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變故並未打亂紀卻秦的行程, 他攜喬喬前往D市,三天後回到京城時,柏侹的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

耍大牌, 廣告違約以及隱婚, 這幾件事捏在一起, 哪怕對柏侹來說都是致命打擊。

但他渾不在意,一門心思全在演戲上。

他熱愛演戲, 當初也正是抱著孤注一擲的熱血, 踏進了這個圈子。隻要還有一天可以表演,就絕不會放棄。

除此之外的東西, 都不重要。

紀卻秦正因為清楚他的心思,才不聞不問。一來針對的不是他, 二來火還沒燒到他身上。

所以,甚至在出差的空閑時間裏,和喬喬一起去了D市著名的風景區。

他能夠穩穩重重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但有的人坐不住。

從出事到現在,網上的爭吵越來越凶, 有支持柏侹的, 有脫粉的,更有把矛頭轉向隱婚對象的。

可不管怎麽樣, 柏侹沒給紀卻秦打過一個電話, 解釋或者安慰一句。

更沒有公開回應過。

態度截然相反的則是汪識,在紀卻秦從D市回到京城第二天,便找上了門。

最近柏侹的事太過沸沸揚揚,聰明如紀卻秦, 汪識不信他猜不到誰是幕後推手。

可這麽多天過去, 哪怕沉穩如汪識, 也不禁心裏忐忑。

他可以接受紀卻秦和他吵嚷,但不能接受對方無視他。

汪識卡著下班的時間點,獨自驅車停在紀氏樓下,等紀卻秦下班

等來等去,仍不見蹤影。

終於在下班半個小時後,踏進了紀氏大樓。

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來到了辦公室門前。

看著守在電梯門外的助理,汪識這才明白過來,紀卻秦一早就知道他要來。

當他開門進去時,紀卻秦從文件中抬起了頭。

許久沒見,紀卻秦仍是精明幹練的模樣。

頭發一絲不苟,銀絲鏡框隱隱發亮,鏡片後的眼睛明亮如星。

放鬆下來的薄唇,柔/軟,微紅。深色西裝襯得他皮膚白皙,如同冷白的大理石。

他靠著老板椅,脊背挺直,幾乎和腿成了兩條相交的直線。

紀卻秦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微微上揚的眼睛眯起,笑意未達眼底,“汪總怎麽來了。”

他問的情真意切,似乎真的不知道汪識在公司底下等了許久。

紀卻秦裝不知情,汪識也裝傻。

想到這是存在於彼此間的較量,汪識渾身舒暢,來之前的煩躁一掃而空,自然而然地坐下,與他隔了張桌子對視。

汪識:“這麽長時間沒見到紀總,有點想了。何況上次不歡而散,是我的不對。”

他慢悠悠說著,言語間夾雜著些微火/藥味。

他為什麽來,紀卻秦心知肚明。見他不說,也不急。聽著汪識不著邊際的話,紀卻秦心裏劃過一絲煩躁,麵上依舊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樣。

“上次什麽事?”紀卻秦向後移動椅子,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翹起腿,側首叼了根煙。

“我忘了。”

偌大的辦公室裏有短暫的安靜,汪識的視線從落地窗移到紀卻秦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了。

他說:“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你了。”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不必,”紀卻秦拒絕,神色曖/昧,“已經有約了。”

“和誰?”

紀卻秦大大方方承認,“喬喬。”

聽到這個名字,汪識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實在對喬喬喜歡不起來,那個人害羞怯弱,在圈裏混了幾年還是十八線,工作能力基本等同於沒有。

也不知道紀卻秦喜歡他什麽,還不如炮仗似的柏侹。

好歹不爽的時候,能和柏侹打一架。

不過,喬喬那張臉,的確符合紀卻秦的要求。

清秀,單純又柔軟。

“你還和他在一起?”汪識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我以為你對他的興趣不會持續很久。”

紀卻秦指尖的一抹紅熄滅,修長有力的指節撚著煙蒂,按在煙灰缸裏。

他語氣微微下沉,不滿汪識話裏話外的嘲笑,“喬喬很好,有他陪著我很滿意。”

汪識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從他進來到現在,不過十幾分鍾,紀卻秦已經沒心思敷衍他了,毫不客氣下了逐客令。

“時間不早了,汪總該回去了。”

“不急,我還有話要說。”汪識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毫不客氣伸手從紀卻秦的煙盒裏拿了一根。

不抽,隻放在手裏把/玩。

紀卻秦心知他要攤牌,也樂得多付出幾分鍾時間。

畢竟熱搜的事,和他有些關係。

如果真的出現差錯,影響到的還有整個紀氏。作為紀氏的掌門人,他絕對不會允許那樣的事發生。

在慢悠悠打量過辦公室的各個角落後,汪識終於點燃了指尖的煙,慢條斯理抽著。

這個姿勢與紀卻秦很像,他們都喜歡左手夾煙,手肘支著扶手,並在呼出煙霧後眯一下眼睛。

但兩人都沒發現。

“柏侹的熱搜,你看到了嗎。”

“略有耳聞,”紀卻秦點頭,“不怎麽關心。”

他沒假裝,而是真的不關心。

柏侹的事業,和他無關。從頭至尾,他在乎的隻是兩人隱婚的事。如果真被挖出來,紀氏會不會受影響。

汪識緩緩鬆了口氣,隨即又提起。

“聽說,他最近忙的焦頭爛額。把圈裏的人得罪了個遍,快要成為眾矢之的嘍。”他不免幸災樂禍,故意將事實誇大。

“隻是違約金,就足夠他傾家**產。”

紀卻秦自然知道這件事,也不免樂了一下,“那是他的事。”

汪識嗤笑,一下拆穿他的商人本色,“所以你就把他所有的代言,都拿過來給了喬喬?”

“物盡其用。”紀卻秦眉眼間有些冷淡,在利益麵前永遠不近人情。

以前願意把最好的劇本給柏侹,也是因為他有能力贏得高昂票房。

眼下,喬喬第一批廣告反響不錯,後續總要跟上。

不偏不倚,柏侹手裏的都是最好的。

他覺得理所應當,汪識心頭的熱氣卻緩緩下降。

盯著紀卻秦俊美的臉旁,有些恍惚。

當初紀卻秦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同樣有所圖?

“你……”汪識下意識問出聲,回過神來戛然而止。

問不問結果都是一樣的——紀卻秦不喜歡他,隻是玩玩。

“還有隱婚這件事,”汪識故意提起,“依我看,需要一陣子才能過去。”

柏侹的粉絲很多,出了這樣的事,吵吵嚷嚷的不可開交。

而且直到現在,柏侹都沒有正麵回複,更坐實了傳聞。

紀卻秦靜靜看著他,兩人既然能說到這個地步,已經心知肚明了。

他繞著打火機,問:“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銳利的眼睛像是要把汪識看透,如針般深深紮進了他的身體。

汪識怔了下,隨即笑了。

他相貌俊郎,和柏侹具有侵略性的長相不同,雜糅著幾分溫柔。舒展的眉宇間,發散著運籌帷幄的坦**。

他和紀卻秦同歲,氣質與年齡的增長並行。所擁有的,正是柏侹沒有的成熟。

“我討厭他,”汪識一開口,打破了虛假的成熟外殼,“想踩他一腳很正常。”

他本就不喜歡柏侹,那個人虛偽又暴躁,根本不用心對待紀卻秦,卻又以伴侶的身份霸占著不鬆手。

而現在,他們終於結婚了。

三年來的怨恨,此刻肆無忌憚的噴湧而出。

如果不是柏侹幾乎沒有黑料,汪識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他滾出這個圈子。

紀卻秦望著落地窗,眼睛微眯,像是隻困倦的貓。

聞言,心裏嗤笑:幼稚。

他說:“你就不怕柏侹回過頭來咬你一口?”

柏侹是頭狼,最不能允許的,就是有敵人入侵自己的領地。

汪識這樣做,無異於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還做不到。”汪識起身,走到紀卻秦身後,雙手輕輕搭在椅背上,將他轉了過來。

“離開柏氏,他什麽也不是。”

一坐一立,紀卻秦抬首望著他,泰若自然。

他討厭和柏侹的視線不平等,對別人卻無所謂。沒有複雜的感情牽絆,他在哪裏都是主導者。

那樣坦然的壓迫,汪識自然能感覺到。

他雙手按在扶手上,微微俯身,靠近紀卻秦。

熟悉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梔子與玫瑰尚且正常,若有若無的酒味,辛辣又刺激,好似才從酒窖裏出來。

他靠的越來越近,紀卻秦神色不變,一動不動。

“我還沒有蠢到用自己的隱私給你娛樂。”紀卻秦說。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汪識輕聲,居高臨下俯視他,“更不會讓你出現在大眾麵前。”

他慢慢蹲下,試探著握住紀卻秦的手,輕輕撚著他的指腹,“我隻是針對柏侹。”

這次輪到他抬眸望著紀卻秦。

紀卻秦若有所思,沒躲開,“你很討厭他。”

“是我們都不希望他過得好。”

“你和誰?”

“我和你。”汪識拇指頂著紀卻秦的掌心,輕輕揉著,“還有宋微汀。”

紀卻秦忽然明白了,汪識既然能頂著得罪柏氏的風險也要讓柏侹不好過,必然是背地裏出麵的人不是他。

他最多是煽風點火的。

紀卻秦笑了,“你這樣說出來真的可以?”

汪識挑眉,對著那張俊臉,神色溫柔,“當然,宋微汀不重要,不需要在意。”

他越湊越近,眼看著就要親吻上來。

紀卻秦略一偏頭,躲了過去。

他的耐心有限,偶爾的曖/昧可以,跨過底線不行。

從汪識的桎梏裏抽出手,紀卻秦輕輕揉了揉。

冰涼的指尖貼在溫熱的皮膚上,讓他歎了口氣,放鬆下來。

汪識並沒有因為他的躲避氣惱,習以為常般起身,順手將西裝的褶皺整理得當。

他帶著笑意調侃:“怎麽,有了喬喬,就不能親我了?”

“紀總是真的收心了?”

二十多歲的紀卻秦有多風/流,圈子裏誰都知曉。

不說名正言順的男友,隻是情/人就能說上半夜,還有上趕著往他**睡的人。

而且不是誰都能像沐星那樣,可以在他身邊待半年。

更常見的是沒興趣了就換。

所以,紀卻秦安安穩穩的這三年,除了知道他結婚的人之外,還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猜測。

紀卻秦起身,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撫過淺色領帶,又係上西裝扣子。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汪總話太多了,小心咬著舌/頭。”

他取下大衣,搭在手臂上,側身看著汪識,“我要走了,你隨意。”

說罷,沒等汪識回答,徑直打開房門出去了。

他今晚和喬喬有約,說好一起去吃晚餐。

勞斯萊斯低調的停在節目組所在的大樓外,紀卻秦靜靜坐在車裏,點燃根煙,等著喬喬結束工作。

因為各路廣告的造勢,一檔不錯的欄目邀請喬喬擔任嘉賓。等到節目播出,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勢頭會更猛。

況且有紀卻秦在後坐鎮,沒人敢來找喬喬的麻煩。可以說,以後他的星途,一路坦**。

等待的過程漫長,紀卻秦並沒有任何不耐。

他喜歡偶爾的獨處,安靜的環境有利於思考。

今天汪識來的目的顯然沒有攤牌這麽簡單,他真正要做的,是把宋微汀說出來。

聽到宋微汀也討厭柏侹的時候,紀卻秦是不信的。明明他們的關係曾那麽好,甚至險些在一起。

哪怕有隔閡,也不妨礙柏侹為救他住院。

紀卻秦揉/捏著煙蒂,眼眸沉不見底。

煩躁,氣惱,嫉妒,這些通通都沒有。

他有的,隻是一切過去後的無所謂。

柏侹現在不喜歡宋微汀又怎樣?宋微汀討厭柏侹又怎樣?

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如果不是熱搜的是也牽扯到了他,紀卻秦根本不想理會。

離婚幾個月,他已經習慣沒有戒指束縛的日子,並且不再希望戴上那個冰涼的牢籠。

沒什麽時候比現在更好。

紀卻秦靜靜想著,指尖煙頭明滅,在昏暗的車裏宛如起起伏伏的呼吸。

沉靜、無聲。

他也在試著接受喬喬,上次一起出差,兩人間的距離明顯更近了。

一眼可見的曖昧,時時刻刻縈繞在兩人之間。

為了維持這樣的氛圍,所以紀卻秦才會親自來接喬喬下班。

等到天完全黑下來,喬喬才急匆匆從大樓裏跑出來。

不等紀卻秦向他示意,他便一路小跑竄了過來。

喬喬穿著幹幹淨淨的襯衣黑褲,一雙圓潤的眼睛又黑又亮,還帶著濕潤的霧氣。他扶著車門,還在微微喘氣,唇角卻是帶著笑的。

兩人之間隔著車門,紀卻秦把車窗完全按下去,好整以暇看著他。

笑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喬喬直起身,看了眼左右。

這裏有些偏僻,周圍車都沒幾輛,更沒有下班的人從這裏路過。

這樣的安靜和黑暗,給了他勇氣。

紀卻秦靠在座椅上,雙手自然垂在腿上,隻需一眼,就能看出喬喬想做什麽。

喬喬靦腆一笑,一手伸進車窗撐著方向盤,微微探進去,在黑暗裏找到了紀卻秦的唇,輕吻了下。

“不告訴你。”

溫熱柔軟的吻一觸即分,紀卻秦忽然抬手,捏住他的下頜,再次吻了上去。

雙唇交/纏,喬喬驚訝到忘了閉眼。

毫不誇張,這是第一次,紀卻秦給了如此強烈的反應。

雖然熱烈,也不過是比一觸即分多了兩下。

喬喬恍恍惚惚直起身,紅著臉不敢去看紀卻秦。

本以為紀卻秦那麽溫柔,由他主導的吻會同樣柔和,可在短短接觸的片刻,他察覺到了無法招架的強勢。

即使收斂著,卻還是像要咬破他的唇角。

“好了,”紀卻秦輕笑,“該走了。”

路上,喬喬緩了會,臉色才恢複如常。

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紀卻秦精致完美的側臉,他恍惚中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他竟然真的和紀卻秦在一起!

如果幾個月前有人告訴他這件事,他一定會覺得對方瘋了。

可看著看著,胸膛裏不禁流露出絲難以言喻的難過。

目光忍不住的去看紀卻秦空**的左手。

紀卻秦察覺到了直勾勾盯著他的視線,借著等紅燈的空檔,看了過去。

喬喬正對著他的手發呆。

“怎麽了?”紀卻秦抬起雙手,翻看了下。

喬喬先是搖頭,隨後怔了下,神色懨懨,“今天在後台,有人說到柏侹了。”

“哦。”紀卻秦漫不經心,“今天錄製順利嗎。”

見他沒有繼續問下去,喬喬有些不解,還是說:“很順利。”

“那就好。”

除此之外,紀卻秦沒再說一個字。

他這副對柏侹漠不關心的模樣,明明是喬喬內心所期待的。

可真的看到,又覺得不對勁。

“卻秦,你不想知道……他們都說什麽了嗎?”喬喬猶豫著問道。

紀卻秦直言:“不想。如果你想說,我也可以聽。”

“所以,你想說嗎?”

喬喬是真的不喜歡柏侹,他占據了紀卻秦三年,卻沒有一分一毫的好。

而且又凶又暴躁,總是惹卻秦生氣。

好不容易離婚,喬喬自然希望兩人不再有交集。

這是屬於他的私心,既真實又冷漠。

“我聽他們說,”他沉默片刻,皺起了眉頭,“前幾天有導演請柏侹去談工作,結果……”

“結果投資方喝醉了,對柏侹出言不遜。”

他頓了下,覺得這件事十分荒唐。甚至能夠想到柏侹當時沉著臉的模樣。

話音落下,紀卻秦忽然笑了。

又輕又短的笑聲轉瞬即逝,若不是他的唇角還彎著,幾乎會讓人覺得那是錯覺。

實話實說,除去暴躁,難以相處的脾氣。柏侹年輕又俊美,的確是圈裏許多人喜歡的模樣。

沒了他這個明麵上的情/人,自然有許多人蠢蠢欲動。

紀卻秦笑柏侹會被估價,也笑投資人/大難將至。

總之,他站在觀眾的角度,看了個說出去,會丟盡柏氏臉麵的笑話。

“柏侹沒打他?”

“打了,”喬喬說,“然後那部電影換了人,投資方也說不會讓柏侹好過。”

聽到柏侹吃癟,紀卻秦頗為愉悅的敲擊著方向盤。

“不用擔心他,”他說,“他不會讓投資方好過。對方碰他一根手指頭,他能卸了他的胳膊。”

“那電影……”

“柏侹喜歡演戲,實力有目共睹,不需要別人的給予。”

紀卻秦說出這番話時,喬喬白了臉色,他知道這不是玩笑話。

雖然不清楚柏侹究竟有怎樣的實力,可他知道,柏氏是個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不然,也不會和門當戶對的紀氏聯姻。

紀卻秦對喬喬的想法一無所知,聽過笑話後就沒了別的想法,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幾天後,突然衝上熱搜第一的話題讓他徹底生氣了。

#柏侹隱婚對象為圈內大佬#這個話題一出現,立刻以爆的氣勢,在熱搜上占了一晚。

哪怕連夜降熱搜,又會有新的話題衝上來。

如果說前幾條是故意買的熱搜,那麽隨著天漸漸變亮,熱度則變成活生生的了。

紀卻秦坐在辦公室裏,接到了汪識的電話。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汪識說了結果,和紀卻秦查到的一模一樣。

查到的這名投資方,隻不過是家裏有幾個錢的富二代,和他們的圈子搭不上邊。

更不會清楚和柏侹隱婚的是圈裏人。

紀卻秦和汪識都清楚,在富二代後麵,還有別人的影子。

“宋微汀呢?”紀卻秦問。

“一直在家。”汪識身為宋微汀的老板,暫時停了他所有的活動,確保最近沒接觸過其他人。

紀卻秦皺眉,有些不滿。

“你放心,這件事是從我這兒開始的,就不會讓它脫離我的控製。”汪識快速且認真道,“而且我答應你了,不會影響到你。”

紀卻秦沒心思聽他說什麽答不答應的話,直說:“你對柏侹做什麽都和我無關。但是,別影響到紀氏。”

說罷,他掛了電話。

僅僅是兩人打電話的功夫,網上又有新的信息發了出來。

紀卻秦打開一看,發現是柏侹曾經出演的電影,後麵用粗大的紅字標出來相同的字——紀氏集團。

這時候許韜走了進來,正要說話,紀卻秦的手機響了。

沒有鈴聲,震動使得手機在實木桌上快速顫抖,發出催促的聲音。

紀卻秦看著上麵的號碼,身心充滿了抗拒。在深吸口氣後,還是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很雜亂,似乎是有許多人在吵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後,安靜下來了。

聽著對方漸粗的呼吸聲,紀卻秦皺緊眉頭,正要開口,反被對方沙啞的聲音驚到了。

柏侹說:“這件事你不用管,全交給我。”

紀卻秦沒有出聲,單手支著腦袋,聽著對方的顫/抖。

柏侹似乎也不想得到他的回應,匆匆留下一句“對不起”後,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