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
國王努馬·龐皮裏烏斯執掌權柄期間,羅馬城門前有一些不歸任何人所有的土地,人們在丈量土地麵積時把這些土地包括在內了。然而,在阿爾巴·隆伽,人們對待土地萬分謹慎,把土地視為自己的孩子。這座山上之城就像高山陡崖上的雄鷹展翅護衛著雛鷹一樣,守護著山下平原上廣袤的土地。奎裏特人忌憚鄰國強盛,不敢激怒於它。開明睿智的國王努馬·龐皮裏烏斯逝去之後,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被奎裏特人選為王位繼承人,從此以後,羅馬人一改故轍。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為人殘暴,醉心於權力,是薩比尼戰爭中不幸犧牲的羅馬首領霍斯特斯的孫子。在他的煽動下,羅馬農民對鄰國的土地蠢蠢欲動,就連阿爾巴納人認為歸己所有的土地,他們甚至也敢涉足。邊界兩旁的農民下田勞作時不得不帶著武器,衝突頻繁發生,多次造成流血事件。拉丁姆大地的和平、寧靜又被打破了。
有一天,國王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來到元老院,建議道:“現在是時候關閉亞努斯神廟的大門了。”元老們擔心這種冒險的行為會使他們卷入衝突之中,進而遭受損失,因此舉棋不定,同時還提醒國王不得輕舉妄動。
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解釋道:“戰爭是勢在必行了。”為了安撫民眾,他又接著說:“我承諾這一次是為捍衛正義而戰。對於我們邊界上的損失,我會派使團去阿爾巴·隆伽索賠。如果索賠遭拒,那就別怪咱們用武力解決問題,用刀劍說話了。當然,我們派去的使者一定會遭受阿爾巴人之辱,這一點我確定無疑。”
所有的一切都遵照國王的指令進行著。然而,羅馬派出的使者尚未離城,來自阿爾巴的使團已抵達帕拉丁的城門前。圖魯斯不禁怒火中燒:阿爾巴納人的國王竟然搶占了先機,這樣一來,拒絕賠償的罪名不但要由羅馬人來承擔,他還成了陰險狡詐的發動戰爭的元凶巨惡!圖魯斯稍作鎮定後,決定施以計謀粉碎山地國家人的陰謀。他滿臉堆笑,佯裝善意地接見了阿爾巴納人使者。一看到使者要表達索賠意願,圖魯斯連忙舉起雙手,岔開話頭,說:“還沒到談正事的時候呢,這麽著急幹什麽?你們是本國的貴賓,我們理當隆重款待以示歡迎。貴客臨賤地,我們還是先慶賀一番,請示一下眾神的意旨,再開始會談吧。賽馬場已經準備好了,來吧,諸位一定會感興趣的……”
羅馬人接連不斷地大排筵宴款待來客,各項活動如賽馬、賽車、祭供神祇等更是排滿了好幾天,阿爾巴納人討要賠償的意願就這樣一直被拖了下來。一天,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終日盼望的消息終於傳來了:山城阿爾巴·隆伽粗暴拒絕了羅馬使者索要賠償的各種提議。阿爾巴使者立時失去了原來的優厚待遇和尊貴身份。羅馬國王召見他們時,疾言厲色地詰責道:“在這裏,我視你們為座上賓,而在你們的家鄉,我們的使者卻受盡侮辱。阿爾巴這般不講誠信,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們,幾個時辰之後,我的傳令官就會把投槍扔到你們的地界上!”
“我向你們宣戰,並將親自指揮這場正義之戰!”
“請你們立刻撤出羅馬!”
聞言,阿爾巴使者嚇得麵如死灰,因為羅馬國王的最後幾句話就是戰爭最古老的通牒方式。麵對敵人時,祭司的傳令官和民眾法的保護者常使用這樣的言辭。
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的陳詞中有一個破綻,阿爾巴使者一下就找到了突破口。於是,領頭的使者說:“國王陛下,您發動的戰爭可能是正義之戰,但是,您以這樣的方式開始戰爭卻是不符合意大利的民間習俗的,因為賠償遭拒後的普遍做法是:先要保留三十天的期限,期限過去後,相關方麵才有權做下一步動作。”說罷,他們便離開了。阿爾巴使者的話令羅馬國王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絕望不已。他原本想利用這次不正當的機會,讓戰爭變得唾手可得。而戰爭似乎也如願而至,一觸即發。然而,他要是真的以這種方式開戰的話,確實是對意大利民間普遍習俗的無視和不恭。出於對民眾尊重習俗的考慮,他隻能決定三十天後再開戰。看到敵軍陸續挺近他的地盤,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恨得咬牙切齒。由於進攻台伯河的時間沒到,又看到羅馬城四麵環山,城牆堅固無比,牢不可破,阿爾巴納人國王也不敢草率出兵,就在奎裏努斯城附近安營紮寨了。終於熬到了發動戰爭的時刻,士兵在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的率領下,聲勢浩大地越過邊界,繞過阿爾巴納人修建的土城,向敵人猛撲過去。阿爾巴納人被迫傾巢出動前去迎戰。在山腳下,兩軍遭遇,各自排開陣式,劍拔弩張,一場惡戰如箭在弦。
沒料到阿爾巴納人國王竟在此時命喪行軍途中。突發的這場意外立時挫傷了敵對雙方的戰鬥**。臨時接替阿爾巴納人國王全權指揮討伐戰爭的是英勇無比的將領墨提烏斯·孚弗提烏斯。埃特魯裏亞人住在台伯河對岸,他們不能任由羅馬日益強大而無動於衷,更不願意看到它戰勝阿爾巴·隆伽,所以有消息說他們正在向羅馬城集結兵力。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聽到此消息後,頓時覺得軍隊的戰鬥力又被分散了許多。無可奈何的羅馬國王幾經猶豫,還是不敢貿然下令發動進攻。將士們不明白國王為何這般優柔寡斷,他們向往在戰場上廝殺。號手們軍號在握,時刻準備著吹出高昂的樂曲來振作士氣。軍陣最前沿的步兵和兩翼的騎兵隊也在嚴陣以待,單等著戰鬥的號令:“雄鷹,伴著戰鬥的號角展翅翱翔吧!”號令一下,衝鋒的信號就會從城牆後麵騰空而起,步兵中隊就會呐喊著衝鋒陷陣,血染疆場……然而,國王卻始終不露聲色,引而不發。
這究竟是何用意呢?這時,阿爾巴納人的隊伍中走出一個人,此人身披鎧甲,全副武裝,頭盔上的羽毛飾物隨風起舞,金光閃閃的胸甲映襯得他的臉仿若朱庇特一般。毫無疑問,來人正是阿爾巴納人首領墨提烏斯·孚弗提烏斯。他親自來到兩軍陣前,健步如飛地向羅馬軍隊迫近。
他如同一個騎士,向羅馬國王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致以問候之後,說:“國王陛下,你知道,兩國邊民的爭搶是這場戰爭的導火索。難道這等小事還值得我們大動幹戈,非要通過戰爭殺個屍橫滿地、血流成河才能解決嗎?況且,羅馬人和阿爾巴納人本是親族關係。當年為了建立羅馬城,瑪斯的兒子從阿爾巴·隆伽出發,在台伯河邊創下這偉業,這些難道你都忘了嗎?再說,埃特魯裏亞人正虎視眈眈,妄圖趁機削弱羅馬的力量,因此,我希望這場爭執不會在我們親族之間造成殺戮。要想決定哪方最終占有統治地位,是羅馬統治阿爾巴,還是反之由阿爾巴統治羅馬,我們隻要各自選出幾個勇敢的刀劍手,憑他們拚殺的結果來定奪就可以了。”
一番猶豫之後,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回答道:“就按你說的那樣做吧!由三個羅馬人和三個阿爾巴人為各自民族的成敗一決勝負吧!”
或許真的是天意,當時各自隊伍裏都有一對三胞胎:山城的庫裏阿梯爾兄弟和台伯河邊的賀雷梯爾兄弟,更令人稱奇的是他們竟然是同日出生。命運的選擇讓這六位熱血兒郎受寵若驚,自豪不已。他們跨出隊伍,走到各自的首領麵前後又回來麵對麵站好,拉開架勢。庫裏阿梯爾三兄弟中,有一個已經和賀雷梯爾族的一個美麗的姑娘締結了婚約,所以當他發現未婚妻的兄弟赫然在列時,心中痛苦不堪。然而,現在他的內心深處卻絲毫不能泛起波瀾,因為祖國的命運都懸在各自的刀鋒之上。
傳令官象征性地把手中的長矛扔在地上,這就意味著取代兩國之戰的三胞胎之間的決戰開始了。隻見賀雷梯爾和庫裏阿梯爾兄弟寶劍出鞘,六把利劍寒光閃閃,光亮照人。六人酣戰在一起,場麵激烈萬分。人們屏住呼吸,隻有兵器相撞發出的響聲打破周圍的沉寂。突然,隊伍中傳出成千上萬人的叫喊聲。原來是對手趁著賀雷梯爾兄弟中一人身形不穩踉蹌之際,欺身上前,揮手一劍,把他的頭盔削落在地,一道致命傷留在他光光的前額上。真是好不危險!戰場上的局勢也瞬間發生了變化,開始由賀雷梯爾兄弟二人對抗阿爾巴納三兄弟。為了扭轉戰場上少一個人不利局麵,奎裏特人希望速戰速決,以快取勝,所以就加快了進攻和防守的速度,然而還是於事無補。這時,羅馬的三兄弟中又有一個跌倒在地命喪黃泉了。戰場上,阿爾巴納人歡聲雷動,他們似乎勝券在握了。
賀雷梯爾三兄弟中現在僅剩下普布利烏斯一人了,但令人吃驚的是,他依然鎮靜自若。雖然敵人的力量是自己的三倍,但他也瞧出了他們的致命弱點:此時的庫裏阿梯爾三兄弟早已遍體鱗傷,體無完膚,而他卻仍然鬥誌昂揚,體力充沛。若是三對一,也許他們還占有優勢,但如果單打獨鬥,他們卻早就相形見絀,無力防身了。於是他打算尋找機會,化險為夷。
為了分散敵人的戰鬥力,羅馬人虛晃一劍,佯裝不敵,狼狽逃走。庫裏阿梯爾兄弟果然中計。他們仿佛被勝利衝昏了頭腦,對他窮追不舍,沒一會就亂了陣腳,首尾難顧了。看準了時機的普布利烏斯突然回轉身形,向最先追上來的敵人猛撲過去。形勢立時發生了逆轉。見此情形,驚駭萬分的阿爾巴納人大聲疾呼,拚命讓跑在第二位的庫裏阿梯爾人前去救援。然而,等到他氣喘如牛地趕到羅馬人近前時為時已晚了,自己的兄弟早已倒在地上,成了羅馬人的劍下亡靈了。普布利烏斯又火速打發了第二個敵人,然後站好身形,等待英勇的阿爾巴納三兄弟中的最後一個。當他一瘸一拐地跑上前來時,他早已精疲力竭,已無招架之力了,羅馬人用盡全力,一劍就結果了他的性命。然而,羅馬英雄的心情越發沉重了,因為遭此滅頂之災的正是她妹妹的未婚夫,至少心底他還是希望妹夫能有一個更幸福完滿的結局的。不過,他不能憐憫他。此時,讓這個不幸少年一劍斃命的不是他,而是祖國的命運;把利劍插入少年胸口的不是他,而是永世長青的羅馬。阿爾巴納英雄喘息著咽下最後一口氣,目空一切的阿爾巴·隆伽的靈魂也隨之消逝了!
淒楚萬分的墨提烏斯·孚弗提烏斯彎下身子,說道:“從今日起,拉丁聯盟的主宰者就是羅馬。我承認羅馬的統治地位,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履行我的職責。我現在就地免職。”
勝利了,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也不再那麽咄咄逼人了,他大度地回答說:“我不會過分為難你們阿爾巴納人的,也不會讓你們附屬於我們。你們依然可以擁有自己的軍隊,但是墨提烏斯·孚弗提烏斯則必須聽命於我。”軍隊得勝回城時,老老少少傾城出動來迎接他們。走在隊伍最前麵的自然是一舉殲滅敵方三兄弟的賀雷梯爾,敵人的甲胄被拂去塵土之後懸掛在櫟樹幹上示眾,這是專門用來祭供羅慕洛斯的。賀雷梯爾莊嚴地緩步前行,他眼裏洋溢著勝利的喜悅,目光直視著遠方,仿佛是在尋找佑護神瑪斯。忽然,一聲痛徹心扉的呼喊讓他不禁毛骨悚然。循聲望去,隻見自己的妹妹披散著頭發在那裏大放悲聲,哀悼她戰死沙場的未婚夫。勃然大怒的賀雷梯爾把象征勝利的標誌往地上一摔,疾言厲色地喊道:“埃倫特,難道你在哀悼你的未婚夫?”
姑娘嗚咽著回答說:“哥哥,我試圖讓自己挺過這一關,但是,當我看到他的甲胄,看到我親手縫製的短上衣上血跡斑斑時,我怎能不悲痛欲絕?”
這時,這個莽撞的少年英雄做了一件令周圍的人大吃一驚的事:他從劍鞘中抽出利劍,結果了自己妹妹的性命。慘劇就這樣發生了。當時,他還大聲叫喊著:“羅馬女人若是同情敵人,下場如同此人!”
羅馬的偉大之處就在於它的法律,任何人都不能淩駕於其上,作為民族英雄的賀雷梯爾也不例外。他違反了法律,因此必須被送上法庭。國王自己實在難以抉擇,就依照傳統習俗,把案子交由兩人團辦理。短暫審理之後,站起來一個法官,宣布道:“普布利烏斯·賀雷梯爾殺妹的罪責成立,判處絞刑,立即執行!行刑手們,捆住犯人的雙手,把套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聽到判決,廣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頓時驚叫連連。羅馬有一項法律規定,被判決的人可以向元老院請求寬恕,或在國家命運攸關時直接向市議會求助。果然,犯人的父親采用了這一法律手段。他對群眾說了一番感人肺腑的話:“我的兩個兒子已經為國捐軀,為平息勝利者的怒火又搭上了一個女兒,難道這還不夠,非要讓法律奪走我最後一個孩子嗎?難道像普布利烏斯·賀拉提烏斯這樣的民族英雄也不能法外開恩嗎?我把這個問題提交給你們,請奎裏特人公正決斷。”
市民的心仿若被揪扯著一般。崇尚勇敢和為國建功立業是他們的天性,他們對這樣的人敬重不已。但是,這種想法又和他們內心深處的正義感糾纏在一起,他們十分矛盾。因此,一部分人大聲疾呼,要求寬恕普布利烏斯,而另一部分人的呼聲同樣激烈,要他血債血償。這時,一位年邁的貴族提出一個讓雙方滿意的建議,民族內心和睦受到的威脅也因而平息下來。老人說:“市民們,我們象征性地懲罰他一下吧。普布利烏斯·賀拉提烏斯觸犯了法律,理應受到懲罰,就讓他戴上象征著絞刑架的枷鎖,這種懲罰的恥辱性就相當於昭告天下:任何功勳都不能廢除法律麵前人人平等這一真理。而後,我們就可以釋放賀雷梯爾的戰鬥英雄。”
人們的情緒萬分激動,一致讚同貴族的提議,賀雷梯爾得救了。這個枷鎖被稱為“姐妹木杆”。甚至幾百年後,人們在羅馬還能常常看到這種刑具。
羅馬人歡慶勝利。然而,這種喜悅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阿爾巴·隆伽如此傲慢,它如何能忍受把它在拉丁姆大地上的特權拱手讓與他人?於是,他們絞盡腦汁,希望重掌霸權。
圖斯克人的猜忌在羅馬取得對阿爾巴·隆伽的霸權後日益增強。國王墨提烏斯·孚弗提烏斯向周邊城市派出眾多使節,希望聯合埃特魯裏亞人共同對抗奎裏特人。他提議說,一旦戰事開始,他會派兵,佯裝和國王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並肩作戰,以盡到聯盟的義務。但是等戰鬥至關鍵時刻,他就臨陣倒戈。率先響應國王墨提烏斯的提議的是維伊和費特納兩座城市。他們當年慘敗給羅慕洛斯,這種奇恥大辱令他們沒齒難忘。
一開始,一切似乎盡在墨提烏斯的掌握中。敵軍來犯的消息傳來時,國王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命令阿爾巴·隆伽履行聯盟義務。在羅馬至費特納的半路途中,兩軍遭遇,一場決戰在所難免。奎裏特陣營的右翼部隊是墨提烏斯·孚弗提烏斯率領的阿爾巴納人,而費特納軍隊就在他的對麵。戰鬥的號角拉開了決戰的帷幕。國王墨提烏斯佯裝進攻,其真正目的是想和敵人會合,然後反戈一擊。
然而,這種合謀的把戲怎能逃得過深諳戰事的圖魯斯的慧眼?他突然衝到兩支軍隊的前麵,高聲喊著:“你們看啊,英勇的墨提烏斯·孚弗提烏斯果然十分了得。一會,對麵的敵人就該知道他們原來是中計上當了!”他的聲音如雷鳴般響亮,連對麵的敵人也聽得一清二楚。維伊人和費特納人對這番話深信不疑,他們以為受了墨提烏斯·孚弗提烏斯的欺騙,於是爭先恐後地逃命而去。阿爾巴納人想要掩蓋自己背叛聯盟的行為,隻能奮力追擊。
圖魯斯假裝毫不知情。戰鬥結束後,他向墨提烏斯·孚弗提烏斯表示祝賀,還盛讚他對聯盟的耿耿忠心。為了同慶勝利,他還將在第二天舉辦宴會,並邀請阿爾巴納人參加。國王墨提烏斯和將士們絲毫沒有起疑,所以連武器都沒有攜帶就徑直去赴宴了。可是,他們一到宴會場地,就被羅馬士兵圍個水泄不通。當場被擒的墨提烏斯被判處死刑後就地正法。他們把背叛者拴在頭尾相反兩匹馬上,痛吃一鞭的馬兒受驚後各自狂奔起來,把國王墨提烏斯撕成了幾半。依照當時的法律,犯有叛逆罪的人就要受到這種死刑的懲處。剩下的阿爾巴納人則必須拖家帶口地遷居到羅馬。隨著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的一聲令下,當年建在山崖上的阿爾巴·隆伽城被毀得片瓦未留,所以直到現在,這座曾經驕傲無比的城市到底位於何處,人們仍然無從知曉。這樣,拉丁聯盟的霸主地位從阿爾巴·隆伽轉到了羅馬城,由兒子取代了母親。
嗜戰心理得到滿足的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又有了奢望。他希望自己能成為世界的魁首,希望能像他的前輩努馬·龐皮裏烏斯那樣,喚來諸神之父朱庇特。然而,他因為不知道確切的咒語而反複嚐試,直到天神不勝其煩,憤然拋下一道閃電,羅馬的第三位國王圖魯斯·霍斯提裏烏斯在自己的宮殿裏當場斃命。
終於,人類與眾神交往的任何力量都不複存在了。在永恒的時間長河中,無數力量消失殆盡,而新的力量又在滋生,就這樣循環往複,世代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