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聞言心中一動,頗為緊張地詢問,“什麽仇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易水寒組織了一番言語,編造了一個似真似假的謊言,在她的敘述中,陸正曦是十惡不赦的人,喪心病狂地害死了徐宴的父母之後又對易家下手,她告訴徐宴,他們是回來報仇的。

徐宴十分冷靜地看著易水寒,對於這個和阿奇一起出現,自稱是她堂姐的女人,她實在是無法相信,原因無他,因為她從這個女人的眼底看出十分明顯的疏離。

徐宴覺得,如果這個人和她的關係真的有那麽好的話,現在應該早就已經走到她的身邊來,而不是遠遠地站在一旁,隻這一點,就讓人覺得十分可疑。

她將易水寒提到的陸正曦的名字記在了腦海裏,心裏也有自己的盤算。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易洛華趕到了。

得知徐宴失憶的消息之後,易洛華的心裏也同樣驚喜,幾乎和易水寒的想法一樣,他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利用機會。

於是一進病房,易洛華的說辭與易水寒交換了一個神色,就開始欺騙徐宴。

他們兄妹兩個一唱一和,說得天花亂墜,徐宴沉吟片刻,“好,我答應你們的要求。”

易洛華聞言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來,“這就好,徐宴,不管怎麽樣,你都不能忘記這一份仇恨知道嗎?”

“我知道了。”

易洛華兄妹見到徐宴這麽聽話,心裏也很是高興,他們給徐宴做了進一步的安排,要求她想辦法回到陸家,搞垮陸家。

徐宴本來就對易洛華兄妹的話將信將疑,如今見到他們這麽費心費力地讓自己去幫助他們對付陸家人,心裏不免有了一個猜測,或許,她和這個陸家有什麽關係?

不過現在徐宴勢單力薄,不好反駁易洛華他們的話,不過她也已經有了打算,或許,她應該先和所謂的陸家人接觸一下再說。

再說易洛華和易水寒他們,從徐宴的病房離開之後,臉上的笑容才落了下來。

易水寒有些不放心道:“哥,徐宴會相信我們說的話嗎?我看她的態度好像並不太相信我們的樣子。”

易洛華冷哼一聲,“信不信的都由不得她,你難道忘記了我們還有另外的安排嗎?”

“你是說那個催眠大師?可是那可靠嗎?”

“放心,我已經事先做過調查過了,瑞恩大師的手段十分高明,不會出什麽差錯的。”

“這就好,那我們找個機會讓他們見一麵,最好能夠盡快,我感覺徐宴並不一定多相信我們。”

“放心,這件事我自有主張。”

易水寒不再開口,有了易洛華的承諾,她放心了許多,畢竟隻要有他大哥在,她就不用擔心其他了。

她現在還真是期待看到徐宴和陸正曦反目成仇的樣子。

徐宴並不知道易洛華他們正在想辦法對她繼續算計,她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就隻有荷花夫婦了。

等到易水寒他們離開之後,荷花走了進來,“徐小姐,你堂兄他們走了?”

之前易洛華他們過來的時候,荷花看著就覺得自己和他們並不是一路人,幹脆就找了借口出去了,直到他們離開之後,才重新回到了病房裏。

徐宴笑道:“荷花大姐,你不用這麽客氣,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要不是你們的話,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

荷花連連擺手,“隻是舉手之勞而已,不過你的那些親戚們看著都怪怪的,叫人挺害怕的。”

徐宴聞言也嚴肅起來,“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荷花姐,我總覺得這些人不太像是我親戚。”

荷花正色道:“徐宴啊,其實說句難聽的話,我也這樣覺得,隻不過之前不好意思直接開口,你想啊,正常的親戚哪裏有不先關心你身體的,我看,就算是你親戚估計感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徐宴點了點頭,“所以我想著能不能擺脫這幾個人。”

“你打算怎麽做?”

“我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是準備讓我接近一個姓陸的人,似乎還讓我對付他,我覺得說不定這個姓陸的應該認識我。”

“你心裏有成算就好,總之不能聽之任之,這些人也不知道到底什麽來曆,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嗯,謝謝你。”

“不用這麽客氣,說起來也算是我們之間的緣分,你喊我一聲姐,那我就把你當妹妹一樣,總之,你自己小心一點,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說就是了。”

徐宴心中感動不已。

“嗯。”

與此同時,樓上VIP病房裏,陸正曦睜開了眼睛,沐邵恒已經趕來了,見到陸正曦醒過來,忙上前關切道;“老大,你醒了?”

陸正曦一言不發,目光有些空洞,像是靈魂都被人給抽離了一般。

沐邵恒歎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他,說實話如果遇到這種事情的人是他自己的話,他也無法承受這樣的痛苦。

自己最為心愛的人葬身火海,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找到。

沐邵恒猶豫片刻道:“老大,不管怎麽樣,你都要振作一點,就算徐宴已經……你還有桐桐,還有伯父伯母,難道你忍心就這麽讓他們看著你頹廢下去?”

陸正曦充耳不聞,沐邵恒想了想繼續勸說道:“而且,我想徐宴也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的,老大難道你不想為她報仇嗎?這件事從頭到尾透著奇怪,而且我覺得徐宴也不像是會死於非命的樣子,如果這是一場陰謀呢?”

陸正曦的眼珠子動了動,他陡然坐了起來,“你說的對,這件事實在是太奇怪了,宴宴絕對不會這麽容易就死去的。”

陸正曦的情緒明顯好了起來,沐邵恒見狀鬆了口氣,連忙將帶來的食物遞到了陸正曦的麵前,“老大,不管怎麽樣,你先吃點東西再說,有什麽問題我們可以大家一起解決的。”

陸正曦心裏自然不願意相信徐宴已經死了,因此就像是沐邵恒說的,他寧可希望這是對方設的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