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年年今天同跑商們一起去了附近的圭城,同時也是想看看其他城的情況怎麽樣。

“你們放開,你們要抓我爹去哪?我爹他不是壞人!”

一個小孩捉住官差的衣服,一邊哭一邊捶打著他們。

“滾開,不要妨礙我們辦差事。”官差毫不留情地將他推倒在地,然後拽著瘦弱的男人揚長而去。

“小寶,小寶!”男人敵不過他們,認命地閉上了眼睛,“阿倩,帶小寶回家去吧。”

這已經不是薑年年看到的第一起當街搶人了。

她撇開頭強迫自己不去看,耳朵卻依然能聽到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

二一六看著麵前痛苦死去的母鹿,又看向了不遠處正在哼唧的小鹿,心突然顫抖了一下。

倒在他麵前的是一隻還在哺乳期的梅花鹿,而他卻將它殺死了。

原本想著吃肉的心情也消失不見,他想著找點工具就地挖個坑把它給埋了,再將那頭小鹿帶回去養上一段時間,轉念又擔心主子不讓他養該怎麽辦。

隨著坑一點一點的變深,土壤之下深藏的寶貝也漸漸浮露。

二一六擦了擦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抬起頭左瞧右瞧,確認四周沒有人後趴跪在地上湊近了看。

確認自己沒有眼花後急急忙忙又將土蓋了回去,連忙找到了殷玨。

“主,主子。”

殷玨此刻正在擦拭心愛的寶劍,它已經許久沒見血了,或許要不了多久它就能被鮮血喂個飽了。

“怎麽慌慌張張的?”

他沒有抬眸,依舊欣賞著手裏的寶貝。

“主子,我好像在山裏發現了些東西。”

二一六沒有明說是什麽,而是將他帶去了挖坑處,又將土刨開,露出了鐵礦。

殷玨也沒料到這山裏麵竟然藏了這寶貝,難不成年年當初在夢中遇到的白光就是指這個?

來不及多想,殷玨立馬派人在山的各處深鑿,果不其然都發現了很多礦物。

有了這個好消息,他迫不及待地回了守漠城,想要在第一時間就告訴薑年年,但卻遲遲沒等到她回來。

殷玨站在院子門口等了許久也沒見到人影,隻得又回到院子裏。

“年年怎麽還沒回來?”殷夫人瞧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殷離揉著手裏的麵團,準備烙幾個蔥花餅。

“嫂嫂總是早出晚歸的,有時候我也不知道她幾時才能回來。”

殷夫人對此極其不讚同:“這樣可不行啊,她一個姑娘家,這麽晚了還在外頭多危險。”

殷離聳了聳肩:“不是還有影七他們嘛。”

而且嫂嫂想要做什麽,他們也根本攔不住。

飯都做好了,才見薑年年姍姍來遲,殷夫人連忙招呼她淨手上桌吃飯。

“抱歉,回來晚了些。”薑年年先是同他們賠罪,隨後又道,“若下回我回來得晚了,你們就不用等我了。”

殷夫人替她拿了碗筷,薑年年趕忙起身接過。

“這是哪裏的話,下次你早些回來就是。”

薑年年應下,殷玨見她回來臉色也好了許多,期間還不停地給她夾菜,薑年年的碗都快堆成了小山。

等吃完回房後殷玨才將荒山內挖出了礦這一消息告訴了她。

“真的?”

薑年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在他臉上看到了肯定的神情才相信。

“哇,那我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居然真的找到了礦山誒。

“我還沒見過是怎麽開采礦物的呢,下次你帶我去看看。”

她的臉上掛著欣喜的笑,眼睛都好似粘在了他身上,讓他的心滿滿的。

殷玨點點頭答應她。

“有了鐵礦,影衛的武器也能用上好的鐵。”

再也不用擔心兵器被人偷偷換掉,在戰場上因為兵器的問題而遭遇不測。

薑年年明白他說的這事,也知道當初他在兵營時因為兵器原因而險些喪命,她不知道說什麽去安慰他,隻是抓住了他寬大的袖子。

注意到她的小動靜,他沒忍住握住了她的手。

薑年年下意識地想要躲,卻被他緊緊抓住,然後第一次感受到了男人堅實的胸膛。

他的溫熱的氣息散落在她脖頸處,引起陣陣酥麻。

“年年,遇到你是我一生的幸運。”

薑年年被他緊緊地抱著,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手放在了他寬厚的背上。

——

周圍的城市前往各座山脈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到了,而守漠城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此事很快就上報了皇帝,殷爍在朝堂之上也是大發雷霆。

“真是豈有此理,連朕的旨意都敢違抗了,那下一步豈不是要起兵造反了?”

他這一句話結束,呼啦啦地就跪倒了一大片,一群人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百福!”

被點到名的人趕忙出列跪在中央。

“臣在。”

“朕問你,掌管那守漠城的城主是誰?”

張百福想了想,絞盡腦汁才記起來。

“回稟陛下,是江康泰和其子江津。”

殷爍在自己的腦海裏搜索了一會兒,並沒有發現有對得上號的人物。

“傳朕旨意,讓他們即刻派城內的人前往邊境荒山,違者論叛國者處理!”

“遵旨。”

八百裏加急,殷爍的旨意很快就傳到了守漠城的城主府。

“江氏接旨。”

麵對著明晃晃的聖旨,江家上下幾十口人全部呼啦啦地跪倒在地上聆聽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守漠城加冠男子即日前往荒山處開荒,違者論叛國者就地問斬,欽此。”

江津聽完不可置信地抬起了他的頭看向前來宣讀聖旨的張百福,怒氣陡然上升。

江康泰低著頭沒做反應,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張百福吐了口濁氣:“江城主,接旨吧。”

見眼前的人遲遲沒有動靜,他隻得歎了口氣。

“都是陛下的旨意,咱們身為臣子,也隻得照辦,你也別為難我。”

江康泰的身子抖了抖,最後還是顫巍巍地直起了腰,雙手從張百福手上接過了聖旨。

“臣,接旨。”

張百福看他一副失神的模樣,最後也隻是又歎了口氣,準備先回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