,哭天抹淚,拿他母親說話。
“你替鬼子賣命當漢奸,別忘了你是一個中國人,還抽大煙,為了幾個臭錢,你就不要你的祖宗不要你的爹娘了?良心讓狗吃了?不過,饒你的命可以,那要看你的表現。押下去,好好看管。”大隊長趙大腳看著火候已到,不軟不硬教訓說。
趙大腳和毛子來到十三團司令部,向包森副司令匯報抓住鬼子奸細的經過。
包森經過深思熟慮,半晌才說:“大腳,我看這樣,我們來個將計就計,利用乞丐,送出一個情報,把鬼子山本太郎引出洞,你們獨立大隊就去把油葫蘆縣城給他端了,使敵人無立足之地。你們看可不可以?”
“太好了,我同意,這辦法好,即摧毀了鬼子的眼線,又把縣城解放,真是一箭雙雕。”大腳高興讚道。
“那好,你們按計劃行事。”包森副司令十分沉穩說。
趙大腳和毛子兩人興奮得不得了,說:“請包副司令下命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