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好擔心的?”南祺白了他一眼,一副很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一樣!”

“我是跟陸湛沉認識得比較晚,不知道習雲竹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不過就憑你們之前聊天的隻言片語上判斷,這女的不就是想要利用陸湛沉嗎?”

“陸家的家世還算是顯赫,陸湛沉的能力也強……”說得口幹舌燥的她猛地往嘴裏灌了一口酒,碎碎念的道,“匹配習芸竹,應該綽綽有餘吧?”

“你說說,她一方麵吊著陸湛沉,另外一方麵又不肯在一起是因為什麽?”

南祺越說越生氣,重重將酒瓶往茶幾上一砸:“你不說我幫你說!這女的就是一杯……”

綠茶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包廂的門突然被從外麵推開了。

習芸竹背著光站在門口,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的有些看不透。

“南祺小姐,是吧?”她一步步的走了上來,語氣裏帶著自嘲的輕笑著,“你從小錦衣玉食,當然不能理解我了!”

“不過我想要告訴你,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這麽多年,我對湛沉心存感激,從來都沒有想過利用他!”

“是嗎?”南祺陰陽怪氣的答應了一聲,白眼都快要翻到後腦勺了,“我聽他們說,陸湛沉幫了你一個大忙之後,你就失蹤了好幾年?”

“一直到陸湛沉跟景初在一起了,你又跑出來湊熱鬧?”

“習小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湛沉已經是有婦之夫了!”

“你還纏著他,這恐怕不合適嗎?”

南祺嘴角噙笑的說著,落在習芸竹身上的目光裏帶著說不出來的鄙夷。

如芒刺在背,習芸竹難堪的咬著唇,一張臉乍青乍白的。

角落的陸湛沉無意識發出了一聲叮嚀。

一個翻身,險些從沙發裏滾了下去。

“我沒有纏著湛沉!”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習芸竹的眼前一亮,氣勢洶洶的將手機拍到了茶幾上,“你看清楚了,是陸湛沉發消息讓我過來的!”

小竹子……

看到開頭的稱謂,南祺就覺得生理性的作嘔。

“渣男賤女,你們可真是不要臉!”

罵陸湛沉是渣男?

南祺的膽子可真是夠大的!

韓戈一陣膽戰心驚,接連在她的衣袖上拽了好幾下。

“怎麽了?”用力揮開了他的手,南祺吹胡子瞪眼睛的道,“我有哪裏說錯了嗎?一個有未婚妻還跟其他女人藕斷絲連!”

“一個明知道別人有未婚妻了還要貼上來!”

“一個兩個全都不要臉!”

“這酒,我喝不下去了!”

話音未落,她大步流星的朝外麵走去了……

才剛走了沒幾步,迎麵跟輪椅上的景初撞了一個正著。

四目相對,她的神色裏劃過了一抹尷尬:“小……小初,你什麽時候來的?”

“大概……你跟習芸竹對峙的時候吧。”輕扯著唇,景初臉上的笑意很淡。

一個小時前,醉醺醺的陸湛沉突然打電話給她,一遍遍的道歉。

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正想要問清楚的時候,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她擔心陸湛沉出事,求著明清榮幫忙調查。

哪裏知道,一過來就碰上了南祺和習芸竹對峙的畫麵。

那一刻,她恍恍惚惚的明白了陸湛沉打電話過來的意思。

她和習芸竹之間,陸湛沉應該已經做出選擇了吧?

也是……

自己送上門的哪裏比得上青春萌動時候的愛慕。

低頭的瞬間,滾燙的淚掉在了手背上。

她以為,自己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當真真正正麵臨這一刻的時候,她的心還是痛得不能自已。

眼淚默默爬滿了臉龐,有一種無聲的委屈。

南祺看著,頓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小初,你……你別哭了!”她手足無措的蹲下了身子,當著景初的麵前用力揮了下拳頭,“走,我帶你進去!”

“要是陸湛沉那個混蛋不肯給你一個交代的話,我幫你揍他一頓!”

“不用!”吸了吸鼻子,景初緩緩用掌心包住了她的拳頭,“來這裏這麽長時間,我還沒有怎麽出去逛過。”

“過來的時候,我看這邊挺熱鬧的。”

“你能不能作為東道主,帶我逛一逛?”

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鼻尖微微有些紅。

此時的景初給人一種抓不住的破碎感……

南祺默默看在眼裏,不由自主的放軟了語氣:“當然可以了!”

“不如這樣,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吧!”眼珠子一轉,她笑盈盈的道,“小的時候,我每次不開心都會去那裏。”

“好啊!”

景初答應出聲的同時,南祺主動上前幫忙推輪椅。

臨走的時候,她忍不住側眸朝包廂的方向看了一眼。

習芸竹半蹲著身子在沙發旁,不知道在說什麽。

突然,醉意迷蒙的陸湛沉抬手,霸道將人擁進了懷裏。

習芸竹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嘴角勾起了甜蜜的笑。

一瞬間,心徹底碎了……

“怎麽是你?”陌生的香味湧入鼻腔,陸湛沉猛地睜開了眼睛,醉意稍稍被驅散了。

他毫不留情的推開了懷裏的人,冷聲的道:“習芸竹,該說的不是都說清楚了嗎?”

“我說過,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短了,你應該知道,我向來都說話算數的。”

“湛沉,不是你發消息讓我過來的嗎?”習芸竹帶著鼻音,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

聞言,陸湛沉一怔。

他給習芸竹發的消息?

對於這個舉動,他為什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眉頭深鎖的掏出了手機。

目光鎖定在上麵,他鐵青著臉僵住了。

“湛沉,當年不辭而別是我的錯。”偷瞄著陸湛沉臉上的表情,她緩緩湊了上去,軟聲的道,“不過我這一次回來的時候是存著彌補的心思。”

“你記不得小竹子這個稱呼還是你幫我起的,當時……”

“不記得了!”陸湛沉麵無表情打斷了她,“剛才的消息是個意外!習芸竹,我還是那句話,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要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