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雖然心中有許多疑惑,暫時卻也別無他法,隻能先等那個所謂的家人過來再說。
海城醫院這邊發生的一切暫且不提,陸正曦此時依然跪在火場裏痛苦不已。
雖然他至今依然無法相信徐宴已經死去,但是眼前的種種卻又讓他不得不麵對這個事實。
保鏢們見狀憂心忡忡地上前勸說,希望他能冷靜一點。
可是陸正曦哪裏還能冷靜下來,尤其是除了先前的玉石吊墜之外,他又找到了另外一件徐宴戴在手上的東西,那是一串手鏈,是用一種極其特殊的金屬製作的,內圈裏還刻著他們兩人的名字。
陸正曦從灰燼之中找到這串手鏈的時候,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徐宴還活著。
陸正曦感覺自己的心仿佛空了一塊,情急之下,竟然吐出一口血來。
隨後,他整個人就徹底暈了過去。
“陸總!”
陳隊長也連忙趕過來,“我看陸總這情況,還是先送到醫院去比較好。”
保鏢聞言也覺得有道理,這萬一陸正曦出了什麽事,他還真是擔待不起。
想到這裏,保鏢也不敢耽擱,匆忙將陸正曦送往海城醫院。
他們並不知道,就在陸正曦住的樓下,徐宴和阿奇正在麵麵相覷。
病房裏的氣氛尷尬至極,徐宴主動開口詢問,“你之前說我是你的女朋友,那麽我叫什麽?是哪裏人?為什麽會在這種地方,你又為什麽要動手打我?”
徐宴的問題,一個個可謂是正中要害。
阿奇一時間無言以對,隻能推脫道:“總之,這些等你家裏人來了之後,你就知道了。”
徐宴的心中越發懷疑,她低垂了眼眸,表情有些冷然。
“好的,我知道了。”
阿奇也沒有多說什麽,在這一方麵,他實在是不怎麽擅長,想著幹脆等易洛華來再說好了。
更何況,他現在還擔心著易水寒,不知道她的手術結束了沒有。
於是,阿奇當即找了個借口,“那個,我先出去抽根煙,一會兒再過來。”
徐宴也沒有在意,阿奇下了樓,直奔著易水寒那裏去了,等到房間裏就隻剩下徐宴和荷花夫婦的時候,徐宴主動開口道:“大哥,大姐,謝謝你們,我能不能請你們再幫我一個忙?”
“徐小姐盡管說就是了。”
“我希望你們幫我報警可以嗎?”
徐宴的這個要求一提出來,荷花一愣,隨即道:“是不是你想起來什麽了?這個人其實不是你男朋友?”
徐宴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清楚,但是不管怎麽看,我都不可能喜歡上這樣的人的,而且,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我想,或許可以通過警方來調查我真正的身份,說白了,我不相信那個人。”
荷花夫妻兩人對視一眼,“這樣也好,其實我們也多少有些不放心,我們這就去警局報案。”
“謝謝。”
荷花讓阿勇去了警局,她則留下來照顧徐宴。
再說阿奇,到了樓下之後才發現,易水寒的手術已經結束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不過心情看上去不錯,整個人仿若重生。
見到阿奇過來,她淡淡地瞥了一眼過去,“你去哪裏了?怎麽到現在才過來?”
“我剛剛……”
“行了,我不想知道,病房給我安排好了嗎?我要在這裏住兩天,我哥呢?”
“華哥馬上就過來。”
易水寒點了點頭,“對了,我哥有沒有說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阿奇有些遲疑,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將徐宴沒有死的消息告訴易水寒,畢竟他十分清楚,易水寒對徐宴的恨意比任何人都要多。
“小姐,其實華哥這次過來,是因為出了一件意外。”
“什麽意外?”
“徐宴……她好像沒有死。”
阿奇的話一出口,易水寒忍不住激動起來,她的麵目猙獰,“你說什麽?徐宴竟然沒有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奇見到她的情緒這麽激動,一時間擔憂無比,“小姐,你先別激動,雖然徐宴沒有死,但是她現在也失憶了,根本不足為懼。”
被他這麽一說,易水寒倒是來了幾分興趣,臉色也不像一開始那麽難看。
“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來聽聽。”
阿奇將徐宴醒來之後的情況說了一遍,易水寒越聽越是興奮,“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我是不會騙你的。”阿奇含情脈脈地看向易水寒。
易水寒心中厭惡不已,對於阿奇的心思,她早就已經看出來了,要不是看在還需要他幫忙的份上,她是絕對不可能讓這樣的一個人待在她的身邊的。
簡直看了就叫人倒胃口,和周江霖那個老家夥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易水寒眼珠子一轉,“你之前說,你現在假裝是徐宴的男朋友,還讓我哥裝成她的堂哥?”
“是,其實這是華哥的意思,聽說要利用她去對付陸家。”
“問題是,徐宴真的會任由你們擺布嗎?”
“不管她願不願意,結果還不是一樣,不過現在最麻煩的是,陸正曦很有可能已經過來了,如果讓他們遇到的話,我們的計劃就完成不了。”
“你說的沒錯,一定不能讓他們遇到,我哥是怎麽說的,我可以先去見一見徐宴嗎?”
“這個,恐怕有些不妥吧?”
阿奇是擔心易水寒在見過徐宴之後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對她自己的身體也有影響。
然而對於易水寒來說,沒有什麽比看到徐宴落魄更讓她高興的事情了。
於是,在易水寒的堅持下,阿奇帶著她去了徐宴的病房。
徐宴看到易水寒的時候,心裏湧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與此同時還有一種奇怪的不順眼的感覺。
她暗自警惕起來,“你是……”
“我是你堂姐。”
易水寒的態度十分自然,如果忽略她眼底劃過的一絲厭惡的話。
“堂姐?”
易水寒走到徐宴的身邊坐下來,“你……還記得多少?”
徐宴搖了搖頭,“什麽都不記得了。”
易水寒聞言心中暗喜,這麽說,豈不是自己說什麽,她都會相信了?易水寒壓下心中對徐宴的種種厭惡和恨意,“那麽你是不是連害死你爸媽的仇人是誰也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