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知之清醒過來，他一時之間竟分不清到底是被打針難受還是被電擊棒給電暈難受。隻不過兩者差不多的效用就是讓他難受和沒有力氣。
他躺在**開始思考……這種橋段上一次看到還是在某部電視劇裏，男主角從頭至尾都在被電，每次被電得一通抽搐以後睜眼醒來就被弄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
結果這樣的情節開始在自己身上上演。
陳知之在心裏罵了一句髒話。
起先他總覺得林護士的眼神並不友善，雖然感受到了一些細節，但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不知道詹小雅現在有沒有發現自己不見了？如果知道了她會是什麽心情？有沒有報警？爸爸媽媽知道了嗎？
陳知之長呼了口氣，從**坐起來，他看到門開了一條口子，下意識就說道：“進來吧。”
秦萌的臉從門縫中露出來一些，然後她推開了門，拘謹地站在門口。
陳知之捂著額頭，有些無奈，一腔怒火無處發泄，但總不能對著她來。“你也不知道自己要來這裏？”
秦萌點點頭，說道：“以前那個地方，包括這裏，都是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我有不懂，也沒敢問。”
“為什麽不敢？”
“哥哥他……有他的道理。從小到大我都聽他的，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總在為了我的病四處奔波。”
“你的病……”陳知之停頓了一下，“你哥哥怎麽說的？”
秦萌朝他走過來，站在他跟前，她小心翼翼的，眼睛裏帶著某種異常興奮的光亮，她說道：“哥哥說，你可以幫我。”
“哥哥很開心地對我說的，說有方法了，可以讓我活下去了。”秦萌又補充了一句。
陳知之大概能腦補秦諾說這句話的狀態，麵對秦萌的天真，陳知之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他問：“那你哥哥有沒有說，我會不會死？”
“啊？”秦萌張了下嘴，似乎被嚇到了。
迎上陳知之變得有些冷意的臉色，她顯然沒有適應這個變化，吃驚地倒退了一步。
秦萌搖了搖頭。
“搖頭代表什麽？”
“我不知道，”秦萌有些委屈，又有些討好，“但我不希望你死，我在醫院裏一直都是一個人，隻有你不一樣，你會和我說話。你是個很溫柔的人，還會對我笑。”
在秦萌看來，陳知之的入院仿佛真的是救世主的降臨而已。她甚至把他當作朋友，作為陪伴的解悶的朋友。
陳知之再次捂住腦袋，心想再冷嘲熱諷他她哥哥她大概也聽不懂了。
“秦萌，幫我個忙。”
“嗯？”
“你哥哥要是來了，帶他來找我。如果他不願意，你也要求著他來，可以麽？”
秦萌點點頭，“他肯定會來的。”
……
詹小雅掐著學長學姐們到救助站的時間點也回來了，不過這個時候秦諾並不在，她湊到他們跟前圍觀了半晌的課題研究，又幫忙記錄了數據。隻不過現在這台公用的電腦已經被換掉了，之前的那堆數據已經被清走了。
這都是意料中的事情。
胡醫生那邊她也打了招呼，說是手機被偷，包被搶，所以昨天去警察局備案了，拖到現在才回來，順道還請了幾天假。
“學姐，這邊的數據都處理完了哦。”
“好的，謝謝小雅，辛苦了。”
詹小雅四處張望了一番，“今天秦老師不來嗎？”
“對啊，說是他妹妹有事情，去醫院了，最遲可能明天上午回來。”
“原來是妹妹的事情啊，”詹小雅拿出手機走到學姐跟前，“學姐，我手機昨天不是丟了嘛，之前的部分號碼備份失敗了，你把秦老師的和你的號碼再給我下吧，我存一下。”
“好的。”
學姐接過她的手機，把自己和秦諾的手機號碼都輸入了進去。
詹小雅時不時看那一眼那道隱藏著另外一個實驗室的門，這裏除了她以外沒有人知道那裏的存在，裏麵的密碼鎖就在門口，而這邊的密碼鎖，詹小雅還不知道在哪。
她在屋子裏環繞了一周也一無所獲，她原本的計劃裏，第一個想法就是想辦法把那幾隻貓給帶走。對於秦諾來說，這幾隻貓對他來講也很重要，那是研究計劃裏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應該還想依托這幾隻貓找到最重要的那隻。
詹小雅一直在實驗室裏待到了午飯時間，學長學姐們今天的任務也已經做完，他們最近一般都是吃完飯後就會直接回學校，下午就直接休息了。
“小雅不一起嘛？”
“我這邊剛好有些事情要處理，弄完我就直接回去學校找老師啦，學姐你們忙就是了，不用管我。”
“好的，那你有事打我電話。”
“嗯嗯，謝謝學姐。”
等確定人都走了，詹小雅這才地毯式搜索地找門外隱藏的密碼鎖。
她把置物櫃和儀器後麵的牆壁都搜索了一圈，但一無所獲，直到她在公用電腦桌前蹲下來，在電源開關的旁邊發現了另外一個奇怪的盒子，從外型來看這個盒子仿佛隻是電源部分的保護外層。等她一揭開，另外一個密碼鎖也出現了。
拿出手機拍下密碼鎖，詹小雅把照片發給了何澤：找個人過來開鎖，我會想辦法聯絡秦諾拖延時間，至少在短時間內不讓他發現監控。
做完這一切，詹小雅揣著手機關了公用電腦和實驗室的門，然後離開了救助站。
麵前不遠處就是新萌寵物醫院的大樓。灰白的建築立在跟前，回想起之前這裏還是她作為獸醫係學生最尊敬和崇拜的醫生開設的寵物醫院，結果……
秦諾前後變幻莫測，最終變得歇斯底裏的那張臉在她跟前交疊出現，讓詹小雅的心裏湧起一股厭惡的情緒。
她繞回前門，站在寵物醫院對麵的街道處，撥通了秦諾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秦諾甚至笑了笑，“等你這個電話很久了。”
“你篤定了我不敢報警，也篤定我一定會來求你。”詹小雅麵無表情，但緊握在一起卻顫抖的拳頭出賣了她內心的忐忑不安。
秦諾繼續說道：“我說了，隻要你加入我這個研究，未來我們一定能創造出更多的奇跡，到時候那份榮耀，也有你的份。”
詹小雅沉默，沉默到秦諾再次開口：“我有的是耐心和時間，人在我手裏，你想折騰什麽也是束手束腳，更何況，在我的人脈跟前，你又有什麽資格和能力？”
他現在的語調比昨天在實驗室裏要冷靜太多。不用看表情就都知道他已經恢複成了以往那副道貌昂然，冷淡疏離的樣子。一旦戴起這個麵具，他就徹底換了個人，所帶來的欺騙性也是很高的水準。
強忍住心裏那份排斥和惡心感，詹小雅小聲地笑了起來，她說：“秦老師你就沒想過嗎？我和他在一起這麽久，你覺得我的手上就沒有別的什麽……你沒有的線索嗎？”
電話那頭也有了短暫的沉默。
詹小雅似乎聽到了他突然變得沉重的呼吸聲，於是她繼續說道：“原本我還有點茫然，但你的話提醒了我呀。我昨天真的很害怕很擔心很難過，直到我跑出去以後我才記起來這個事情……”
停頓。
她又問道：“你想知道是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