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震東心裏一直有個疑問,那就是他們武功再好,對付三個如此高手雲澤怎麽會有這麽快的時間趕回來?夜鷹銀次現在在哪裏?田中他們死了?縱然疑問再多,現在也不是說的時候。
他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那是怎樣一幅情景。就在雲澤和夜鷹銀次並肩作戰而為了護雲澤,夜鷹銀次手臂被田中劃傷的時候,衝田忍的刀竟然拐了個彎直插向田中小次郎的手臂,然後隨之一擰,一條胳膊就血淋淋的被拽了下來,在那肌肉和筋脈參差不齊的傷口處,大量的血魚貫而出,噴灑一地。田中竟然一聲都不吭,臉色慘白而蠟黃,泛紅的眼睛直盯著衝田忍。
“除了我,任何人不可以傷他。”衝田忍說的很平常,瀨川龍一似乎一點也不吃驚,對這急轉直下的局勢好像都在意料當中。
雲澤和忙著為夜鷹銀次包紮傷口,她明白衝田忍對夜鷹銀次的感情,大概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吧,隻是有的是說不出口,有的是不願意承認,有的是在故意回避,這次直接說出來竟然看起來輸入此的順理成章。夜鷹銀次對這句話並沒有反應,因為他的視線一直就在雲澤身上不曾離開過。
突然一把長刀刺穿衝田的小腹,不沾血的都見說明了它主人的名字——瀨川龍一。
“你……”田中小次郎震驚的瞪大眼,在場的人都有殺他的理由,唯獨這個瀨川龍一他想不到原因。其實不僅是他,其他人都想不到。
“你活著已經沒有意義了,黑龍會一向不養廢物。更何況……”說到這他將刀猛的抽回去,麵無表情的看著那雙睜大的眼睛慢悠悠的繼續說道,“死了比活著好。”這句話雖然是說給衝田聽的,但是總覺得更那像是說給他自己。
“你走吧。”瀨川龍一看著雲澤,此時再說尊卑之分大概已經沒有意義了,衝田忍靠在旁邊一動不動,對瀨川龍一的所作所為似乎視而不見,他好像知道他的目的,但又似乎不確定,對這個心甘情願追隨自己多年的屬下,他並不十分了解。
“剩下的就是我們之間的事了,與你無關。”瀨川龍一收回刀,靜靜的看著夜鷹銀次。
雲澤明白他的意思,她突然拉下夜鷹銀次的頭,輕輕的吻了他一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一個人,“記住你的承諾。”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忍,做個了斷吧。”瀨川龍一竟然直呼他的名字?!衝田忍眯著眼睛看向自己的屬下。
“我不記得我又允許你這樣做。”衝田忍移回視線不看他。
瀨川龍一依舊答非所問,“你放心,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和你在一起。”
衝田忍不再說話,他隻看著夜鷹銀次。
“來吧。”夜鷹銀次靜靜的看了看瀨川龍一,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原來,在瀨川龍一心裏衝田忍的存在是如此的深刻,就像雲澤在自己心裏一樣。
這是一次真正的較量,酣暢淋漓,雖然沒有太多觀眾但卻驚天動地,這樣的兩個高手竟然如此自由的穿梭在那個早已光禿禿的櫻花樹前,就像櫻花盛開的時候……瀨川龍一很安靜的坐在櫻花樹下,他的視線一直膠著在衝田忍身上不曾離開,就和以前一樣,他竟然笑了。
突然血光飛濺,一滴血濺落在瀨川龍一臉上,他並沒有擦去,隻是很安靜的看著那個逐漸跪下身子的人,慢慢的站了起來,神色悠閑而莊重,臉上溫柔的笑意像是要參加一場盛大的典禮。
“為什麽……”夜鷹銀次低聲問,扶住衝田忍的身體。
就在他們距離最近的一刹那,衝田忍竟突然閃身,長刀插進了他的身體,對夜鷹銀次他原來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樣瀟灑。他眼前似乎依舊是那一片綻放的櫻花,正隨風飄零。
“我,不知道……也許……”衝田忍的聲音越來越低,但神情卻是放鬆的。
“結束了,就和我回去吧。”瀨川龍一接過衝田忍的身體,依舊麵帶微笑的看著懷裏這個已經要斷氣的男人,“我們一起回日本。”
“你——說的,沒錯……也許,死比……活著好……”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讓衝田忍的話語越來越不清楚,“龍……一,我……知……”原本打算伸出的手捶了下去,整個身體突然鬆弛下來倒在瀨川龍一懷裏。
“忍,我不會離開你。”瀨川龍一輕輕的將衝田忍嘴角的血擦幹,溫柔的喃喃自語,那表情看起來是如此的淒涼,就像被打落的流櫻……
夜鷹銀次看了看已經泛白的天,再次看了一眼光禿禿的櫻花樹下的那兩個人,收起武器向那個讓他焦躁不安的地方直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