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桓如刃的眼神盯著沐伊。

沐伊狠狠瞪了沐鳶一眼,跌跌撞撞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時桓冷眼看著她走遠後,揮手示意門口的幾個護衛跟上她。

屋內很快隻剩下沐鳶與時桓二人。

周遭安靜下來後,前世的畫麵一幀幀在沐鳶眼前閃過,她絕不能讓沐伊順順利利完成這場演唱會。

她踮起腳來,湊到時桓耳邊輕聲道:“老公,我之前犯了一個錯,現在我想試著挽救一下。”

沐伊的演唱會為了熱度依然用她慣用的伎倆,穿著極為暴露的衣服來吸引宅男的眼光。

脖頸上的傷口被她用精致的裝飾擋的嚴嚴實實,臉上厚厚的妝容也掩蓋了之前的淚痕。

她深情地對著台下的觀眾說道:“這首歌的靈感來源於我的一次偶遇。”

“半年前我遇到了一對讓我終生難忘的情侶,他們經曆了誤會,有過瘋狂、偏執和占有,最終攜手前行,風雨無阻。”

接下來就是她咿咿呀呀的歌曲,雖然唱功極差,但因為現場音響效果還算好,勉強能讓人聽的下去。

一曲唱罷,掌聲持續了許久。

可在掌聲落下的一刹那,觀眾席中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拿著抄襲來的歌得到這麽多掌聲,是不是挺開心的?”

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恰好能讓全場聽的清清楚楚。

在場的眾人頓時一片嘩然,沐鳶在光線稍暗的台下看到了台上沐伊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

可她的慌亂很快就被憤怒所取代,剛想要說點什麽平息眼前的混亂,就看到沐鳶從人群中擠出。

“她怎麽進來的!”

沐伊頓時把理智拋到了九霄雲外,再度回憶起幾小時前自己被肆意折磨的畫麵,“保安呢!”

保安遲疑不決。

畢竟之前沐伊一直在沐鳶麵前裝可愛妹妹,二人在外人麵前就是一對互相關心的好姐妹,保安怎麽會不讓沐鳶進來?

不過,還是有一個保安反應過來不對,打算衝過去攔住沐鳶,卻瞬間悶,哼倒下。

時桓帶來的人,不過幾秒就放倒在演唱會保護沐伊的所有保安。

他靠著牆壁,緊緊盯著沐鳶的方向,片刻不離。

沐鳶已經走到了沐伊麵前,將一直護在懷裏的紙輕輕在沐伊麵前展開。

那幾張紙,是沐伊抄襲的原歌曲,也是時桓寫給她的愛意。

前世的她被沐伊蒙蔽,將時桓的歌詞與曲譜拍照給了沐伊。

那時的她並不知道沐伊要借時桓的音樂才華上位,即使後來看出了沐伊把時桓創作的歌曲據為己有,因為深恨時桓,她也沒有說什麽。

好在這墨水是時桓自己配製的,可以作為獨一無二的證據。

“這種墨水是時家少爺,也就是我家老公自己配製的,起初顏色為黑色,十年以後,由黑變紫,再過十年,由紫變藍。”

聽到了“我家老公”四個字的時桓,在黑暗中緩緩眯起了眼睛。

這墨水的顏色,的確是有特殊的寓意。

當初的沐鳶在就讀的學校出名是因為一次藝術節,她的一幅畫震撼全校,成為了那次藝術節當之無愧的第一。

那副畫的主色調正是黑、紫、藍三色漸變,時桓懷著對沐鳶潮水一般濃烈的愛意,調配出了這瓶墨水。

幸運的是沐鳶最終還是回到了他身邊,此刻正在為了他當眾揭露沐伊的真麵目。

不過抄襲這麽大一個鍋沐伊也不會甘心就這麽背了,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對沐鳶動手,隻能死鴨子嘴硬:“你胡說什麽,你說變色就變色了?拿幾張破紙就想毀了我的聲譽?”

“我說的不算,法律說的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