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爸爸腦中風入院,猶如五雷轟頂,連莉頭腦嗡的膨脹欲裂,險些兒暈倒在骨科病**。半晌,她才從驚愕中清醒過來,急忙爬下床由叢梅攙扶著趕到醫院神經科病房。一進門,隻見邵鳳蘭、章國棟、章磊、辛姐一幫人圍在病床前,看著醫生護士在那裏采取緊急措施。她兩步撲到爸爸身邊被辛姐攔住,便伏在辛姐的肩上哭起來:“爸爸怎麽會……”
“小姐,別這樣,別這樣!”辛姐瞥了夫人邵鳳蘭一眼,一邊勸慰連莉一邊攙扶著她走出病房。
“辛姐,爸爸他怎麽會突然這樣的呢?”
“唉!小姐,我告訴你,你可要沉住氣呀!千萬要沉住氣呀!”辛姐扶著連莉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掏出手絹給她擦了擦眼淚。然後對叢梅說:“你先回病房去吧!我和小姐談談!”
叢梅回病房看總經理連通達去了。
“辛姐,你說吧!我能沉住氣!”連莉擦幹了眼淚,靜靜地聽著辛姐述說事情發生的經過。
“今天早晨,我正在收拾客廳,門鈴響了,誰這麽早來訪呢?我開了門——是總經理!我不禁有些驚慌,問:‘總經理,您不是說到安徽開會辦事要好些天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啦?’總經理麵帶倦容地說:‘哦,本來想辦完事兒順便遊一遊黃山,可是,不知怎麽的,這兩天身體有點兒不舒服,所以辦完事兒馬上就回來了。’我想,在總經理上樓之前,先去敲敲門喚醒夫人,便說:‘您剛下車還沒吃早飯吧?我去告訴吳媽給您準備早點,吃完早點再上樓休息吧?’他擺了擺手說:‘不用了!我坐了一天一夜車,頭暈得很,身體疲倦,想早點兒休息,先上樓去睡一覺再說吧!’總經理說著就上了樓。這下子可糟了!我又攔不住——唉,樓上有客人,夫人的客人哪!果然,一會兒,樓上傳來了總經理的怒吼聲和夫人的哭叫聲!過了一會兒,那位客人衣冠不整狼狽不堪地跑下樓走了。又過了一會兒,聽不到總經理的吼聲,我以為平息了,可是,突然傳來了夫人的叫喊:‘快來人哪!快來人哪!’我急忙跑到樓上一看,總經理暈倒在地毯上,他的臉像舊報紙那樣黃黃的,真嚇人!夫人想把他扶起來讓他躺到**去,我見狀急忙製止她,然後就撥打電話120。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隨車來的醫生說是腦中風,便送來了醫院搶救!”
或許因為沉得住氣,或許因為早有意料,連莉聽了辛姐的述說並未驚詫激憤,隻是狠狠地罵了一句:“衣冠禽獸!”
連莉一個姑娘家的怎麽能理解,她的爸爸沒有能力滿足一個正處於如狼似虎年齡的婦人的要求,邵鳳蘭為什麽會不顧廉恥做出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來呢。
連莉恨邵鳳蘭,這個騷女人厚著臉皮不知世界上還有羞恥二字,跟連勝幹出那種不可饒恕的**勾當,連勝沒了,又和野男人幹起了那種敗壞家庭的偷雞摸狗的醜事!這個壞女人把爸爸氣出病來,把連家給毀了!把通達公司給毀了!
連莉現在已經無暇顧及自己右腳傷痊愈問題,她在為爸爸的身體是否能夠完全康複擔憂。耳聞目睹社會上眾多的中風患者,都留下了嚴重影響其身體機能和生活能力的後遺症。爸爸能例外嗎?今後,連家依靠誰支撐,通達公司依靠誰管理?她恨不能像武打小說戲劇中描寫的武林高手那樣,哪怕將自己的身體消耗貽盡而能以自己功力給爸爸一個健康體魄……
怎麽辦?怎麽辦?
連莉所愁的事情,她那躺在另一間病房中另一張病**的爸爸經過醫生護士的搶救和治療,病情剛一穩定便開始考慮了。連通達的身體癱在病**而大腦並沒有癱倒下去,他作為連家和通達公司的“一家之主”,不能不考慮到自己癱瘓以後自己的家庭和公司的前途命運。連通達的身體狀況稍見好轉,盡管他的嘴巴不聽大腦指揮不能說話,左手和左腿也不聽大腦命令不能動彈,但他還是要著手處理他的家庭和公司的事情。
連通達的工作是在女兒連莉的協助下坐在病**進行的。
每天吃過早飯,連莉便讓叢梅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從骨科病房走到神經科病房來陪著爸爸。以前,爸爸天天忙於公司的事務和各方麵的應酬,父女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有充足時間在一起好好的聊聊天兒。連莉見爸爸的一張嘴巴不聽大腦的指揮,一張一合嗚嚕嗚嚕說些什麽聽不清楚,兩個人一個猜謎猜得費勁,一個表達說得費勁。聊著聊著,連莉倏地心中一亮——讓爸爸用電腦說話!她馬上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告訴辛姐到她的臥室裏把那台筆記本電腦如何如何拆裝好,然後立即給她送到醫院裏來。
筆記本電腦送來了。連通達很高興,多虧前些日子拜女兒為師學習並且初步掌握了電腦的使用,特別是五筆字型漢字輸入可以派上用場了。現在,筆記本電腦是他的大腦的延伸,是他的“拙嘴笨舌”的代言者——女兒這一著實在是太妙了!於是,連通達同女兒開始用電腦聊天兒。
連通達依靠筆記本電腦這個得力的助手和代言者,開始處理他的家庭和公司的事情。他讓連莉打電話請章國棟到醫院來一起商討通達公司的抉擇問題。他永遠不會忘記:章國棟和他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下鄉當知青,章國棟把自己得到的一名工農兵大學生的指標讓給了他,使他實現了上大學的夢;章國棟在他創業之初的困難時刻給予他積極有力的支持,甚至把“鐵飯碗”丟掉而投入到通達公司的創建工作之中,傾家傾囊而出將全部積蓄都拿出來加入通達公司的股份。章國棟是他的朋友、兄弟、股東,也是通達公司的領導者、棟梁、最可信賴的人,因此,決定通達公司的未來不能不征求章國棟的意見,必須依靠章國棟出麵去處理。
章國棟來了。他見連通達氣色很好,欣慰地說:“你恢複得很快,好好治療休養,身體不久就會康複!”
連通達喜悅地用右手指了指床邊的椅子,待章國棟坐下後,用手指彈擊筆記本電腦上的鍵子:“你知道吧,這種病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我這身體即使康複也不能勝任公司的管理工作了。今天請你來,想同你商討一下通達公司的未來抉擇,並請你按照我們商定的結果出麵去處理。”
“好,我盡力而為!不知你有什麽打算?你就說吧——哦,用電腦。”
“請你出任通達公司總經理!”連通達在電腦上打出這句話,誠摯地看著章國棟。
“不,不不!”章國棟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總經理,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你是了解我的。我這個人,不是管理型人才,隻能看堆兒做點兒死活兒!”
“如果你不願意出任總經理的話,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擔任總經理之職——我也不放心把通達公司交給別人。”連通達看看章國棟,然後繼續用手指彈擊鍵盤上的鍵子,“你看這樣如何:將公司的一部分產業拍賣,用來償還貸款,其餘部分則按照你我的股份劃分。看你的喜歡,是要通達大廈呢,還是要通達電子廠或儀表廠,或者是要通達康樂宮。我那部分準備劃給女兒連莉,她願意加入華儀集團就由她去。”
“總經理,我基本上同意你的意見。一來,我不是當企業家的料,二來,我年歲也大身體也不好,不想操心挨累管理什麽公司企業。你要是分給我一部分,我是幹不來的,又不能把事業交給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章磊去敗掉。既然你那部分準備劃給連莉加入華儀作股份,那麽,我那部分也加入華儀作股份,我們一起加入華儀集團好了。正好,華儀集團準備蓋公司辦公大樓呢,不如把我們通達大廈折價給華儀,用這筆錢來償還銀行貸款——我們總不能把這筆債帶給華儀吧。多餘的部分,加上通達電子廠、儀表廠、家具廠和通達康樂宮作為你我的股份通通加入華儀集團。你看如何?當然,這隻是我們的想法,成不成,還要問楊帆願意不願意。”
“我看問題不大。”連通達用電腦顯示道,“楊帆本來已經同意和我們聯合組成集團,因為他到東南亞去把這件事擱置下來。隻是,現在問題有點兒複雜化……”
章國棟見連通達手指停止在鍵盤上不動,知道他心裏想起了他和楊帆的父子關係問題。楊帆去新、泰近幾天即可歸來,連通達如何麵對楊帆?當年他拋棄了楊氏母子,使楊氏母子受了那麽多的苦,他實在是欠楊帆的太多太多!楊帆是他的兒子,連莉是他的女兒,通達公司遲早要納入華儀集團,莫如現在以連莉名義將通達公司產業加入華儀股份,也算是對楊帆的一點兒補償。章國棟深深理解連通達,爽快地安慰他說:
“總經理,身體要緊,你好好治療休養,別的不用多想!楊帆那邊,由我去做工作。楊帆是一位見過世麵的當代青年,胸襟豁達,通情達理,按照我們剛才商定的辦,估計沒什麽問題。你放心吧!”
連通達點點頭欣慰地笑了。
一個每天忙忙碌碌的企業家一下子躺倒在醫院的病**,就像一隻每天在藍天樹林裏自由飛翔的鳥兒一下子被關進了籠子一樣,滋味實在是不好受。連通達用電腦和女兒聊天兒,是他每天消磨難熬的時光的最愉快的部分。連莉每天都設法尋覓開心有趣的話題和爸爸聊,讓爸爸躺在病**能有一個好心情,以便讓爸爸更快地康複。連通達那被滄桑歲月刻了許多皺褶又被病魔塗抹了蠟黃的臉不時地綻出笑紋。
連通達突然想起家事應當和女兒好好談談。他想,公司事務已經交給章國棟去處理了,家事也隻能征詢女兒意見讓女兒去處理了。從哪兒談起呢?他想了想,事由在邵鳳蘭,就從她談起吧。於是,便在筆記本電腦上打出:
“小莉,現在,你是我跟前的唯一親人,我們的家事也隻能和你商量了。你看,邵鳳蘭這個壞女人應當如何處置?”
“爸爸,到今天這份上,我實話告訴你吧:邵鳳蘭壓根兒就不是正經女人!以前,每當你出差不在家的時候,她就和連勝睡在一起……”
連通達倏忽像一具僵屍般地直愣愣地挺在病**,那張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變得如同一張久經日曬的廢紙,黃得再難看沒有了。
“爸爸!你沒事兒吧?”連莉急忙握住爸爸手貼近爸爸耳朵關切地問。
連通達很快鎮靜下來,繼續用電腦說話:“沒事兒!沒事兒!小莉,你繼續說吧!”
“爸爸,我勸你:幹脆休了她!”
“我也是這麽想的。小莉,你看這樣好不好:把我們那座大宅院賣掉,另買兩戶普通的住宅樓。給邵鳳蘭一戶住宅,讓她搬去單過,她願意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就由著她去吧!她如果願意離婚,再給她一筆錢,夫妻一場也算對得起她了。另外一戶住宅——當然,離邵鳳蘭遠遠的,離通達公司近些的,我們父女倆在一起,讓吳媽過來照管照管。以後,你結婚出去了,我就一個人生活,當然還有吳媽照顧,也就夠了。”
連莉雙手緊緊握住爸爸的手,將臉兒湊近爸爸的臉親熱地說:“爸爸,你放心,我永遠跟你在一起,我會照顧你的!再說,你還有個兒子……”
連莉說著,發現病房門玻璃窗口出現一副麵孔,不由得嘴唇半張不張地呆愣愣坐在那裏望著。門被推開,一位英俊挺拔高高個子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口。他右手拿著兩束鮮花,左手拎著一個大大的塑料提兜,照直向病床這邊走來。
“伯父,您好!”年輕人上身微微前傾恭恭敬敬地向連通達問候,順手將塑料提兜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將右手中的兩束鮮花分開來,一束送到連通達的手上,另一束送給連莉,微笑著問:“連莉,腿腳恢複得怎麽樣?”
連莉下意識地接過那束鮮花,茫然不知所措地呆站在那裏。
連通達將手中的一束鮮花交給站在旁邊扶持護理他的男孩小唐,抬起右手向年輕人招了招手又指了指連莉身旁的椅子,年輕人會意地坐在那把椅子上。連通達指了指筆記本電腦的顯示器示意年輕人看,然後手指在鍵盤上彈跳起來:
“楊帆,你此次南行,收獲不小很成功吧?”
“是的。我們在香港、深圳建立了分公司,同泰國、新加坡客商簽訂了供貨合同。”楊帆簡要地回答。又親切地問:“伯父,您身體感覺怎麽樣?”
“很好,謝謝你關心!”電腦回答。
“伯父,不要緊的,治療休養得好,會完全康複的!”
連通達微笑著點點頭,在電腦上打出幾個字:“謝謝你的吉言!”
“伯父,關於通達公司和華儀公司聯合組成集團的事,由於我抓得不緊加上此次南行而耽擱了,很抱歉,請您原諒!等您身體好轉了,我們再研究此事好嗎?”
“此事,我們已經研究過了。章國棟代表通達公司將和你商討。”隨著連通達手指在電腦鍵盤上的彈擊,顯示器屏上繼續表達:“我們的想法大體上是這樣的:我們將把公司的一部分產業賣掉用來償還貸款,而其餘部分則按照我和章國棟的股份劃分。章國棟打算把他那部分加入華儀作股份,希望你們能吸收他作為華儀集團的一名股東。我那部分劃給女兒連莉,可由她加入華儀集團作為股份,這要看她的意願選擇了。”
“我代表華儀集團各位股東歡迎連伯父和章伯父,對了,還有連莉妹妹!”楊帆愉悅地說,“不過,您二位不要以入股的形式,還是按照原設想——聯合組成集團吧!”
“不,還是入股吧!”電腦顯示。
“伯父,這事兒,我們慢慢商量。”楊帆和悅地慰藉道。稍停又接著說:“我想冒昧地問一句:不知您打算把哪一部分產業賣掉用來償還貸款?”
“我們打算將通達大廈賣掉!”
“是否已經有買主?”
“沒有。我和章國棟商量過了,既然我們加入華儀集團,所以打算征求你的意見。”
“伯父,您看這樣好不好:通達公司所欠銀行貸款由華儀集團償還,而將通達大廈評估作價給聯合組成的集團公司,多餘部分算入您的股份。如何?”
“好,好!我和章國棟也有這個意思:將通達大廈折價給華儀,用來償還銀行貸款。”連通達用電腦回答。
“好,就這麽定了!有關聯合組成集團的事兒,我找時間和章伯父商談。您盡管放心!”楊帆熱誠地說。
“楊帆,還有一事,我放心不下!”
“伯父,您盡管說,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盡力!”
“我放心不下的是連莉,我把連莉交給你了!”
“我會永遠把她當作親妹妹來關心愛護的!”
“國慶節快到了,我希望你們按原計劃把婚事辦了!”
“什麽?結婚?我們……”楊帆驚詫而疑惑。
“爸爸,你說什麽呀?你不是因為中風大腦受損害糊塗了吧?”連莉驚異地瞪大著眼睛看爸爸。
“不!不!”連通達搖搖頭,手指在電腦鍵盤上繼續有力地彈擊:“我一點兒不糊塗,我清醒得很!”
“那你怎麽讓我們結婚呢?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呀!”連莉說。
“伯父,有關我的事兒,我已經聽說了!我們不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嗎?”楊帆問。
“不,不,不!你們不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什麽?”連莉和楊帆對視了一下,驚訝地異口同聲地追問:“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呢?”
“說來話長,讓我慢慢地告訴你們!”連通達在電腦顯示屏上“寫”道:
我有過三個女人。第一位是楊帆的母親楊曉燕,那是我下鄉當知青時的事兒,後來,我上大學就把她遺棄了。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過失,不可饒恕的錯誤!我十分對不起楊帆!楊帆,你無論怎樣責怪我、罵我、恨我都不為過!第二位是連勝的母親鄭秀英,那是我上大學念書時的同窗,大學畢業後一塊兒到國營石英玻璃廠工作,後來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連勝,老天爺或許是有意捉弄人,或許是有意懲罰我,鄭秀英生下連勝後不幸與世長辭了。第三位是現在的邵鳳蘭,她沒有生下一兒半女,這不怨她,這是因為我多年奔波勞碌而失去了男性生育能力。(連通達沒有說是不是因為這些年來和小秘小妞玩樂快活過頻而影響了男性生殖功能。)
連莉既不是楊帆的同父異母的妹妹,也不是連勝的同父異母的妹妹。連莉從小到大,一直都當成和連勝是同一母親所生的同胞兄妹。其實不是。連莉,請你原諒,今天才告訴你實情:那是一次出差的時候,那是哪次列車記不清了,等候該次列車的旅客都檢票上車了,可是,在那相對的兩排長椅上不知誰“遺忘”下一個長形包袱。車站女服務員走過去喊:“誰的包袱?”連喊數聲沒有人應。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個女嬰,嘴裏叼著一個乳膠**睡著了。女服務員將女嬰送到了車站公安執勤室。當時,我看到這種情景心中一動,隨即找到車站的一位朋友帶我到執勤室,經車站公安出證,我將這個女嬰抱回家來了。這事兒,章國棟和吳媽都知道。邵鳳蘭不知道。
從電腦顯示屏上看到爸爸掏自肺腑的語言,連莉又驚又喜,激動地緊緊握住爸爸的手,親親熱熱地貼著爸爸的臉說:“爸爸,謝謝你養育了我,我永遠陪伴你照顧你!”
“伯父,您收養了一個被人遺棄的女嬰,做了一件令人尊敬的善事。而且,您把她培養成一位出落得如此漂亮而善良的女孩……”楊帆一手握住“伯父”的手,一手攀住“妹妹”的肩頭,將她擁在自己的胸前說:“我也感謝您養育了這麽一位好女孩,您放心,我一定像愛護自己的眼睛、心髒,像愛惜自己的生命一樣愛護她愛惜她,我們會和和睦睦恩恩愛愛一輩子的!”
連莉突然轉過身來,愉快興奮地說:“哥,我們不是同父異母,我們可以結婚啦!”
“是的!是的!我們國慶節就結婚!”楊帆緊緊地摟住連莉說。
連通達看著麵前的一對兒女親親熱熱的,臉上綻出了欣慰的笑紋,眼眶中滾動著喜悅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