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豬頭肉成本大大提高了,雖然離得近了,但當初自己住在鄉下的時候無非就是跑跑腿,也不要耗油啥的,這個優勢基本可以忽略。
然後到了城裏第一個是水要用錢,灌豬肺特別費水,在鄉下時都用的井水,一分錢不花。
第二個燃料要錢。以前在鄉下大家賣樹伐樹都是摸底鋸,大堰上,樹林子裏到處是樹根,成腰裏別個攫頭,刨一車樹根垛那兒風幹,劈成大塊,熬火的不行,一棵大樹根都能熬兩三夜。這個也不要花一分錢。在縣城沒有樹根要燒煤不說,成乍用煤不會控製火候,那火跟木柴火還不一樣,煮出來的豬頭口感也差了很多。
所以雖然在縣城可以賣的高一點,但加上這些額外的開支盈利反而低了。
這還不是個事,主要在城裏衛生檢查抓得緊,溜著賣城裏人欺生不買,去菜市場賣沒有攤位還不行,沒有衛生證還不行。
反正處處都是事,不像在鄉下鹵出來豬頭提溜門口就能賣的碟幹碗淨。
成和環兒天天愁的要死,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倆人商量了一下,先暫時放棄比較費水的豬肺,專做豬頭,再看看能不能租個攤位。
好不容易挨到了來年開春,倆人還沒幹出個頭緒,唯一的欣慰就是春兒,在縣城這個頂尖的高中裏仍然獨占鼇頭,成就想著實在幹不下去他哪怕再去肉聯廠打工少掙點,也得在縣城堅持下來。
但眼看快到清明,成和環兒正在商討回去祭掃時,隊長匆匆趕到縣城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
家裏又出大事了。
環兒爸媽自從四環走了,五興也跑了後,小商店無心打理轉讓給別人家了,但五環還是心心念念記著這個小賣部,天天賴在門口不走,天天在門口誇男人。
環兒媽顧著幹活也顧不了她,再說了她在那也不惹事就是沒事誇誇人追追人而已 。
於是五環便整日泡在小店門口和一堆老娘們兒扯淡,縱然有時候說得牛頭不對馬嘴,老娘們兒也從來不打斷,並且聽得津津有味。等環兒媽幹活回來把五環領走了,她們便會把話題集中在她身上。用正常人的優越感取笑她。
有天下午,五環追著一個陌生男人走了很久沒回來,也沒有人在意,直到過個把小時五環失魂落魄的回來時,眾人發現她渾身是土,頭發上沾滿草屑,仔細一看褲鼻子還撕豁了兩個.....
眾人感覺大事不好,趕緊去喊環媽,環兒媽趕過來不由分說先是把五環打了一頓,五環沉默著躲避著母親的鞋底,一聲不吭,怎麽問都不吭聲,隻是眼神由茫然變得絕望而凶狠,好像換了一個人。
環兒媽哭天抹淚罵罵咧咧的把五環帶回家,從此把五環關到了家裏,不讓她再出門了,人們每天隻聽到環兒媽恨天怨地的罵聲,卻聽不到五環吭一聲。
直到第三天早晨,環兒媽一睜眼就赫然看見五環吊在了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