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洲飯店四個霓虹大字經閃爍變幻霓虹襯托在黑暗的夜幕中十分醒目,燈光將這十幾層的飯店大廈照得亮堂堂的像一座水晶宮,大廈前麵廣場上大大小小的豪華轎車出出進進。
兩位黃頭發碧眼睛身材高大的外賓在楊帆和沈丹等人的陪同下,從寬大明亮的自動玻璃門裏走出來。兩位外賓和楊帆他們一一握手之後鑽進一輛大型豪華轎車。楊帆向開動的轎車揮手告別,然後回過頭來對沈丹說:“我們回去吧!”他看到沈丹正舉目觀望街景,立刻心領神會,便對後麵的隨員說:“你們坐公司車先回去吧!”待他的助理、秘書和銷售部經理一幫隨員走了之後,親切地對沈丹說:“我們走吧!”沈丹喜悅地將右手挽住楊帆的左臂彎說:“楊哥,你怎麽知道我想步行回去?”楊帆轉過頭來衝沈丹笑笑:“跟你在一起這麽久,連這一點兒意思我還看不出來?”
“知我者楊哥也!”沈丹說著向楊帆身邊靠過去,“夜色多麽好,你說呢?”
“是啊,不過,夜色也不單今天的好,主要的還是你心情好!”
“你不也是嗎?我們今天和老外談得很成功啊!”
“是啊!能夠做成這麽一大筆生意,又是和外商,真是令人興奮欣喜!”
“楊哥,我們今後要想方設法‘掏外國人的腰包’!”
“對,我們要到外國去建代辦處、經銷部,還要到外國去建分公司、子公司,並通過到國外去投資、合資、轉讓技術,讓我們的華儀成為一個跨國公司!”
他倆說著話兒離開了燈光輝煌車水馬龍的寬闊長街,走進一條幽靜的小街。這條小街兩旁,一家挨一家的歌屋舞廳酒巴。
“沈丹,我們去OK一把如何?”
“我不喜歡卡拉OK,那些流行歌曲無非是些百無聊賴、扯著嗓子吼吼,沒意思!”
“那也不一定,OK可以讓人盡情盡興,高興快樂的心情可以盡情抒發,憂愁悲哀的心情也可以盡情發泄,因而有利於身心健康。再說,還有很多歡悅好聽的傳統歌曲、民族歌曲嘛!”
“那我們回去唱嘛!”
“好,我們回去唱,到我家去唱好不好?”
“好!”沈丹高興地說,“我們穿過前麵的小巷,然後打車回去!”
這是一條靜謐的小巷。沈丹倚著楊帆的臂膀,兩人慢慢地向前走著,就像一對情侶難分難舍地漫步。沈丹輕輕地哼起來:
夜色多麽好,心兒多爽朗,
在這迷人的晚上……
突然,前麵傳來女人的尖叫聲:“救命啊——救命啊——”
“快,我們趕快過去把壞蛋衝跑!”
“楊哥,不行啊!那些壞蛋都是些亡命之徒!”沈丹拉住楊帆的胳臂說,“我們趕快報警吧!”
“不行!救人如救火,等警察來了就晚啦!救人要緊!”楊帆甩掉沈丹的手便向出事地點跑過去,大聲吼叫:“住手!你們幹什麽!”
一個高個兒歹徒見楊帆跑過來,喝問:“你是什麽人?關你個屁事兒!混開!”
楊帆衝過去一把揪住正在扭女孩胳膊的胖墩兒歹徒,舉拳便打,可是,手剛剛舉起,腦後卻挨了一拳,還好沒有擊中要害。
“抓壞蛋哪!抓壞蛋哪!”沈丹一邊叫喊一邊向出事地點跑。眼看高個兒歹徒舉起一把尖刀向正在和胖墩兒歹徒搏鬥的楊帆後背刺去,說時遲,那時快,沈丹一個箭步躥上去伸出手臂阻擋,同時用自己身體使勁將楊帆撞開去。她那女孩子的手臂怎能抵擋住凶頑的歹徒,一刀下來刺在她身上,她啊的一聲呼叫倒在地上。
此刻,楊帆一腳剛好踢在胖墩兒歹徒小腹下部,那家夥嗷的一聲倒下去,雙手捂著那受傷處哎喲哎喲地叫著在地上翻滾著。楊帆聽到沈丹的叫聲,急轉身來看,見她左手捂著右肩躺在地上,趕忙撲過去看,隻見她左手捂處正在淌血,便雙手將她抱起……忽聽背後“砰——”“撲通——當啷”聲響,回頭看時,見高個兒歹徒倒在地上,旁邊丟下一把閃亮的尖刀,那女孩子手握一根胳臂粗細的枯樹棒呆愣地站在那裏。楊帆一眼便看出了那十分熟悉的身影——是她,連莉!
“連莉,快!把沈丹扶到我的後背上!”
楊帆的喊叫使連莉一下子醒過神來,她急忙丟下枯樹棒連抬帶拽地把沈丹扶到楊帆後背上。楊帆背起沈丹急匆匆向醫院跑,連莉從地上揀起沈丹的小皮包,緊跟在楊帆後麵。
沈丹被送進醫院手術室。楊帆和連莉等候在手術室門外。
“楊哥,都怪我,又讓沈姐受了傷,也不知道傷的怎麽樣……”連莉傷感地抹著眼淚說。
“連莉,你一個人深更半夜地幹嘛去啦?為什麽不打車回家?”楊帆關切地問。
“我……和一個朋友卡拉OK,晚了,走到這兒碰上了歹徒,那個朋友——該死的家夥竟然被嚇跑了,丟下我一個人!歹徒要……多虧你們趕到了!”
“你還挺勇敢,要不是你打倒了那個高個兒歹徒,我可能也要被他一刀捅倒住進醫院了!”
“當時,你和歹徒搏鬥時,我想跟你一塊兒打歹徒,可是不知從哪兒下手,發現有個枯樹棒子便揀起來拿在手中,剛巧看見你俯身看沈姐,那個高個兒歹徒正要從你背後下刀子,我急忙舉起樹棒照他後腦勺打去,當時也不知從哪兒來的那股子勁兒!”
手術室門終於開了。白衣護士推著手術車從手術室裏出來,連莉一下子撲到前頭呼叫著:“沈姐,沈姐……”
沈丹睜開眼睛看看連莉,有氣無力地說:“楊哥呢?他……”
“我在這兒!沈丹,你怎麽樣?”楊帆撫摸著沈丹受傷的部位,見醫生出來,急問:“醫生,她的傷勢怎樣?手術情況如何?現在她……”
醫生打斷他說:“患者傷口很深,還好沒有傷到要害部位,手術後需要一段恢複期!”
楊帆和連莉跟隨手術車到病房,待護士將沈丹從手術車上抬下放在病**安頓好之後,迫不及待地拉住沈丹的手安慰。
沈丹見楊帆在身邊,寬慰地笑著說:“楊哥,你平安就好!我沒事兒,這不過是‘二進宮’罷了,比上回輕得多吧?”
“沈丹,你又是為我受傷,我怎能安心呢?”楊帆情緒激動地說。
“沈姐,都怪我!你是因為我而受傷的!我……”連莉說著哽噎住了,淚水刷刷啦啦地流下來。
“連莉,你說什麽?你怎麽會在這兒?你怎麽知道我受傷?你剛才說——我是因為你而受傷?”沈丹莫名其妙。
“是啊,沈姐,你是在和楊哥一起救我的時候被歹徒刺傷的!都是因為我!我和一個朋友卡拉OK晚了,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歹徒……”
“唔,那兩個歹徒欺侮的女孩子是你呀!當時隻顧鬥歹徒了,黑燈瞎火的沒有注意到受害者是誰,沒想到是你呀!”沈丹詫異地看著連莉,“那,你的那個朋友呢?”
“他……臨陣脫逃了……我真想不到,他會是這種人!”連莉悔恨無地自容似的。
“好了,這下子也算是對他的考驗,是金子是草包全看清楚了!瞧,你的真正朋友在這兒——”沈丹的視線轉向楊帆。
連莉的目光隨著沈丹的視線轉向楊帆,明白沈丹的意思,心裏一陣激動、感激、敬慕、幸運、妒忌……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連莉,太晚了,你回去吧!”楊帆關切地說,“到門口打個的!”
“楊哥,你回去吧!沈姐為我受傷,我應當在這兒護理!”
“你願意護理,那你明天再來。今晚,她剛剛住院,我先在這兒護理一下。你看好不好?”楊帆對連莉說,又像征求意見似的看看沈丹。
“那……我就回去了!”連莉有些醋意地看看沈丹說:“沈姐,今晚有楊哥陪你,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連莉走到門口,還回過頭來看看楊帆又看看沈丹,停了兩三秒,然後一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連莉回家的路上心裏很不平靜,回到家裏躺在**怎麽也睡不著,頭腦裏總是沈丹和楊帆的影像。一閉上眼睛,仿佛就看見他倆在一起談工作、在一起吃飯、在一起唱歌跳舞、在一起“軋馬路”——她貼著他挽著他的胳臂,他攬住她的肩膀對她有說有笑……
連莉又想起了那個劉彬。他追她,三天兩頭請她吃飯,請她逛公園遊樂場,請她唱歌和跳舞,對她千般體貼萬般順從,可是,到了關係著她和他的安危的時刻,他卻臨陣脫逃,把她扔下不管了!也好,今後一刀兩斷!如若不然,夜長夢多,如果真對他動了感情,和這種人……簡直不可想象!這種人怎麽能和楊帆相比!
楊帆當時並不知道救的是我連莉——以為是哪個女孩子受到了歹徒的欺侮傷害,見義勇為救助,不顧個人安危……沈丹又為他不受傷害,挺身而出擋住歹徒的尖刀。她一次又一次為楊帆負傷,她是愛楊帆的!
沈丹是楊帆的得力助手、同事加朋友,為他的生命安全付出了自己的鮮血,無疑地也為他付出了自己的感情,是否已為他付出了青春女孩之身?楊帆是不是準備娶她?看得出,楊帆是非常喜歡沈丹的,那樣關心她、心疼她,決非單單因為她為他而負傷,也決非單單因為她是他事業上的左膀右臂……
像所有女孩子對這種事情極為敏感一樣,連莉憑自己直覺告訴自己,楊帆是愛沈丹的!
連莉閉目自問:我應當如何對待?還有機會嗎?插足其間,和沈丹爭奪嗎?
輾轉反側,不覺天明。連莉胡亂吃口早飯,到一家副食品商店買了些點心、罐頭什麽的,又到一家鮮花店買了一束鮮花,然後便急匆匆跑到醫院裏看望護理沈丹來。
“這麽早?”楊帆見連莉進來,接過她手中的食品袋放在床頭櫃上說:“我還愁今天早晨讓沈丹吃點兒什麽,打算到街上買些點心來,正好你都買來了。”說著,便從食品袋裏取出一聽麥乳精來準備衝。
連莉把一束鮮花送到沈丹麵前,親切地貼著她身邊坐下問:“沈姐,你感覺怎麽樣?傷口疼不疼?夜裏睡得好不好?”
“不疼,睡得挺好的。”沈丹用左手接過鮮花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握著連莉的手親昵地笑著說:“你公司裏忙嗎?”
“還是那樣——說忙也忙,要閑也閑。”連莉順口應道,見楊帆已經衝好麥乳精,又拿出了蛋糕,便說:“沈姐右手不方便,來,讓我喂姐姐吃!”
“好。連莉,你要是不忙的話,你暫時在這裏護理,我回公司去處理處理公務,盡快派個女孩子來替換你!”楊帆說。
“沒事兒,你去吧!”
楊帆走了。
連莉將病床的床頭搖起來,扶沈丹靠在那兒舒適地坐好,又把點心盒拿過來放在床邊上。沈丹用左手拿了一塊蛋糕吃著,連莉不時地舀一勺麥乳精讓她喝一口。
“沈姐,瞧楊哥對你多好!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哪?”連莉試探著問。
“結婚?”沈丹淡淡一笑,笑容裏隱含著失意、惆悵,以至帶有一絲苦澀淒涼。她使勁兒咽下最後一口蛋糕,接過麥乳精杯咕嘟咕嘟喝光,拿過毛巾來擦了擦嘴和手。對連莉說:“請你把我的小皮包遞給我!”
連莉從床頭櫃裏取出沈丹隨身攜帶的那個小皮包遞給她。
沈丹從小皮包裏拿出一個塑料皮的本子,翻了一下取出一張照片來遞給連莉:“這是我的記事本。上次住院時,我把這本工作記錄交給了楊哥,以便他了解廠裏有關生產技術工藝問題。那時,他可能看著這張照片回憶往事,而由於某種原因便順手把這張照片夾在記事本裏忘了。他在公司裏,我在廠裏,這些日子一直忙,見麵時很少,每次見麵隻是匆匆研究一下工作就分手了,我也忘記還給他了。現在,你提起我和他的關係,我才又想起這張照片來。你把照片翻過來,看看那背麵寫著的一首詩吧!”
連莉接過照片看了看,記得這是楊帆到她家裏做客那天,她帶楊帆到花園裏玩時,楊帆用她的照相機特意給她照的——她正沿著石塊鋪砌的花園小路向前走,兩旁和身後是一簇簇桔黃色和青蓮色相間盛開的花兒。也許,楊帆對這張“攝影作品”最滿意吧?聽了沈丹的話,她翻過照片來看背麵,果然有一首小詩,看得出的確是楊帆的手跡:
純潔馥鬱白茉莉,
瑰麗嬌奇紅牡丹。
雖有貴丹常伴我,
願得植莉在心間!
“哦,怪不得楊哥那麽喜歡茉莉花兒!”連莉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隻覺得心裏春潮翻滾,千波萬浪地激**,心律加快,臉頰發燒。拿照片的手微微地顫抖,淚水從眼角滾落下來,急忙掏出手絹抹了兩下。抬起頭來見沈丹正盯視著她,略帶羞澀地笑了。
“連莉,這回你明白了吧?楊哥愛的是你!盡管我和他在一起工作,有共同的事業,有共同的語言,盡管我也十分地愛他,但是,我和他是有緣而無分。他愛的不是我,他愛的是你!我是沒有福分得到他的愛的!我真羨慕你,連莉,你可要把握好,珍重他對你的愛喲!”
“沈姐!”連莉激動地一聲喚,一雙顫抖的手緊緊將沈丹摟住說:“沈姐,你真好!”
“你真好”三個字發自連莉肺腑深處!她那顆心為沈丹的一席話所震動,如果問世界上有什麽能使她最動心的話,沈丹的一番表白則使她最動心。她心裏說:沈丹這麽漂亮而又有才華的女孩經常和楊帆在一起,完全有條件有可能贏得楊帆的愛,竟沒有以自己的優勢去改變楊帆對我連莉的愛,沈丹那麽癡情地愛著楊帆並為他的事業成功、為他的人身安全甘願奉獻自己,卻把自己的愛深深埋在心底裏,把楊帆的愛留給了我連莉……
連莉慶幸和劉彬沒有走得太遠。如果不是發生昨晚歹徒劫路,如果不是沈丹今天傳遞愛的信息,真不知在錯誤的愛的道路上會走得多遠,那將會給楊帆和自己帶來深痛的悔恨,說不定會遺恨終生,永遠受到愛的失誤的折磨……
連莉恨楊帆為什麽總也不找她,不約她吃飯,不約她唱歌,不約她跳舞,不約她玩玩兒。楊帆自從離開通達公司自己創業以來,看樣子他一心撲在了事業上,他那個華儀公司越辦越大越辦越興旺,他走上了成功之路,可是,他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久。他把她遺忘了——她原是這麽想的,不過,現在她明白了,他沒有忘記她,非但沒有忘記,他還深深地愛著她!或許因為創業伊始,他確實很忙——他太投入了,然而,總該擠點兒時間哪!難道說不怕你所愛的女孩被別人搶去嗎?
連莉恨邵鳳蘭為什麽容不下楊帆,把他從通達公司攆走,從她連莉身邊趕跑,結果讓他跑得那麽遠,幾乎葬送了她連莉的愛!這個小媽,看上去是那樣尊貴,背地裏卻跟連勝幹著偷雞摸狗的勾當,多麽可惡!總有一天爸爸知道了,看她什麽下場!
連莉恨爸爸為什麽不設法挽留楊帆或把他請回到通達公司來呢?我連莉一開始就沒看錯人,楊帆不僅一表人才,而且是一位很有心勁、不可低估不可多得的人才。把這麽一個能幹事業的人才放走,對通達公司是多麽大的損失呀!
“沈姐!”佟輝一陣風跑進來,把手裏的兩個提兜往床頭櫃上一放,便一頭撲在沈丹的身上,眼淚汪汪地說:“你剛剛好了沒多久,怎麽又受傷了!傷得重不重,讓我看看!”
“小佟,你坐下,瞧把你急的!我沒事兒,一點兒小傷,很快就會好的!”沈丹用左手撫摸著小佟那頭秀發安慰說。
“總經理通知我,說你受傷住院了,讓我來護理你,可把我嚇壞了!我急忙拿了毛巾牙膏什麽的就跑來了!”佟輝抹了把淚,轉過頭來衝連莉微微一笑:“連姐,你在這兒呀,瞧,我一著急,隻顧問沈姐了!你近來好吧?”
“我倒是挺好的,可是沈姐她卻為我受傷……”連莉說著眼眶裏又滾動著淚花。
“噯,反正已經傷了一回,再傷一回又何仿?也許我今生今世該著多災多難,或許好事多磨。唐僧經受了八十難,見到如來取得真經,但佛門中九九歸真,九九八十一難,少一難都不成,於是,在回東土送經的路上,讓老黿把他淬入通天河補上!”沈丹說笑著慰藉連莉。
“連姐,你剛才說什麽——沈姐是為你受傷,什麽意思?”佟輝不解地問。
“是啊!昨晚,有兩個歹徒劫我,多虧了楊哥和沈姐及時趕到。楊帆打倒了一個歹徒,另一個歹徒手持尖刀從背後對楊帆暗下毒手,幸虧沈姐眼疾手快擋住,不然……”連莉解釋說。
沈丹給連莉擦了擦淚,微笑著說:“你說也真巧,我們當時聽到一個女孩在呼救,沒想到歹徒劫的是你。你很幸運,要不是楊帆,別人還不見得挺身救助呢!你想,那是兩個亡命之徒,要是打不過他們,不但救不了人,反而被他們傷害。如今人們都學乖了,有誰願意幹這種傻事?可是,楊哥聽到女孩呼救,絲毫沒有猶豫就衝過去了!這也是緣分,他救的是你連莉!”
“沈姐,你既救了楊哥又救了我!”
“噯,最後還是你那一棒子打倒了歹徒,救下了楊哥呀!這一切,都是緣分!”沈丹拉著連莉的手說:“好啦,不說啦,現在,小佟來了,你好回去啦!”
“沈姐,你好好休養,我還要來看你的!”
“希望你把握住,好自為之!”沈丹使勁握了一下連莉的手,意味深長地用眼睛暗示她。
“嗯!”連莉點點頭,鬆開沈丹的手,轉身走出病房。
連莉回到通達公司資料室,坐在椅子上,麵對桌麵上待上架的一堆書出神:
——又寬又大的投影屏幕顯示出歌名:《茉莉花》。楊帆扭過頭來含蓄地看看她,投影屏幕伴隨著樂曲聲畫麵上顯示出歌詞,楊帆將麥克風送到嘴邊縱情地唱起來……
——四個菜上來了。她拿筷子夾了點兒嚐嚐,味道不錯,覺得這四個菜仿佛都是她熟悉的。不管楊帆是通過什麽渠道搞到的情報,這表明,他在了解我連莉,很在意我連莉,很看重我連莉……
——楊帆從那眾多的盆栽花中一下子看到了幾盆茉莉花,好像發現了珍寶似的,左右端詳,彎腰聞聞,用手指輕輕地碰碰那白色的小花說:“我最喜歡茉莉,花兒不大不豔,但它潔白馥鬱!”
——“就是你放在我辦公桌旁的那盆茉莉!現在,我把它放在我的寫字台上了。每當看見它,就想起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愉快的日子,就覺得那是生活的一種需要,像陽光、空氣和水一樣!”
——那一天,楊帆派人給她送來一束紅玖瑰,一張精美的生日賀卡,上麵寫著:連莉,祝你生日快樂、生活多彩!他知道我連莉的生日……
——楊帆特意給她拍攝了一張照片:她正沿著石塊鋪砌的花園小路向前走,兩旁和身後是一簇簇桔黃色和青蓮色相間盛開的花兒。楊帆對這張“攝影作品”最滿意吧?照片背麵有一首小詩,那是楊帆的手跡:“純潔馥鬱白茉莉……願得植莉在心間!”
啊,楊哥是愛我的!可是,他為什麽從未向我表白呢?因為和通達公司關係決裂,還是因為時機未到?咳,我為什麽這麽傻,竟然一直不知道他真正愛的就是我呢?我連莉是現代的女性,為什麽被動地等待愛從天降,不主動創造條件迎取呢……
連莉這麽胡亂地想著,忽然悟出一個道理:和楊帆關係發展的關鍵的關鍵是兩人在一起的機會太少。現在,楊帆是華儀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一心撲在事業上,華儀的幾家企業都要他去管,還要和國外打交道,華儀發展得越快就越牽扯他的精力。即使有機會和他碰麵,也沒有充裕的時間在一起談談心玩一玩。想到這些,她突發一種奇想——如果這種設想能夠實現,和楊帆在一起的機會增多,在一起的時間可能會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