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老陳第一時間便清楚林墨要幹什麽!

他要放棄抵抗!

這是要用自己的身體硬抗這一擊,但同時給自己獲取一絲進攻的機會。

能不能傷到或者是幹掉魏虎,就看這一絲機會了。

“阿拾,不要啊!”

危急時刻,老陳周身竟爆發出與魏通相似的氣息。

這一刻老陳的眸子裏泛著一絲猩紅,意識也出現了短暫的渾濁。

但隻是一瞬間,那一絲猩紅消失,老陳的眼神恢複清明。

這一刻,老陳的戰鬥力在瘋狂飆升,原本就占據上風,此刻徹底壓製了魏通。

而且魏通身上的狂暴氣息已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原來這所謂的“狂化”也是有時效的!

電光火石之間,老陳一掌擊飛魏通,同時將手中長劍擲出,朝著魏虎那一刀飛去。

叮當!

刀劍碰撞,驚天動地!

氣勁鼓**,震得林墨狂吐鮮血,可他顧不上這些。

頂著氣浪衝擊,手持匕首,朝著魏虎刺去!

魏虎嘴角上翹,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和算計之中一般。

“小子,你太天真了!”

已經近身的林墨隻覺得自己仿若陷入了泥潭一般,想動一下難如登天。

匕首在距離魏虎心髒一寸時徹底停了下來。

在他身體一寸處似乎有一層氣牆阻礙著一切外物靠近。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林墨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無濟於事,大驚失色,身體不受控製後的惶恐感瞬間襲遍全身。

魏虎則輕笑著說道:“難道老陳頭沒有告訴你,像我這種級別的強者都是有護體真氣的嗎?”

魏虎一把捏住林墨的脖子,將之提了起來。

任他如何掙紮,也無濟於事!

“阿拾!”

“隊長!”

……

沈清瑤和隊員們齊聲呼喊!卻沒有任何辦法!

同一時間,老陳也將魏通一腳踢飛,倒地後重傷吐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這才緩過勁來,一步一步走到魏虎跟前。

“虎子,收手吧!”

老陳忽然對著魏虎說道,這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包括林墨,也沒有反應過來。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哈哈哈……收手?”魏虎狂笑一聲,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老陳。

“其實你早就認出我了對吧?我的好大哥!”

大哥?

老陳沉默不語,目光如炬,與之對視!

似是在等著他解釋。

“當年兵敗,將軍戰死,八大校尉隻剩你我二人,你又被那狗屁朝廷害的家破人亡。而我,就是下一個……”

“你告訴我,留在那裏還有什麽前途?”

“你我都是窮苦出生,鬥不過那些世族門閥。”

“嗨!還不如上山當個土匪來得清閑自在!”

……

魏虎神態癲狂,說這些的同時,眸子變得通紅……

“唉!生不逢時,無可奈何!我知你不願那般活著,可你也不該迫害百姓,幹下這些天地不容的事情!”

“我隱居世間,不也過得好好地?”

……

“嗬嗬!狼行千裏吃肉,狗行千裏吃屎!追求不同,莫可奈何?”

“我魏虎,一身本事,憑什麽要苟活於世?屈居人下?”

……

魏虎情緒越加激動,說著說著,竟不自覺流出眼淚!

同時,手中力氣增加……

“虎子,放開阿拾!他是無辜的,你有怨氣,可以衝我來!”

此刻老陳神色一陣蒼白,想來是那狂暴之後的迅速虛弱感襲來。

“哈哈哈……大哥,現在的你,怎麽阻止我殺掉他們呢?”

魏虎手中再用力,林墨整張臉以及脖頸都憋得通紅,下一刻就要窒息。

“放開隊長!”王虎大喝一聲,舉著刀衝了過去。

其餘隊員同樣如此!

張勇找準時機直接扣動扳機,想要射殺魏虎!

可那弩箭在距離魏虎還有一寸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老陳擺了擺手:“都別動了,你們傷不到他!”

沈清瑤滿臉擔憂的盯著林墨,她雖然救不了他,但卻在心裏發誓:如果阿拾死了,她也絕不獨活!

“放過他,我的命,抵給你!”

老陳忽然開口說道!

魏虎一驚!

他沒想到老陳會用自己的命換取林墨的命,這小子就這麽重要嗎?

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捏在手中,毫無反抗之力的林墨,

搖了搖頭……

“為了這個廢物?你可是大宗師啊?”

大宗師?

以命換命?

林墨雖然無法開口說話,意識也處於半昏迷狀態,可他聽得清楚!

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老陳,使勁地搖了搖頭!

不……要……

沒有聲音,隻是嘴型!

老陳微微一笑:“阿拾有句話說得很好:死有何懼?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今天能用一條老命換取他的命,我覺得很值!”

魏虎怔怔地看著老陳……

半天……

“你……你還跟當年一樣!隻考慮別人,從不為自己!”

後退一步,一瞬間,魏虎的氣勢猛降,直至徹底消失。

他隨手將林墨仍在地上。

王虎張勇和沈清瑤立刻上前,扶起林墨。

“嗬嗬嗬……真是可笑!有功之人家破人亡,世家子弟卻能頂替他人之功加官進爵……”

“狗娘養的世道,若有來世,老子定要顛覆這吃人的朝廷……”

魏虎一步一步朝著那張虎皮椅子走去!

身上散發出一股濃鬱的灰暗氣息!

“虎子,不要……你若改邪歸正,或許還有……”

老陳感受到濃烈的死氣,他明白魏虎想幹什麽。

“大哥!別勸我了,我自知罪孽深重,唯有一死……”

老陳欲言又止,眸子裏泛起一絲不忍和悲傷……

此刻,林墨終於緩過勁來,看著這一幕,心中多少有些感觸。

魏虎何嚐不是被這世道所害,隻是他走錯了路。

雖然都是沒有回頭路的路,但他那條路是死路!

隻見魏虎周身漂浮起淡淡的灰色火焰,在虎皮椅上盤膝而坐。

“我魏虎,乃鎮北軍八校之一!也曾衝鋒陷陣,殺敵無數,風光無限……此生足矣……”

“大哥,我在底下……等你!哈哈哈……”

伴隨著一聲狂笑,灰色火焰將魏虎徹底淹沒。

片刻後,火焰熄滅,而那張虎皮椅上,徹底沒了魏虎的蹤跡。

隻留下一顆眼珠子般大小的赤色珠子。

老陳第一時間將之收了起來。

“兄弟,一路走好!”

至此,整個黑風嶺的土匪徹底被消滅,隻是誰都沒有想到,這場鬥爭竟是以這種方式結束。

“王虎,張勇,帶人迅速清理戰場!”林墨回過神來,開始下達命令。

地牢裏,又發現了十幾個被關押的女子,個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林墨和沈清瑤將其他女子都救了出來。

黑風嶺的倉庫中發現了大量糧食以及各種物資,還有金銀之物。

一番收拾之後,準備返回鷹嘴崖。

忽然,寨子外的不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林墨臉色一變,立刻下令:“戒備!有敵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