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痛快的,林蔚走的時候明顯心神不寧,她甚至都有點裝不下去了,皮笑肉不笑的。

但是林蔚走了,她又覺得一切都沒意義,無聊!無聊透了!

商場裏不讓抽煙,黎頌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可以放鬆的地方。

手中還拿著林蔚給買的奶茶呢,垂眸看了看,她把煙灰彈在裏麵。

想了想,一會後她拿出手機給梁岸發消息——“我看見林蔚了,她和裴知予訂婚了,手上的鑽戒比我腳趾蓋還大。”

梁岸回的很快:“什麽意思?要我恭喜她?”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問問你們兩個還有聯係嗎。”

“可以有,也可以沒有。”

這話沒頭沒腦的,黎頌看不懂,她挺煩的,臨了之前罵了梁岸幾句。

他大概是生氣了,手機嗡嗡嗡的一個勁的振動,女人沒回。

這一年的秋天過的格外快,樹葉落了幾片,轉眼就到了冬天。

初雪來的很慢,但是天氣已經很冷了,呼吸時常常伴著一團白色的霧氣。

她最近喜歡喝熱豆漿,樓下早餐店現榨的,離老遠就能聽見豆漿機的轟鳴聲,像是戰鬥機一樣。

有時候去了還要等一會才能喝上,熱氣騰騰的,是她在這個冬天裏發現的唯一的寶藏。

這段時間沒有戲拍,她厚著臉皮問杜聞溪要了兩個工作,都是綜藝節目裏沒有鏡頭的邊角料。

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杜聞溪也沒拒絕,還告訴黎頌要好好表現,新戲反響不錯的話,以後都讓她演惡毒女二號。

也行,把惡毒女配演好也是門學問。

閑暇時間她還麵試了幾個劇組,無一例外都是竹籃打水,白費力氣。

帕克電話倒是打的很勤,一有什麽下三濫的主意都能想得到她。

但是不行啦,現在沒時間啦。

一來要去綜藝上刷臉,二來想多跑跑劇組,最重要的還是白赫那邊,白赫要她隨叫隨到,她工作以外的時間基本上都被他給支配了。

他需要她的時候,天上就是下刀片她也要到的,哪裏是風雨無阻四個字就能解釋清楚的。

他不需要她的時候,黎頌也要隨時待命,有幾次因為瑣事耽擱了一些,就隻是沒及時接他電話,可白赫這人小肚雞腸的,不肯原諒她。

不肯原諒她,所以就不能放過她,認識白赫之後,她的順心日子就少了許多。

白赫越玩越大,也一次比一次更過分,實話實說,她已經很吃不消了。

剛入冬的時候他就說過要帶黎頌去滑雪,不過這些日子攢了太多的工作,白赫忙的焦頭爛額,這項計劃也就暫時擱置了。

也因為他工作太忙的事兒,女人得到了一段極為短暫的寧靜時光。

而在他們相處時,白赫總能聽見一個名字。

金焰金焰金焰金焰!!!

這兩個字陰魂不散,無數次出現在女人的嘴裏。

所以就好奇,問她為什麽這麽執著於那個敗類:“金焰臭名遠播的,怎麽還有人敢主動往上貼。”

說起來很叫人不可思議,她和白赫認識這麽久,白赫卻幾乎沒有碰過她,唯一的一次是在裴知予的訂婚宴上,她被他堵在了衛生間裏。

這就是唯一的一次了,剩下的每一次相處,白赫都穿的西裝革履,裝的人模狗樣,用最聖潔、最高貴的姿態來欣賞她的下賤。

所以這也是黎頌信誓旦旦的原因。

她說白赫那方便不行…

雖然暗戳戳的,但是非常篤定,任誰聽了都深信不疑。

一開始白赫還不知道外麵的風言風語,起初黎頌也沒和誰說過,後來交了幾個不錯的朋友,在一起聊八卦時她總是說的非常篤定,漸漸的這事兒才傳開。

白赫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後了,那時候他早就用實力證明了自身的能力以及健康程度。

但還是覺得離譜,把人在睡夢中揪起來,他十分惱怒的問:“你在外麵說我不行?”

睡意朦朧,那時候隻來得及“啊?”一聲,後麵就實屬自作自受了。

但是已經不重要了。

她太漂亮了,漂亮到許多事都被人忽略。

眾人不記得她離經叛道的每一次選擇,也不記得她本質性格上的散漫、冷漠、以及決絕。

提起她,眾人隻是說——“黎頌啊,她太貪心了,白瞎那張漂亮的臉蛋了。”

可是眾人忘記了,她從來都不曾回頭看過。

她美豔的皮囊之下,是絕對的自我以及冷漠。

可是眾人忘記了…

那年冬天有兩件事值得細說,一個是她拿到了駕照,第一件事就把梁岸給撞骨折了,第二件事是白赫替她還了所有的違約金,成了她最大的債主。

第一件事暫且不提,梁岸這畜牲死有餘辜,骨折都是便宜他了。

先說第二件事,起因是因為黎頌她被品牌方起訴了…

這事情聽起來離譜,但也在眾人的意料之中,隻是黎頌沒想到品牌方居然連招呼都不打一個,萬一她有錢呢…

不過她是真的一窮二白了,掙得也不多,家裏麵能賣的東西也都賣的七七八八了。

身邊也沒有個能替她出主意的人,黎頌走投無路,這才找到了白赫。

他就是幹這一行的,一開始她隻是打聽打聽,簡單的了解一下流程以及結果。

起初她也沒說的太清楚,模棱兩可的,黎頌說她有個朋友遇到點麻煩。

可是聽了前因後果後,白赫一下子就猜到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男人氣定神閑的看向她:“我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用了。”

“什麽主意?好用嗎?”

“不一定好用,但可解燃眉之急。”

大雪紛飛,吹的人睜不開眼睛,她頂著寒風向前走,不知去向、不知蹤跡。

腳印會被風雪覆蓋,回頭看時再也找不到來時的路。

女人的睫毛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有人喊她她卻不曾回頭,義無反顧走去未知的方向。

夢醒後在**躺了許久,摸到煙盒裏最後一根煙,啪的一聲點燃。

夜是很靜的夜,四周無聲,一起一伏的喘氣聲那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