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位前哨士兵騎著快馬回奔,一路向周將軍帶領的大軍疾馳而來,馬蹄在雪地上踏出深深的印記,身後揚起一片雪霧。他的身體隨著馬的奔跑上下起伏,臉上滿是焦急之色,身上的衣物被雪花浸濕,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他氣喘籲籲,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地下馬跪地,怒喊道:“報!將軍,大事不好!黑晶城守將莊益投降北墟!幽羅寒已經進入城內,烽火已熄。隻逃回了我一個,他們幾個全都被抓啦!我的好兄弟死了。”這時他才哭了出來。
周子蘅聽聞,眉頭瞬間皺起,眼神如鷹般銳利,緊緊盯著前哨士兵,臉上閃過一絲冷怒,隨後深吸一口氣,恢複了鎮定,抬起右手輕輕揮了一下。一位小將將前鋒帶走。
他聲音低沉而有力:“傳令下去,既然來了,那就不要再回去了,幽羅寒!大軍加速向黑晶城挺進!”
傳令兵迅速轉身,紛紛四散,騎著馬在隊伍中穿梭,大聲傳達命令。士兵們在聽到噩耗後,加快了腳步,手中的兵器閃爍著寒光,馬蹄濺起雪沫,戰鼓雷響,大軍加速前進。
黑晶城下,周子蘅率領眾副將勒馬而立。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城牆上的莊益,眼中滿是憤怒與鄙夷,右手不自覺地握住腰間的雪域冥光劍柄。身後,大軍整齊列陣,士兵們手持兵器和火銃,盾牌緊密相連,氣勢如虹。
周子蘅轉頭看向身旁的樊鬆,聲音低沉有力:“樊鬆,叩關喊話。”
樊鬆:“是!”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向前奔去。他來到黑晶城門前,猛地勒住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長嘶。
“莊益,你這叛國投敵的無恥之徒,還不速速打開城門,跪地受降!”樊鬆怒目圓睜,手指著城關上的莊益,臉上是異常的憤怒。
莊益站在城關上,聽到喊話,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身體微顫,隨後強裝鎮定,抬起頭,對城關下喊話。
“良禽擇木而棲,你們屠殺陸府,殘忍至極。現在大越氣數已盡,天盛大汗保我等不死,我不過是順應天命而已!”莊益狡辯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心虛。
話音剛落,城關上忽然傳來一陣大笑聲,幽羅寒的身影緩緩出現。他身著華麗的貂皮大衣,頭戴鑲滿寶石的金冠,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傲慢的蔑視笑意。
“周子蘅,你速速傳信給我的昔日俘虜宇文鎮,勸他割讓黑晶城及銀水河流過的所有土地,那麽兩國就此修好。”幽羅寒聲音洪亮,帶著幾分戲謔,“否則,這黑晶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聽說你們還害死了我的小友北闕塵,哈哈哈,你可知,沒有他,大越就如覆巢危卵,不值一戰!”
“把周子蘅的這幾個前鋒給我全部吊起來。大越將軍,橫刀奪愛自己大師兄女人的雜碎,哈哈哈!”幽羅寒放話道,“我要用他們來給北墟大軍祭天!”
莊益趕緊派兵將這幾個渾身是血的前鋒吊上城牆,北墟軍都在狂笑。
周子蘅聞言,並不作答,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凶冷地盯著城關上的幽羅寒。他的手緩緩抬起,然後用力一揮,真氣充沛地說道:“遁甲陣!”
天空陰沉,怒風漫卷飛雪。周子蘅身後遠處,投石機和火銃已經就位。所有隊形突然更改成奇門五行之勢。三軍副帥各站陣眼,組成八方都無懈可擊的角度。
天子陣戰車上的旗手雙腳分開,穩穩地站在戰車兩旁,雙手緊緊握住令旗。他們的目光緊緊盯著城牆上懸掛的前鋒和北墟敵軍,隨著周子蘅一聲令下,旗手用力揮動令旗,從頭頂劃過一道道弧線。
天子陣戰車下,上百名拽索手,朝四個方向同時發力,他們雙手緊握粗重的繩索,身體前傾,雙腳用力蹬地。隨著旗手的五色令旗揮動,他們齊聲呐喊,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拚命拉動繩索。繩索與他們的手掌摩擦,發出滋滋的聲響。
無數與天子陣相連的火炮筒在巨大的拉力下,高高揚起,正對向城樓。
戰車四周,步兵們手持盾牌和長銃,緊密列陣,層層覆蓋如一隻萬年玄武,做著向前推進的準備。他們的腳步堅定有力,每一步都整齊劃一,盾牌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騎兵們則在大陣最前方待命,他們的戰馬焦躁地刨著雪地,馬蹄不斷濺起一片片雪泥。他們手持長槍,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透著嗜血的光芒,隻等一聲令下,便會如閃電般衝向敵軍。
遠處,另有巨大的投石機與手拿火銃的士兵們相互配合,形成了強大的攻勢。
黑晶城巍峨的城廓如並列的尖錐,漆黑似墨,矗立在北域的雪地之中,被厚厚的冰淩覆蓋,泛著森冷的幽光。城牆上,叛軍和北墟蠻兵迅速集結。他們手持弓箭和長刀,有的士兵在城垛後緊張地張望,有的士兵則大聲呼喊,準備迎接大越軍的進攻。
“幽羅寒,如果你敢動我的前鋒,我將滅你整個北墟!”周子蘅的身後浮現巨大的金色麒麟,寶光穿透淩霄,氣勢如虹。
幽羅寒怒道:“黃口小兒,大言不慚!”北墟蠻牛的圖騰在他的身後浮現,與黑晶城圍合的如森然鬼域,冰封千裏。
莊益瑟瑟發抖,不知應該將城牆上的人怎麽辦。肥壯的身軀,駭到難以站立。
雙方仍在對峙,夜幕即將降臨,風雪停歇。
十位大越前鋒將士已經即將生機斷絕,全身被冰封。幽羅寒拿出美酒,邊喝邊和旁邊的北墟副將們哄然狂笑:“給他們酒,別輕易讓他們死了,遊戲還沒開始。”話還沒有說完,黑晶城左右雙翼的城牆突然雙雙被炸開,火勢衝天。
巨型火銃將東西城門各砸出巨大豁口,大越騎兵戰馬踏蹄,躍躍欲試。
副將樊鬆高聲嘶吼:“西側城門已破!九重營火騎兵隨我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