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眉頓了頓,謹慎地問:“對姑娘來說,這個身量要求是否太高了?”
邵望舒不吭聲,倒也不必非要姑娘。
戚原轉了方向:“性格呢?你對性格有要求嗎?”
邵望舒手扒拉著一顆瓜子,扒拉過來,扒拉過去,“穩重大方,成熟點,溫柔點。”
“那出身呢?”三師兄陸陽問。
邵望舒無意識道:“那自然是越高越好。”
澹台眉心道:還有誰能高的過皇帝?可皇帝是能輕易喜歡的麽?且不說皇帝肯不肯,願不願意,皇帝就是願意,那也不可能和邵望舒一生一世一雙人,滿朝文武都等著太子爺呢。
澹台眉看向大國師,希望她們不靠譜的師父能出來講兩句,大國師埋頭吃著瓜子,竭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澹台眉看得心裏起火,在桌子下麵踹了大國師一腳:也不知道說兩句!
大國師茫然地抬頭:他有意中人,踹我幹嘛?
澹台眉瞪他。
大國師隻好道:“好吧好吧,我算過啦,他倆能成,你們別管了。”
戚原一骨碌坐直了,“什麽時候算的?”
大國師慢吞吞摸了顆瓜子,“就剛剛啊。”
邵望舒眼睛亮了,把坐在師父身邊的三師兄推開,自己一屁股坐下:“師父,算出來什麽?”
大國師說:“能成。”
邵望舒著急:“具體點呢?”
大國師老神在在:“天機不可泄露。”
邵望舒琢磨了一下,他師父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確實有點本事,能算出過去未來,泄露天機往往要倒黴,他師父從來是能泄露的就泄露,不能泄露的死也不說。
邵望舒問過他師父什麽樣的信息屬於可以泄露的。
他師父的回答是:對方聽了你的信息,走到了他該走的道路上,映證命運,這就是能泄露的。
邵望舒經過思考得出結論,他師父說這句話的目的還是為了讓他倆能在一起。
邵望舒起身,“我明白了。”
澹台眉懵了:“你明白什麽了?”
邵望舒沒回答,大步流星朝國泰殿去了。
澹台眉奇怪地問她其他師兄師弟師妹:“你們懂他要幹嘛了嗎?師父那句話有指明方向嗎?”
戚原努力讓自己用邵望舒一貫的想法去思考:“也許他要勇往直前?”
勇往直前的邵望舒不經通報直奔正殿,侍衛們司空見慣,誰也不攔他。秦嘉謙批完手頭的折子,正吩咐來福叫幾個官員過來談話,邵望舒直衝衝進來。
秦嘉謙一愣:“怎麽了?”
邵望舒盯著來福,來福立刻退下,將大殿留給他們,還貼心地關了門窗。
邵望舒瞥見他身影完全退出大殿,道:“陛下。”
“嗯?”
“別辦賞花宴了。”邵望舒說。
“為什麽?”秦嘉謙問:“誰又給你氣受了?不必顧忌顏麵,誰讓你不痛快,盡管趕出去就好。”
“不是。”邵望舒搖頭。
邵望舒定定地看著他,扭捏道:“因為我不想讓你辦。”
可憐秦嘉謙單身二十多年,聽不出隱藏含義,還當邵望舒在鬧脾氣。
邵望舒想了想,自己方才那話是不是過於直白,可能把人嚇到,於是轉了個彎:“我不想叫你兄長了。”
秦嘉謙心道:這話從何談起,這麽多年你不是一直管我叫陛下嗎?什麽時候叫過兄長?
但秦嘉謙轉念一想,叫陛下可能隻是個禮節性的稱呼,他心裏八成管自己叫兄長。
秦嘉謙一向不擅長猜邵望舒的心思,風馬牛不相及的時候更多,一猜一個錯,可惜自己毫無意識。
秦嘉謙習慣性地開始思考這話又是為什麽,不想叫兄長,那是對自己身份不滿了。
秦嘉謙一琢磨,是這個理兒,邵望舒還小的時候,就沒少吃身份上的虧,這些年在外頭待著看不出來,這一回宮,又凸顯出來了。一不是皇親貴族,二沒有爵位,三沒個正經差事,雖然領著親王俸祿,到底也隻是點銀子,算不得什麽。
賞花宴還有那不長眼的給他氣受。
但凡他此刻有個爵位傍身,也不至於如此。
秦嘉謙又琢磨,邵望舒尚未對社稷立功,憑功勳封爵是不可能了,憑身份封爵,他又不願做弟弟,罷了,還可以當兒子。
當秦嘉謙想到這裏,終於頓悟了邵望舒這句話,他無爹無娘,平日再沒心沒肺心裏也是惦記的,兄長再好,終究不是爹娘。
秦嘉謙道:“朕省得,你想要的朕都會給你的。”
邵望舒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自然不假。”秦嘉謙道:“朕一言九鼎。”
邵望舒心裏樂開了花,師父真是靠譜啊!說了能成就是能成!這也太順利了!
秦嘉謙忍著難堪:“若不想叫兄長,叫父皇也行的。”
邵望舒:…… ?
什麽意思……
邵望舒掏掏耳朵:“什麽?”
秦嘉謙臉紅到了脖子根兒:“雖然朕隻虛長你九歲,但你若執意想要個爹,也是可以的。”
邵望舒艱難道:“陛下……以為”邵望舒有些說不下去:“我想要的,嗯……”
邵望舒費盡力氣,憋出幾個字:“難道是個……”
他不可思議道:“爹嗎?”
秦嘉謙歎氣,當然知道你想要的不止一個爹,慢慢來,慢慢來,該給的都給的。
邵望舒:?我想要什麽?
秦嘉謙摸摸邵望舒的頭:“朕懂,下次再想要什麽就跟朕直說,年紀長了,怎麽還越發不坦誠了?”
邵望舒感覺自己永遠無法跟上秦嘉謙的想法,推開他的手:“不要像對小孩一樣對我。”
邵望舒鄭重其事道:“我的意思是,我當你君後,成嗎?”
三月後。
失憶的秦嘉謙聽著來福講他們過去的事,來福講到這裏,停頓了,道:“陛下,老奴也隻知道這些,再後麵的,老奴也不清楚。”
秦嘉謙望著在寢室睡著的邵望舒,仍是對君後一事心懷疑惑。
聽來福的描述,自己對邵望舒有求必應,看起來似乎是可能應了他,但這又和事實接不上。
失憶的秦嘉謙腦子尚在,問來福:“那緣何朕後來又要立後,還要給他封地讓他離開?”
秦嘉謙猜測八成自己不同意,才這麽拒絕他。
誰料來福卻給了個模糊的答案。
秦嘉謙聽到答案緩緩睜大眼。
作者有話說:
舒舒:當我痛改前非選擇打直球,他的腦回路卻走起了九曲迷宮。
我們雖然天天寫信,但永遠不對頻。
啦啦啦,之前有寶子問什麽時候冒充成功,立君後,就在下章了。
至於中間的三個月,是我們陛下要探索的秘密啦-現在不告訴他——
下章要入v了,入v當天中午十二點三更,v章隨機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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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之身,屈居男妾,世人看盡了顧朔的笑話。
本以為跪兩天才求來的人,蘇景同會珍惜,誰料不到一年,玩膩了的蘇景同就把人趕走了。
白駒過隙,風雲逆轉,被趕出門的六皇子登基稱帝,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全族入獄。
世人皆知蘇景同要完,蘇景同也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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