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榆楷偷偷鎖上門，避免爸媽突然端著水果闖進來，插上耳機，分給沈未晴一隻，和她一起坐到電腦麵前。
如果是獨自欣賞，他都把進度條直接拖到重點，可看沈未晴這架勢，是真當成電影，打算認認真真從頭觀閱。
她看到進度條時間：“一個多小時，這麽長？”
還以為小電影隻是開玩笑的說法，沒想到真是電影時長。
“她身材不錯。”
“她的賣點就是身材。”
“你喜歡這種類型？”
江榆楷一愣，有些不好意思，恐她誤會什麽：“……恰好下到這個而已。”
沈未晴沒說話。
他更以為她有所想法，嘴瓢似的多加一句：“我更喜歡你。”
說出口就發現不對。
可沈未晴的注意仍然放在視頻，表示讚同：“我也覺得我的身材不錯。”
影片還在繼續播放。
如江榆楷所說，男演員確實長得不怎麽樣。江榆楷看得口幹舌燥，偷偷觀察沈未晴的表情。他不想被發現異常，摘掉耳機去倒涼水。
正端水杯，電腦前的沈未晴啟口：“她舒服嗎？”
“應該舒服吧……”江榆楷不太確定，她的側重點總是很不同。他又沒看過劇情，哪知道。
沈未晴慢慢喪失了興趣，屏幕裏的兩個人在她心中與低級動物無異，沒意思。
見她摘下耳機，江榆楷問：“你不看了？”
“不看了。”她說。
他以為她是覺得沒有代入感：“不過這個劇情最後，女主還主動呢。”
“是嗎？”她果真抬頭，表情詫異，開始思索。難道這是一種，略帶痛苦卻又讓人難以抵抗的感覺？沈未晴猜不出答案，也很難想象。
實踐出真知，她問江榆楷：“你想不想試試？”
江榆楷忘記他當時回答的是“想”還是“不想”。
沉默像是落入秋日的黑夜，擠壓著白晝的時間，越來越讓人昏沉。
時間線被無限拉長，循環輪回後又抓回所有的思緒。
“我們籃球隊明天下課以後和十六中有場比賽，就在學校籃球場，你要不要來看？”
“比賽？”對於籃球，沈未晴毫無興趣，但對於競技，她尚能接受。
“對，十六中籃球隊去年是市三強。”
“有獎嗎？”
“沒有。”
聽到沒有獎項，沈未晴打算回絕，可江榆楷更快搶話：“雖然沒有，但這是我們今年秋季賽的熱身聯賽，參賽隊伍私下先互相探探底，為獎項做準備。我就指著這點體育特長加分了，每個比賽都對我很重要的，更何況十六中那麽強，你得來吧？”
“我需要幫你喊加油嗎？”沈未晴一點也不擅長這種事，而且她覺得，江榆楷又不缺應援。
“不用，你坐那看就行。”他說，“找個沒人注意的角落。”
那她去不去有什麽區別，沈未晴不懂其中的道理。
但他既然這麽要求，出於多年關係，省得父母知道又說她不近人情，看看無妨。
“我知道了，下課以後對吧？”
“六點半開打。”江榆楷說。
看著沈未晴在日程表上寫下這項安排，他放下心，拉開陽台窗簾：“那你接著學吧，我丟垃圾去了。”
“嗯。”她已然埋首於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