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雨閣排練場,眾人坐在一旁休息,苟同指著肖雲奇說:“你,把我的劍遞給我!”肖雲奇看了看自己身後沒人,問道:“你在和我說話?”苟同:“嘿!不是和你說話,難不成和狗說話?”肖雲奇:“可不就是狗頭的狗嗎?”苟同:“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今天老子就打爆你的狗頭!”苟同手拍了一下身旁的岩石,飛過去就是一腳。肖雲奇躲了過去反手去抓苟同的腿,苟同另一條腿的膝蓋向上一頂差點廢了肖雲奇的頭,肖雲奇急忙往後一飛,苟同手出暗箭鏢向肖雲奇的臉,肖雲奇躲避暗箭時,苟同旋轉雙腿把肖雲奇打趴在地上。肖雲奇被暗箭傷到,嘴角冒血,還沒來得及起身,苟同狠狠地踩了肖雲奇的腿一腳,把手裏的飛針劃過肖雲奇的腿,聽見肖雲奇哎呦一下,針從肉裏穿了過去。小六子看著滿臉是血的肖雲奇,著急地喊道:“閣主來了!別打了!”苟同:“以後見著我躲著點,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蟲子帶著受傷的肖雲奇到藥房拿藥,出藥房的時候看見清絕坐著轎子走過。肖雲奇看得不清楚,不太確定是不是清絕,說道:“我好像看到我妹妹了,就坐那個轎子裏。”蟲子:“你每次都這樣說!每次到人家麵前,不是挨罵就是挨打。這次要去你去,我不去。”肖雲奇:“認錯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但我寧願認錯,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蟲子:“我勸你還是別追了,我知道她,她是清香樓的蓉兒。”肖雲奇:“蓉兒?”蟲子:“是啊!她就是小六子賣到清香樓的姑娘,現在和柳公子打得火熱,誰不知道她現在是柳公子的人?你這樣上去非被打死不可,再說了,如果不是你妹妹,你被打死了豈不白死?她暫時跑不了,等你養好傷!再去清香樓找她也不遲。”肖雲奇不敢想象清絕會流落青樓,說道:“可能是我認錯了,我十五年沒見,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晚上柳公子來到清絕臥房問:“聽說你今天去我府上找我了?”清絕:“是,我今天去你府上找你,你不在。”柳公子:“我出去有些事,現在已經辦好了,你找我是為了贖身的事吧?”清絕:“我出來一個月了,困在這裏哪裏也去不了,也不知道我的師兄弟們怎麽樣了。”柳公子:“我帶了錢,就是不知嬤嬤願不願意放人。”清絕:“她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看我的,我去叫嬤嬤過來。小鍋子?”小鍋子:“姑娘有何吩咐?”清絕:“去把嬤嬤喊過來,我和柳公子有要事找她。”小鍋子:“姑娘稍等。”清絕低聲說道:“你配合我嚇她一下。”柳公子瞬間明白,點了點頭。嬤嬤:“蓉兒,你找我。”清絕:“嬤嬤請坐。”嬤嬤:“呦,柳公子也在。”柳公子:“我是來給蓉兒贖身的。”嬤嬤:“贖身,這……蓉兒來我清香樓才不過一個月,這也太突然了。”柳公子:“一萬兩黃金!”嬤嬤沒有說話。柳公子:“三日之內必將錢送來。”嬤嬤:“我的心肝肉哦,真不舍得你哦。”上去便要抱清絕。清絕撤了一步說:“嬤嬤要是疼我,便少要些錢,再說了我是被你們給綁來的,什麽來頭你也不打聽清楚。從小到大我也沒受過這樣的委屈,我若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清絕停了片刻又說道:“若嬤嬤疼我,我出去後必有重謝,如若不然我們的梁子算是結下了!”嬤嬤打斷清絕的話說:“看你貌美如花、脾氣好,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你來了也有一個月,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也清楚,不說當神仙供著,至少也是閨閣小姐的待遇。”清絕:“所以說嬤嬤既然疼我,把解藥給我,柳公子的錢也不是大風送來的,你少要一些,好不好?”嬤嬤:“我也不是沒見過錢,一萬兩黃金對我來說就是一炷香的功夫,我是看你蓉兒生的貴氣甚至還透著一股仙氣,豈能一直呆在這繁華柳巷?說來也奇怪!我什麽美人沒見過?但隻見了蓉兒格外親切,這樣吧,我有一個條件!我收你為義女,黃金我不要了,上次柳公子送來的一千兩黃金還放在庫房,我準備給你當嫁妝,把你嫁出去,這樣你好看,我們清香樓也有麵!”清絕很是詫異,心裏想著,向來看重錢財的嬤嬤,怎麽突然放過這次發財的機會?嬤嬤繼續說:“蓉兒,你是不知道,我是實在心疼你啊!蓉兒,你以後別忘了多來看看我,也不枉費我成全你們的心。”清絕:“當真如此?”嬤嬤:“是的,我的孩子!你幸福便好!”清絕立刻笑著說:“謝謝嬤嬤,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嬤嬤:“哎呦,我的孩子,快起來。”柳公子:“擇日不如撞日,我明天一早來接蓉兒。”嬤嬤有點舍不得,說:“柳公子也別著急,你柳府也得準備準備,我清香樓好不容易辦次喜事,怎麽也得收拾一下,後天吧!”柳公子看了看清絕,清絕:“柳公子那邊早就準備下了,這清香樓整天張燈結彩的,也不用費事,讓小鍋子今晚費費心,一個時辰的功夫都不用就裝扮好了。”嬤嬤帶著眼淚說:“既然柳公子那邊都準備好了,我們這邊也好辦,掛上幾個紅燈籠、置辦一些紅絲綢,這都是現成的,蓉兒不嫌倉促也能簡單辦!”清絕:“嬤嬤的好意蓉兒心領了,隻是這些都是次要的,我並不在乎。”嬤嬤看清絕已然留不得,便說道:“你們先聊著,我去準備蓉兒明天的嫁妝。”清絕:“嬤嬤慢走。”
清絕見嬤嬤走遠,關上門對柳公子說:“我沒想到嬤嬤竟有如此心胸。”柳公子:“她乃是聰明之人,她這是給自己留後路呢!她知道你不會久待,倘若你哪天真跑掉了,又找人來尋仇,她這店怕是開不成了。再說了,她什麽人沒見過,上至官府老爺,下至流氓混混,她拿眼這麽一打,就知道你是何方神聖。像你這樣的主,她是頭一次見,長相標致、武功了得,身上的傲氣在這一個月也未曾跌落半分,看你實在不適合這個地方。萬一哪天真給她捅了大簍子,吃不了再兜著走,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清絕:“我原以為她多少會收些錢。”柳公子:“多拿了她不敢,拿少了她又不稀罕,幹脆好人做到底,自己收了個女兒,讓你念她個好,日後有什麽求你的地方也方便張口。”清絕聽著是很有道理,一邊屈身一邊說:“還是要謝謝柳公子。”柳公子忙扶清絕:“客氣了,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來接你。”
雲慕野對東籬說:“我們就此別過,一個月不見清絕,隻怕是不好找,你盡力去尋,找不到我回來再想辦法。”東籬:“師兄你速去速回,我盡力尋就是。”雲慕野:“嗯!”東籬看著雲慕野駕馬而去,自己也下了山。
柳公子來到清香樓接清絕,一夜之間整個清香樓就裝扮得十分隆重。清絕身穿大紅禮服,頭披紅色紗織蓋頭,嬤嬤說:“我清香樓還第一次辦喜事,蓉兒嫁人了,記得常來看看我。”說著把解藥給了清絕。清絕拿著解藥看了一眼,直接放進嘴裏吃掉說:“謝嬤嬤成全。”隨著三聲炮聲,隊伍敲鑼打鼓便到了柳公子府中。
東籬剛好來到街市,遠遠地看見一隊成親隊伍,好奇地詢問路人:“這是誰家成親啊?”路人回道:“不清楚啊,最近沒聽人說有人成親啊,我平時消息那麽靈通,今天這事我還真不知道。”另一人激動地回道:“你消息再靈通也得給你時間啊,刻意隱瞞了消息,根本沒幾個人知道。這不昨晚柳公子去了趟清香樓求親,今早上就接走了新娘。”路人:“我就說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就成親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不算什麽新聞了,一個月前柳公子為蓉兒豪置萬金大家都知道,成親也不為奇、隻是成親這事太突然,真是速戰速決啊。”東籬聽了幾句,想著找清絕便離開了人群。
清絕見四處無人便很快換上了自己的衣服,手拿寶劍欲去找柳公子告辭。柳公子進門看到清絕已經打好包袱要走人,知道她去意已決,說道:“我同你一起去找楚玉寒,你一個姑娘家,萬一又被壞人抓去,再沒有那麽好的運氣能碰到我這樣的好人。”清絕聽著有道理,說道:“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柳公子:“等外客散去,給我半日時間安排好家事,傍晚我們便出發。”清絕放下包袱和劍說:“柳公子,我知你不會騙我,也知道你是正人君子。清絕受此大恩無以為報,若你不嫌棄認我為妹妹,我們從今以後便是親人。”柳公子自知清絕此時心裏並無自己,也不想強人所難,說道:“你知我心,我自不必多說。我沒有什麽親人在世上,便待你如親人,隻是不必認妹妹了,反而生分。我答應你今天陪你去尋楚玉寒,自會安排好一切,你放心。”清絕十分感動:“真的很感謝上天讓我遇見這麽好的你。”柳公子:“外麵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去了。”清絕:“嗯。”
肖雲奇:“今天晚上陪我去趟清香樓。”蟲子:“我沒有錢。”肖雲奇:“喝點酒花不了幾個錢。”蟲子:“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哪像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肖雲奇:“不用你花錢!鐵公雞!”
蟲子瞅著手裏的銀子:“鐵公雞有什麽不好的?我瞅著挺好。”肖雲奇:“去不去?”蟲子:“你花錢,為什麽不去?我知道你去找蓉兒嘛!”肖雲奇若有所思地說:“還是去看一下,我心裏才踏實。”
雲慕野見到洛天說:“師傅閉關怎麽樣了?”洛天:“你可總算來了,我都快悶死了。”雲慕野:“師傅閉關有什麽收獲嗎?”洛天:“還是老樣子唄,除了一日三餐我們進去送飯,其他的時候我也不清楚,真不知道我爹為什麽把我留在這裏,明明有人給他送飯,我還要在這裏陪他。”雲慕野:“對了!清絕下山去找楚玉寒了。”洛天特別驚訝:“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不攔著點?”雲慕野:“你剛出城的時候,我和東籬不在城裏,沒人攔著她。”洛天:“她下山一個月了!怎麽也沒人告訴我一聲?她身體還沒好,怎麽能一個人下山呢?我走的時候特意囑咐她不要亂走動。”洛天想了一下說:“一定是墨雪說了什麽!清絕不願意和她糾纏才下山的。這個墨雪,總是惹是生非,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你等我一下,我去稟告父親,我們即刻回城。”雲慕野:“把免死金牌交給師傅。”洛天接過金牌:“我去去就來。”洛天出來看見雲慕野準備了兩匹快馬,說:“我跟我爹說你來了,我爹誇你辦案辦得漂亮,讓你回城替他料理城內事務。”雲慕野上馬說道:“清絕的事你告訴師傅了嗎?”洛天:“沒說,我要是告訴他清絕下山了,他指定不讓我回城。”雲慕野:“我知道了!師傅這是擔心你,讓我看著你,才讓我回城的。”洛天:“駕!雲師兄,我們快馬加鞭!回去問墨雪清絕去哪裏了,我想盡快找到她。”
柳公子處理好事務,比自己承諾的時間還早了半個時辰,來到清絕麵前問清絕:“我們去哪裏找?”清絕:“沿著河流附近的所有人家,一一去問、去查。我感覺楚玉寒並沒死,他還活著。”柳公子:“他若是活著為什麽不回天城羅找你?”清絕:“對啊,我怎麽沒想到?我們先回趟天城羅,也許他回到天城羅沒有看到我,正在到處找我。”柳公子:“走吧!我們去天城羅。”清絕看著柳公子突然覺得他如此瀟灑俊美,之前見他並未發覺他如此有魅力,原以為柳公子不會輕易放自己走,沒想到他竟沒有任何想要為難自己的意思,一時間覺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羞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