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野並沒有回日軍軍部,而是直接去了黑龍會的地牢,當他看到雲澤依然完好的坐在那裏時,才稍稍的放下心來。
“鬆野先生出什麽事了嗎?”帶笑的聲音傳出,“看你像吃了大便一樣。”
旁邊的伊藤很奇怪的看著臉色發青的鬆野,感到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鬆野太郎此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隻是轉身快步離開。伊藤盡管對這一切很納悶但還是一句話也沒說的緊隨其後。
“她到底是什麽人。”鬆野看著伊藤。
“這是黑龍會的事情,請鬆野君體諒。”
“你們怎會對她如此執著,原因我並不想知道,但是你們最好不要壞了軍部的大事!為什麽不殺了她,留著她是個禍害。”
“這是三井會長的意思。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有種不好的感覺,威爾遜的女兒真的病了。”
“你懷疑……”
“那些人都不好對付。行動怕是要提前,而且要快。”
“威爾遜知道嗎?”
“他不需要知道。”
天色就要暗了下來,今天的夕陽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
田中很奇怪為什麽雲澤會自己送上門來,那個和他形影不離的人此時卻也不見了蹤影,這一切放生的有些出乎意料。依舊平穩的擦拭著自己的兵器,瀨川芳子還沒回來,她去探聽衝田忍那邊的消息了,他必須要等,要有耐心,他相信隻要雲澤還在,那個人必定會來到這裏的。
夜鷹銀次此時正坐在衝田忍對麵,他一身西裝沒有蒙麵,這張臉此時已經不需要再遮掩了。瀨川龍一是第一次見到夜鷹銀次,他終於明白自己的主人為什麽會對眼前這個人如此執著了。
“夜鷹,我們很久沒這樣坐在一起了。”衝田忍給他倒了杯茶,他明白離那個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
“你們怎麽知道屍體不是我的。”夜鷹銀次來這裏的目的就是將衝田忍和瀨川龍一拖住,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參與其中,有必要的話他回絕不留情的,就算麵對的是衝田忍。
“夜鷹銀次貴為第一高手,怎會將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自己也知道那並不管用吧,隻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隻是為了那個人?”
“隻是想換個環境而已。”
“方式有很多種,為什麽偏偏和她在一起?”衝田忍對另外那兩具屍體也是懷疑的,但隻是懷疑罷了。
“怕麻煩。”
“怕?”
“我們現在的立場不同,無論你這次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隻要別妨礙我,否則我會殺了你。”夜鷹銀次冷情的聲音讓瀨川龍一不由得皺了下眉頭,雖然語氣平淡,隻是裏麵的決絕與堅定卻越演越烈,他突然感到麵對眼前這個男人自己是絕對不會有勝算的,這是他從不曾有過的情緒,就算和衝田忍交手的時候也不曾有過。
窗外有東西一閃而過,瀨川龍一瞬間追了出去,是瀨川芳子。
“哥哥,田中先生想請衝田先生和您過去一下。”瀨川芳子顯得很柔順。
“你回去吧。”瀨川龍一麵無表情的轉過身,他不相信事情會如此簡單,她應該是來探聽消息的。
“龍一……”眼看這個人要走,她沒辦法隻能開口阻止,給池田菊丸留出時間。
瀨川龍一緊緊的皺著眉頭,目光狠厲,“誰允許你這樣叫的。”
瀨川芳子不為所動的從後麵抱著他輕輕開口:“我沒騙你……”話還沒說完,瀨川龍一便一甩身將她狠狠甩在地上,陰冷的開口:“就算有血緣關係,我也會殺了你。”說著一揮手在瀨川芳子的脖子上就留下一道嫣紅的鞭痕,血瞬時間便滲了出來,顯得她是那樣詭異而妖豔。
池田菊丸剛接近房門,就有一把長刀穿破門板刺在自己眼前,隻要再稍微靠近一點他就死無全屍了。全身的血液頓時凝固,僵硬的身體卻有了短暫的停頓,就這一停頓的時間門被踢爛了,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冷酷的麵容並不看他,手中的那把長刀似乎敘說著主人的身份。在門的裏麵他隱約看到一個人影,隻可惜被眼前的人擋住了。
“龍一,你太慢了。”冰冷的聲音是對池田菊丸身後的人說的。
池田菊丸心知大勢已去,但心裏依舊抱有一絲希望,大家都是黑龍會的人應該……突然後麵有東西頂了出來,速度太快了,來的也太突然了他甚至來不及感覺到疼痛。僵硬的低下頭那露出的刀尖上淌著的血似乎還冒著熱氣,脖子上一涼他還沒怎麽明白,腦袋已經被削了下來。
當池田菊丸的腦袋被瀨川芳子帶回來的時候,田中小次郎心中已經是怒火滔天,不是因為池田菊丸的死而是衝田忍的不留情麵。他對瀨川芳子的傷口視而不見,甚至還用手死死的壓在上麵,大量的鮮血湧出個瀨川芳子緊緊地咬緊牙關。也許是氣消了,也許是想到什麽,田中舔了舔手上的血淡淡開口:“從現在開始,你寸步不離的的守在地牢口。”
地牢中的雲澤將視線投注在地麵,一句話都不說,心裏猜測著時間應該過了幾天了吧,現在應該是傍晚了麽?
“我們能出去對嗎?”謹絲水汪汪的眼睛緊緊的看著這個讓她有著依賴的人,雖然幾天吃不下東西但卻並不覺饑餓。
回過神來,她卻笑著問謹絲:“你愛司徒列儂嗎?”
雖然地牢比較黑,但是謹絲的臉還是在雲澤的目光下一片嫣紅,不過不管雲澤看不看的清,她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謹楠你呢?你是愛雷沐雲的吧。”
謹楠沒有想到她會問到自己,但還是毫不猶豫的說:“愛。”
“無論發生什麽都愛他?”
“是。”
“人生正是他因為總有很多無可奈何的遺憾,才顯得美麗。如果你愛他,那麽……就一直陪在他身邊,一直愛下去吧。”
謹楠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就像似乎知道些什麽,“你……”
姐妹倆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說這個。
“人總會有很多不完美,更何況是偷窺天機的人……”雲澤的語氣輕飄飄的就像是在自言自語,突然她又站起身顯得豪情萬丈,“放心吧,我們會出去的,估計時間應該也快差不多了。”
正說著,沉重的門被打開了,“出來吧,帶你們去見你們最想見的人。”伊藤之介沒什麽表情的說,“不過雲澤小姐你可不行,你有更遠的路要走。”
謹絲和謹楠緊張的回過頭,“你們要把她帶到哪裏。”謹楠開口。
“不要擔心,去吧。”雲澤溫和的笑笑,“記住我剛才說過的話。”
從門內透來的光亮,再次從視線中消失,那最後的一絲光亮讓雲澤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雖然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但這又怎麽樣?自己這幾年的經曆大概比有些人一輩子的精力都要多吧,想想夜鷹銀次的臉,她突然笑了,這個男人是她死都要帶走的,雖然明知道即便自己不開口要求他也會如此,但是說出來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願為所愛之人化身成鬼……夜鷹銀次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想的應該和我一樣吧。都說那盛開的櫻花絢爛奪目卻短暫易逝,但是為什麽不反過來想呢?短暫易逝的櫻花擁有著最絢爛奪目的時刻。他她突然想到雷沐雲,這個男人眼中的情誼和夜鷹銀次是一樣的,她不是笨蛋隻是裝作不知而已,他的未來有更廣闊的天地,命中注定的見麵隻不過是不同雲層的兩片雲,雖然相遇卻不是在同一個空間,而她要帶走的畢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