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拎著東西走進醫院,直奔外科高級病房——沈丹入院的第二天便搬進了高級病房。這是一間單人病房,原來隻是供市地級幹部住院用的。為了讓佟輝護理休息方便,在旁邊加了一張折疊床。病房裏設施齊全,有供親友探視或病人下床休息用的沙發茶幾,有寫字台和台燈,有電視機和電話,還有衛生間。

“沈丹,感覺怎麽樣?”楊帆來到床前關切地問。

“感覺良好!”沈丹見楊帆滿頭大汗,趕忙拿毛巾給他擦了兩下。

佟輝將楊帆手中的東西接過來,一樣一樣地放在床頭櫃上和床頭櫃裏,詭譎地衝沈丹一笑說:“沈姐,總經理多疼你,給你買了這麽多好吃的!”

聽了佟輝的話,沈丹臉上微微泛紅,逗趣兒說:“楊哥,你買這麽多吃的幹嘛?你把我當成能吃能喝的豬八戒啦?”

“都是些你愛吃的!”楊帆笑笑說。又衝佟輝努努嘴:“還有那隻小饞貓呢!”

沈丹咯咯咯樂了。佟輝舉起小拳頭要捶楊帆,可能覺得楊帆畢竟是公司的領導,拳頭輕輕地放下了,嬌嗔道:“總經理,你真壞,拿小職員開玩笑!”

“哈哈哈哈……”楊帆開懷大笑。笑罷說:“小佟,你日夜在這兒護理夠辛苦的。今天我在這兒,你回去休息休息吧!”

“總經理,我沒事兒!你看,”佟輝指了指旁邊的折疊床,“我在這裏白天黑夜都能休息,一點兒也不累!你要是有事兒,你就隻管忙你的去吧!”又詭秘眼道的看看楊帆又看看沈丹說:“哦,也好,我今天回去休息,你們倆好好談談!”

“小佟,你先別走!”沈丹忙叫住佟輝,回轉來對楊帆說:“楊哥,你難得有空閑,今天你要是沒事兒,你就出去玩玩兒,散散心!”

“瞧,總經理,我沈姐多麽疼你!”佟輝擠眉弄眼地笑著說。

“我出去玩玩兒?幹什麽玩兒?我一個人玩兒什麽呢?”楊帆問。

“楊哥,你聽我說:你難得有空閑,今天,你就找連莉一塊兒出去玩玩兒,聊聊天兒!我這個人既不會唱歌也不會玩兒,你和連小姐一塊兒去卡拉OK、跳跳舞,或者玩玩台球、高爾夫球什麽的。”

佟輝眼珠子一轉似乎明白了什麽,便在旁邊幫腔說:“對對!總經理,連小姐來了好幾次了,好像有什麽心思,你就去找她聊聊吧,一塊兒玩玩兒,散散心!”

“去吧!”沈丹用她那隻左手推了推楊帆。

楊帆拉住沈丹的手親切地說:“那,你好好休養,我去去就來!”

楊帆站起來正要往外走,病房的門開了,一位漂亮的女孩手拿著一束鮮花走進來,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聚集在她的臉上。她走到病床前將一束鮮花送到沈丹手中說:“沈姐,你好些了吧?你們這是怎麽啦,為什麽都看著我?”

“連莉,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們正在說你呢!”沈丹拉著連莉的手說。

“你們正在說我?說我什麽?”連莉莫名其妙,看看沈丹,又看看楊帆和佟輝。

“是這樣——”沈丹拉連莉坐在身邊,解釋說:“今天,楊哥沒什麽事兒,我讓他約你出去玩玩兒,正說著——哦,楊哥正要去找你,可巧你來了!好,今天,如果你也沒什麽事兒的話,就陪他出去散散心吧!”

“沈姐,我今天是特意來陪護你的,讓小佟妹妹回去休息一下。”連莉說。

“算啦,我天天在這裏休息!連姐,你還是陪總經理出去散散心吧!”佟輝在旁說。

“對,連莉,有小佟在這兒就行啦!楊哥總是業務纏身,難得有休息的時候,你就陪他出去玩玩兒散散心吧!”沈丹給連莉遞了個眼色示意她聽勸,並連推帶搡地催促說:“去吧!去吧!”

連莉臉上泛起紅暈,扭頭看看楊帆。楊帆微微一笑說:“既然你沈姐攆你,你就不要硬留下來啦!我們走吧!”

連莉站起來,和沈丹握了握手說:“沈姐,你好好休養,我走啦!”

楊帆和連莉從醫院出來,誰也沒有提坐車不坐車,默契地肩並肩在人行道上走著。誰也不說話,似乎怕打破這美好的境界。

前麵,一群人圍作一堆,不知在觀看什麽。他倆走過去,原來,人們在聽一位老人訴說。老人大約七旬,右手拄著拐杖,看樣子腦血栓給他留下半身不遂使他左側手腳不靈便,衣服倒還整齊,臉髒兮兮的掛著淚。他反複說著一句話,也許覺得那是一句關鍵詞:

“我把辛辛苦苦攢下的兩萬塊錢分給了兒子閨女,現在我手裏沒有錢了,他們就誰也不管我了……”

人們聽了老人的訴說,紛紛解囊,往老人手裏塞錢,少則幾角一元,多則五元十元。

連莉拉開手袋的拉鏈,傾其所有,連整帶零約有二三百,一股腦兒塞給了老人。老人抬起眼皮看看眼前這位女孩,點頭作揖連聲道謝。眾人目光一下子聚焦在她身上,稱讚她真是一位善良的女孩。一位老婦人說:“哦,菩薩降臨啦!菩薩降臨啦!”那位老人一聽便倒身下拜,連莉急忙上前扶起說:“沒有什麽菩薩,您老不要這樣!”

楊帆也從旁攙扶老人站起來,感慨地說:“誰無父老?誰無老時?”然後轉過來拉著連莉的手說:“我們走吧!”

兩人肩並肩地在人行道上繼續慢慢地走著。

“連莉,社會上需要幫助的人很多,那些失業的人們需要工作,那些失學的孩子要上學,那些無依無靠的老人要有保障,靠你兜裏那幾個錢夠嗎?”

“那你說怎麽辦?”

“我們首先要辦事業,發展經濟,盡我們的能力讓更多的人有工作!”

“那沒有勞動能力的——像剛才那位老人,怎麽辦?”

“可以辦慈善事業嘛!”

“對!對!我們有了錢,不能忘記那些曾為社會發展勞累一生、貢獻一生的人們!”連莉興奮地說,忽然發現前麵有一個賣電視報的女孩好麵熟,哦,想起來了,她是中學時的同學吳淑英。便喊了一聲:“淑英!”

吳淑英聞聲轉過頭來,愣了一下,當認出喊她的是中學同學時喜不自禁地跑過來抱住連莉的肩膀說:“是你——連莉!”

“淑英,你不是在紡織廠嗎?怎麽賣起電視報來啦?”

“唉,下崗啦!”吳淑英收斂了笑容,有些沮喪地說:“你知道,我這個人很笨,幹啥啥不行,隻能賣個電視報湊合賺幾個錢兒!”

“楊哥!”連莉轉向楊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我中學時的同學吳淑英,讓她到你的公司幹點兒什麽活吧?”

“那沒問題!你的同學嘛,自然得安排個適當的工作嘍!”楊帆熱情地伸出手和吳淑英握了握說:“歡迎你到我們華儀公司來!”

“淑英,這是華儀公司董事長楊帆!”連莉從旁介紹說。

吳淑英看看連莉又看看楊帆,愉快地說:“楊董事長不嫌棄,給我安排什麽工作都行,沒什麽能耐,好好幹活唄!以後,還請董事長多關照!”

“好說好說,你電視報賣完了就到華儀公司上班吧!”楊帆說,轉過臉來看看連莉,意思是“就這樣,我們走吧?”

“淑英,再見!我們走啦!”連莉和吳淑英握握手,轉身對楊帆說:“我們走吧!”

兩人毫無目標地繼續沿街漫步。

“楊哥,我們到遊樂園去玩玩兒好不好?”

“好哇,我們打個車!”楊帆舉手擺了兩下,一輛出租汽車來到他倆身旁嘎的一聲停下,兩人鑽進了汽車後門。

進了遊樂園,連莉和楊帆就像兩個天真活潑的孩子,手拉手嘰嘰嘎嘎地跑著說笑著,一會兒登上風馳電掣般的快艇,一會兒坐上起伏旋轉的飛機,一會兒又搭乘忽上忽下的轉輪車,一會兒又出現在激流衝浪的列車上……

玩累了,倆人手挽手穿過灌木夾擁的甬路,在一處幽靜的柳蔭下花壇旁的長椅上坐下來。

“今天玩得真開心真痛快!”連莉在楊帆右邊坐下,雙手挽住他的右臂,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你高興的話,我們就多來幾次,怎麽樣?”楊帆抽出手臂從連莉脖子後麵繞過摟住她的肩頭親昵地說。

“好啊!楊哥,你說話可要算數!我不指望太多,一個月來玩兒一次如何?”連莉興奮地看著楊帆。

“好,就一個月一次吧!”

“一定啊!”連莉嬌柔地倚在楊帆的胸前,雙眸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的眼睛,仿佛他的眼睛裏蘊藏著她所渴望的什麽。

楊帆微微低下頭看著連莉那因興奮而泛著紅潤的俊美俏麗的臉蛋兒,嗬,他看到了一雙閃著光的黑亮黑亮的飽含柔情的眼睛!驀地,他的心髒急劇跳動起來,血管裏有一股沸騰的血流滾動衝激,他的視線滑落在女孩那兩枚紅嫩的花瓣樣的唇上,隻有幾毫秒,他的滾燙的雙唇便吻住了那兩枚花瓣!

連莉覺得一下子觸電,渾身酥酥軟軟急欲暈倒,激動的手臂顫抖著鉤住了小夥子的脖頸。啊,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美好的感受,心,像久旱的田地得到了甘露!她被初吻陶醉了!

一個長長的吻!

連莉忽然聽到楊帆腹中咕嚕咕嚕,倏地覺得自己肚子空得慌,便說:“楊哥,我肚子餓了,吃飯去吧!”

楊帆看了看手表說:“哎喲,我們光顧玩了,連午飯都忘了!現在隻好午飯、晚飯合並嘍!”

“還去我們第一次吃飯的稻香村好不好?”連莉挽住楊帆的手臂說。

“好,就去稻香村!”楊帆轉過頭來看看身旁的連莉,一本正經地說:“我們好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今天該你請客嘍!”

“我請客?為什麽?”

“因為今天我陪你玩兒了一天,耽誤我一天工喲!”

“是你陪我玩兒,還是我陪你玩兒?”連莉轉過身來雙手攀住楊帆,調皮地看著他,嬌媚地說:“你還吻了我呢!”

“那,你不成了‘三陪’小姐啦?”

連莉的臉刷地泛上紅雲,將頭伏在楊帆胸前喃喃地說:“楊哥,你真壞!”

楊帆捧起嬌羞的女孩的臉,一陣熱烈的吻。然後,仍一本正經地說:“你請不請吧?我兜裏可沒帶錢!”

“啊?”連莉抬起頭來看看楊帆,突然省悟,用一對小拳頭捶打他的胸部:“你真壞!你真壞!你知道我把錢都給了那位老人,你故意逗我!”

楊帆用前額頂著連莉的腦門兒說:“你真鬼!我們去稻香村吧!”

兩人肩並肩地走進稻香村餐館,仍然坐在當初吃飯的地方。

“連莉,你點菜!”楊帆把菜譜本子推到連莉麵前。

“就吃‘老四樣’吧,如何?”連莉以征詢的目光看著楊帆。

“好,在老地方吃‘老四樣’,很好!”

一會兒的工夫,女服務員端上來“老四樣”:肉絲蘿卜菜、澆汁大黃花、糖醋魷魚卷、龍身鳳尾蝦。

楊帆斟了兩杯啤酒,一杯遞給連莉,一杯端在手中說:“來,連莉,我們幹一杯!”

“楊哥,幹杯得有個名堂啊,為什麽呢?”

“為我們的友情!”

“友情的英文是什麽?”

“Friendship!”

“我不要!”連莉臉上倏地浮現紅雲,烏黑明亮的雙眸脈脈含情地說:“換個詞!”

“換個詞?”楊帆從麵前女孩的眼神中讀出了她所要的那個詞:“好,換成Love如何?”

連莉嬌媚地笑了,舉起了酒杯。

“Drink a toast to our love each other(為我們相愛幹杯)!”楊帆將自己的酒杯和連莉舉起的酒杯相碰,一仰頭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連莉也端著酒杯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放下酒杯兩頰緋紅地說:“楊哥,我喝不了一杯!”

“好,我替你喝!”楊帆興衝衝地拿過連莉的酒杯,將剩下的一半兒一飲而盡。“來,連莉,吃菜!”

“楊哥,我們還要為沈姐早日康複幹杯!”連莉吃了一口魷魚卷,拿起啤酒瓶給楊帆斟滿,也為自己斟了少半杯。

“對,為沈丹早日康複幹杯!”楊帆舉杯和連莉酒杯相碰,又一飲而盡。吃了兩口菜之後,又將自己的酒杯斟滿,還給連莉斟了少許,再一次舉杯說:“為我們的事業興旺發達,再幹一杯!”

連莉陪著楊帆幹了三杯之後,覺得臉有點兒發燒頭有點兒暈,便說:“楊哥,我們喝得不少了,吃點兒飯吧!還有這麽多好菜,我們就吃點兒米飯好不好?”

“好,就吃米飯!”楊帆讚同說,招呼服務小姐送兩碗米飯來。

看來,兩人真的餓了,三口兩口就把飯送下肚去。

“楊哥,我們到‘神怡’去好不好?”

“好,由你!”楊帆站起來,覺得有點兒頭重腳輕,便將右手搭在連莉的肩上。

太陽還沒落山,時間尚早,那些過夜生活的人們還沒有光顧歌屋舞廳茶樓。當他倆相挽相依地走進神怡時,音樂茶座還空著,服務小姐滿麵生輝地微笑著歡迎一對情侶的到來。楊帆擁著連莉走上樓來,選定了一間寬敞舒適的KTV包間。

“連莉,我們剛吃得飽飽的,先跳個輕鬆的舞,慢慢地活動活動如何?”楊帆建議說,見連莉點點頭,便讓服務小姐播放輕音樂。

包間裏裝設有空調,溫暖宜人,兩人脫掉外衣“輕裝上陣”開始跳舞。他倆沒有像通常跳交誼舞那樣牽手鉤腰。連莉雙手圈住小夥子的脖頸,楊帆雙手摟住女孩的纖腰,踏著音樂的優美旋律,悠閑舒緩地扭擺著身體移動著腳步。

連莉微微仰起頭,柔情地看著小夥子的臉。她的齊腰內衣由於她的雙臂抬高而被提起,小夥子的雙手剛好摟在她**的腰部肌膚上。她感覺到,他扶在腰間的手掌熱乎乎的,像似寒冷日子裏被窩裏的熱水袋,一股股熱流湧融全身;她迎著他那飽含著青春的氣息,如同冬季裏走進了暖烘烘的屋裏,一陣陣暖意沁人肺腑……

楊帆的目光一直投射在女孩的臉頰上。他看到,她是如此俊美俏麗,好像今天晚上第一次發現寶藏:嗬,那白淨光潤的臉蛋兒流動著紅霞,那一對烏黑明亮的眼睛洋溢著愛的期盼,那挺直嬌巧的鼻子在向他致意,那滿含甜笑的紅潤的嘴唇在向他招喚……

他那情意豐盈炯炯放光的眼睛,猶如灼熱閃亮的光束撩撥得女孩的心在顫抖……她不禁不由地將身體貼向他,將頭埋在他的結實的胸前,依偎在他的溫馨的懷裏,讓他擁住她緩慢地扭擺舞動……

她那柔軟散發著少女異香的身體擁在他的懷裏,他感覺到,她那充滿青春活力富有彈性的**抵觸在他的胸口,隨著音樂的節奏在那裏滾動傳遞著美好的愛……他激動地從女孩的腰際抽出右手,將她的頭扶仰起來,將他那由於激動興奮而微微顫動的滾燙的嘴唇扣在女孩那嬌小的櫻唇上,使勁兒地揉動著吸吮著……

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陶醉在甜美的愛裏!

不知過了多久,楊帆抬起頭來深情地看著女孩說:“連莉,我們卡拉OK吧?我先唱一首歌,獻給我心愛的你!”

楊帆選唱的一首歌是《茉莉花》:

好一朵茉莉花

好一朵茉莉花

滿園花草

香也香不過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看花的人兒要將我罵

好一朵茉莉花

好一朵茉莉花

茉莉花開

雪也白不過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旁人笑話……

他手握麥克風放聲歌唱,時而自然地看看熒屏,時而深情地看看連莉。他的感情真摯親切,似乎隻有這首歌才把他心底蘊藏著的對麵前女孩的全部的愛真真切切地表述清楚,他的歌聲熱情流暢,仿佛此刻開了閘才把他胸中積聚的對麵前女孩的深厚的情嘩啦啦地傾瀉出來。

好一朵茉莉花

好一朵茉莉花

滿園花開

比也比不過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來年不發芽……

連莉目不轉睛地看著楊帆唱歌。她的情緒與他的真摯親切的感情融合,她的心弦同他熱情流暢的歌聲共鳴,甜蜜的淚水像小泉一樣從雙目湧出。當楊帆唱完歌放下麥克風時,她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裏叫著:“楊哥,楊哥……”

他倆一起唱了一曲又一曲,越唱越興奮,讓歌聲抒情,任情感奔流。越唱越激動,唱得兩顆心兒合了拍,唱得兩人感情化一塊兒,便情不自禁地擁吻在一起,又坐下來愛撫親吻了一陣,才戀戀不舍地離開神怡茶樓的這間KTV歌屋。

他倆來到街上。楊帆右手攀著女孩的肩膀,而她將身子緊緊靠著小夥子,就這樣相依相偎地慢慢走著。楊帆把連莉一直送到家門口,手從她肩上滑落下來牽住她的手說:“連莉,祝你今晚做個好夢!”

連莉撲在小夥子的懷裏喃喃地說:“我要夢見你!”

“好,夢吧!夢吧!”楊帆說,將女孩的臉捧起來吻了一下櫻唇。“再見!”

“楊哥,什麽時候再見?”連莉依依不舍地拽住楊帆的手。

“電話聯係約定好不好?”

“好,常給我打電話,多給我打電話喲!”連莉再三叮嚀說。

“好!再見!”楊帆答應著抽出手來。

“再見!”連莉說完,咬住下嘴唇轉身跑進樓裏去。

連莉穿過客廳時遇見吳媽在那裏收拾,笑著打招呼:“吳媽,還沒休息呀?”

“沒!”吳媽看看小姐滿麵紅光連蹦帶跳地跑上樓梯,覺得從未見過小姐像今晚這麽高興,用異樣的目光望著小姐的背影,直到她拐過樓梯轉彎處上了樓。

連莉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站在穿衣鏡前照照,看著自己被楊帆親吻過的臉頰和嘴唇,一陣心血又湧上來,臉上燃起了紅雲,渾身覺得發燒酥軟,急忙撲到**去,沉浸在甜美的回味之中……

她突然翻轉身來抓起電話話筒,按了個號碼,電話通了,沒有人接。“哦,楊哥還沒到家呢!”她自言自語地放下了電話話筒。坐到沙發上,打開她的影集,看著那些往日和楊帆在一起時留下的照片,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活動起來——咳,連莉呀連莉,你真傻!楊哥一開始就喜歡你,心裏早就有了你,你怎麽沒有把握住呢?為什麽懷疑他,冷落他,疏遠他,而跟那種無情無義不可靠的男孩子交往?為什麽不始終不渝地愛著楊帆?

她拿出那張楊帆給她拍的照片,和沈丹給她看的那張同一底片洗出來的照片,她今天才深深地體會到楊帆精心給她拍了那張照片並加洗一張他自己留下後來又在背麵寫了那四行詩的心意!她默默地背誦那首詩:純潔馥鬱白茉莉,瑰麗嬌奇紅牡丹。雖有貴丹常伴我,願得植莉在心間!

她愉快地刷牙漱口洗個澡,覺得頭腦清醒渾身舒爽,穿上睡衣坐到床邊上,沒有睡意,也不想睡。她拿起電話話筒,重按了那個號碼,通了,話筒裏傳來了那個令她心跳的熟悉的男音:“喂——”

“楊哥,是我!你剛剛到家嗎?”

“是的,我去醫院看看沈丹,剛剛到家。怎麽,你還沒睡嗎?”

“嗯,我剛剛洗了個澡,準備睡呢!楊哥,今天是我有生以來最快樂的一天,我會永遠記住這個日子!楊哥,你說呢?”

“我也是!”

“我們什麽時候再這樣在一起玩兒呢?”她嬌柔地要求說:“楊哥,你一有空——不,你要擠時間,打電話約我,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好!好!”

“還有,楊哥,你別忘了,要每天晚上打電話給我!”

“好!好!”電話話筒裏傳來楊帆親昵的聲音:“連莉,睡吧!祝你睡個好覺,做個好夢,夢見我們在一起!吻你!Bye-bye!”

“Bye-bye!”連莉依依放下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