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德聽說在邊區發現了可以開墾的土地後,立即委派有關部門負責人會見樂天宇,專門了解爛泥窪的詳細情況,並要他分別向毛澤東、朱德當麵匯報。

經過詳細了解後,朱德又親自同樂天宇三上“爛泥窪”考察,並與樂天宇攀談:“這片水草地,泥是爛了一些,要是開田種水稻,會變成田連阡陌的江南水鄉。天宇同誌,我看可以給它起一個名字。”

樂天宇講:“你的意思是——?”朱德一字一頓說:“叫它南泥灣。”

朱德號召進行軍墾屯田

1937年2月,能征善戰的紅二方麵軍六軍團正式改編為八路軍第一二○師三五九旅,王震任旅長兼政委,並立即開赴華北前線轉戰於晉察冀、晉綏各抗日戰場上。

1939年9月6日三五九旅奉命由華北前線調回陝北,擔任保衛邊區、保衛黨中央任務,駐防在綏德、米脂、蔚縣、吳堡一帶。

王震旅長把部隊安排好以後,立即赴延安向黨中央、毛主席匯報和請示工作。對於部隊開展生產運動的問題,毛主席再次強調自力更生,自己動手,用我們的勞動,戰勝經濟困難的精神。

賀龍司令員一次來綏德巡視工作時,也親自作了指示,他說:“勞動是工農大眾的固有品質,是八路軍的光榮傳統。生產不僅可以改善軍民關係,使軍民更加團結一致抗戰,生產還可以鍛煉我們的思想意識,使我們從實際中體會到勞動創造世界的真理。”最後他強調指出:“生產任務就是戰鬥任務,我們不能有任何輕視。”

王震旅長立即號令全旅:“我們堅決響應黨中央和毛主席的號召,保證在不影響戰鬥、訓練任務的情況下,做到全旅生產自給”。

王震旅長找到旅供給部長何維忠仔細研究了這件事,叫何維忠積極進行準備,擬出生產計劃。何維忠和幾個科長加班加點很快草擬出生產計劃,交旅軍政委員會審查修正。

旅軍政委員會決定開展生產自給運動的原則是:統一管理,分散經營,大家動手,各盡所能。在經營方針上,決定以農業第一,工業與運輸業次之,商業第三,其他如副業和小型手工業等,隻要條件允許也不放棄。全旅生產業務,由旅供給部負責領導。並提出“不讓一人站到生產戰線之外”的口號。

1940年春,三五九旅的將士們立即披甲力田,在駐地周圍開展起生產自給運動。第一年生產收效不大,三五九旅的官兵大多為南方人,把南方的耕作方法搬到陝北,莊稼怎能長好?最主要的還是當地土地有限,不夠耕種,因而當年農業收獲不大,除了種子以外,僅夠添購工具之用。全旅將士們深感英雄無用武之地。

正在這時,中共中央、中央軍委發出《關於開展生產運動的指示》,同時八路軍野戰政治部也發出《關於生產運動的指示》。

1940年4月,在陝甘寧邊區建設廳工作的農業專家樂天宇提出了《陝甘寧邊區森林考察團工作計劃》,得到了李富春的重視和支持。

經過考察,樂天宇在延安東南約45公裏處發現一個叫爛泥窪的地方,縱橫一、二百裏,與國民黨統治區接壤,是延安的南大門。

這裏,百年前曾是個人口密集、有山有水、樹木茂盛的地方。清同治年間,清朝政府派重兵在這裏血腥鎮壓了回民起義,從此便成為草木叢生、荊棘遍野、鳥獸縱橫的荒涼地區了。

但是,這裏不僅軍事地位重要,是保衛延安的南大門,而且地廣人稀,土質肥沃,水源充足,是一個極好的屯田區域。如果能把爛泥窪開墾成良田,種上糧食,邊區軍民的吃穿就不用發愁了。

經過詳細考察,考察團提出了開墾爛泥窪增產糧食的建議,得到了李富春的高度評價。

5月26日,朱德從前線回到延安,非常關心陝甘寧邊區的經濟財政工作。為了盡快解決邊區最緊迫的吃飯問題,他提出,在不妨礙部隊作戰和訓練的前提下,實行軍墾屯田。

朱德早年曾熟讀《三國誌》,很讚賞曹操“開芍陂(今安徽省壽縣)屯田”的作法,認為“軍墾屯田”這是解決軍隊生活必需品的好辦法。

朱德指示說:邊區地廣人稀,隻有一百多萬老百姓,我們這樣多的機關、部隊,如果都靠人民負擔,那怎麽能行呢?部隊參加生產後,不僅可以休養民力,增進軍民關係,同時還可使我們指戰員,在勞動中得到鍛煉。要想把生產自給運動開展起來,必須充分作好思想動員和組織準備工作,要鼓起大家的信心,要用我們勞動的雙手,建立起革命的家務。

當朱德聽說在邊區發現了可以開墾的土地後,立即委派有關部門負責人會見樂天宇,專門了解爛泥窪的詳細情況,並要他分別向毛澤東、朱德當麵匯報。

經過詳細了解後,朱德又親自同樂天宇三上“爛泥窪”考察,並與樂天宇攀談:“這片水草地,泥是爛了一些,要是開田種水稻,會變成田連阡陌的江南水鄉。天宇同誌,我看可以給它起一個名字。”

樂天宇講:“你的意思是——?”

朱德一字一頓說:“叫它南泥灣。”

朱德還邀請董必武、徐特立、張鼎丞、王首道等前往延安西川、南泥灣等地考察。了解到邊區的北邊聯結著晉西北根據地,受頑固派軍隊的威脅較小。可邊區的南邊,胡宗南的部隊總在蠢蠢欲動,必需加強邊區南方戰線的防禦。

正好南泥灣與胡宗南的地盤不過一水之隔,一個開發南泥灣的總體計劃在總司令的胸中形成:把三五九旅這支主力部隊部署在南泥灣,既可防備胡宗南軍隊向邊區發動進攻,又可實行軍墾屯田,開荒種地發展生產。當三五九旅旅長王震前來向他匯報工作的時候,他首先詢問王震對軍墾屯田的看法,王震很讚同,但提出,這麽多部隊到哪裏去找開墾的荒地呢?

朱德笑笑說:“土地倒是有,就是南泥灣一帶,你們要不要?不過開墾起來難度較大。”

王震聽了非常高興,當即表示:“總司令,如果有土地,即使有天大的困難,我們也能戰勝它。”

朱德立即提出準備讓三五九旅到南泥灣去屯田,他說:“這個地方從前有些機關、學校去看過,因為困難太多,他們力量有限,所以都放下了,如果你們去搞,倒是一塊肥肉,希望你們好好搞。”

適值邊區軍民大生產運動興起之際,朱德總司令為給部隊選擇一個理想的“屯田”及防務區,兩次專門赴南泥灣勘探考察,在有了肯定的結論之後,征求三五九旅王震旅長的意見時。

揭開南泥灣大生產的序幕

1940年11月,正當朱德加緊準備“軍墾屯田”的時候,國民黨頑軍卻企圖侵犯邊區東南的宜川地區。

朱德和毛澤東研究後,親自下達了三五九旅“軍墾屯田”的命令,立即將三五九旅七一七團調往南泥灣以東的臨鎮一帶,團長陳外歐、政委晏福生帶領七一七團全體將士一麵準備迎擊頑軍,一麵開荒生產,至此拉開了南泥灣大生產的序幕。

皖南事變後,朱德加快了軍墾屯田的步伐,親率中共中央直屬財經處處長鄧潔、三五九旅七一八團政委左齊以及技術人員,再次到南泥灣進行實地勘察,對南泥灣的開墾做了詳細的調查研究。

1941年2月初,又令中央軍委直屬炮兵團三營九連修築一條從三十裏鋪到南泥灣的平坦大道。以後,就是通過這條路,南泥灣的糧食、副食品、工業品源源不斷地運到了抗日前線。

1941年3月,三五九旅的指戰員們以“一把钁頭一支槍、生產自給保衛黨中央”的雄心壯誌,唱著“開荒好似上火線,要使陝北出江南”的戰歌,浩浩****開進了南泥灣。

初進南泥灣的戰士們麵對的是亂木雜草叢生,山禽野獸成群的荒涼世界,迎接他們的是一個又一個的困難。可是他們不但沒有被嚇倒,反而以大無畏的英雄氣概提出“在深山密林安家,向荒山野嶺要糧”的戰鬥口號,用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革命精神去克服所有困難。

最初官兵們的生存條件是異常艱苦的,為了不誤農時,按時播種,官兵們放下背包就立即抓緊時間開荒挖地。沒有住的地方,隻能露宿狼、豹成群的荒山野坡,用砍來的樹枝搭起漏風、漏雨、漏光的“三漏”茅屋。旅黨委及時提出“建造我們的陣地,建造我們的家園”的口號,一邊抓緊開荒,一邊抽出一定的力量自己動手打窯洞。

沒有糧食、油鹽就組織人力冒著風雪嚴寒,到50公裏以外的延長縣等地去背糧。背糧時布口袋不夠用,戰士就將自己褲子的兩條褲腳紮起來當口袋用。

一路上要穿過長滿蠍子草、狼牙刺的大樹林和行走十分困難的羊腸小道。沿途老鄉看到這支背糧部隊,都感動地說:“你們八路軍真太辛苦了,本來我們應該送的,你們卻來背了!”“要在國民黨時期,我們送還送不贏呢!”

沒有菜吃就挖野菜,木耳、蘑菇、地皮菜、金針、苦菜、野蒜、水邊的水芹菜等,都成了官兵們經常的菜食。還可收野雞蛋,打野豬,下河摸魚改善生活。

冬天被褥單薄,就砍柴燒炭禦寒取暖。學習沒有紙,就用樺樹皮代替。沒有肥皂,就用皂角和草木灰洗衣服。

古語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麵對這樣大的開荒任務,最大的困難就是工具不夠。王震旅長提出每人一把钁頭,一把鋤頭,每個單位四犋犁,八頭耕牛的號召,並責成各級供給機關負責籌備。

但是經費是有限的,單純依靠拿錢購買遠不能解決問題,仍然得走群眾路線,發動大家到各地拾廢鐵、收毛鐵,並組織一些鐵匠出身的同誌配合旅、團修械所、鐵工廠進行加工製造。當時在駐地附近的小山上有一口土埋半截的老破鍾,特務連劉連長帶領大家將它抬了回來煉鐵打成了工具。

至於糞筐、扁擔、繩子等小用具,全由各連隊自行解決。戰士們利用柳條,榆條編糞筐,熟練的一天就能編四五個。麵對所有困難都始終堅持“自力更生,自己動手”的精神,一切困難均迎刃而解。

開荒是整個生產過程中的頭一道關。全旅同誌,上自旅首長,下至炊事員、飼養員,都毫無例外,一律參加。在開荒生產中,幹部都以身作則,和廣大戰士一起生產勞動,既起到帶頭作用又密切了官兵關係。

七一七團政治委員晏福生,在長征途中的一次戰鬥中失去了右臂,獨臂參加南泥灣大生產。

他一方麵做好全團的思想發動、組織協調工作,一方麵積極想辦法親自參加開荒種地。掄不動鎬頭就采用火攻,天剛蒙蒙亮,大家還在熟睡,他已上山點火燒荒,一隻空****的袖筒在晨曦中隨風飄舞。

他經常利用休息時間給夥房挑水,燒開水,挑起開水桶給山上的同誌們送水。禾苗出土後,晏福生尋思著:鋤地比挖地要輕鬆得多,不能握大鋤頭,何不打一把小鋤頭?

於是,他親自掌鉗,指導打鐵的戰士鍛打了一把小鋤頭,隨身攜帶,走到哪裏幹到哪裏。同誌們都親切地稱這把鋤頭為“晏氏”鋤頭。

汗水澆出豐碩果,在晏福生政委的帶領下,當年七一七團的生產成績名列全旅、全邊區之首,晏福生也被推選為生產英雄。

七一八團是三五九旅的主力團,團長陳宗堯打仗是員猛將,在開荒生產中也絕不示弱。他把團部搬到山頭上,架上電話,白天與戰士同勞動,晚上辦公。

在冰天雪地裏,他親自帶領戰士去延長背糧。經過延水時,他毫不猶豫地第一個破冰涉水走了過去,使戰士們深受感動,都說:“團長都這樣,我們更不能叫苦了。”他還擔任了團部生產小組長,組員有參謀長、警衛員、司號員等。他們八個人一天挖地十一畝多,每人每天平均挖地一畝三分多,是該團模範小組之一。陳團長還經常利用休息時間扛著鐐頭從這山到那山,去各連隊督促檢查。是名副其實的戰鬥英雄、生產模範。

在各級幹部帶動下南泥灣掀起空前高漲的開荒熱潮,朱德發出指示:要認真發現在開荒生產中的先進人物,廣泛開展群眾性的勞動競賽。

在勞動競賽中,湧現了許多“勞動英雄組”和勞動英雄,如七一八團有名的勞動英雄趙占奎,在大競賽中,挖地成績達到四畝七分四。

他第一個響應上級“每人種三十畝地”的號召,領導全班十個人共開荒地三百八十畝,超額完成了任務,成為全團模範班之一。

俗話說的好,“凡事要好,須問三老。”在開荒生產中,王震旅長特別強調要虛心向當地老農學習,南泥灣附近三台莊有個七十多歲的老漢朱玉寰,是個種莊稼的好手,王震旅長親自出馬請他來部隊指導生產,特委任他為本旅的農業生產副官。

王震還發給朱玉寰一個執照,上麵寫著:“南泥灣勞動英雄朱老漢,現年七十一歲,參加我軍,茲委任他為本旅農業生產副官,指導本旅各部農業生產。他到各部巡視時,望各部官兵向他請教,虛心地接受他的指導和批評,並應很好的招待。”

朱老漢很熱心的執行他的職務,經常為部隊看地、撒種,殷勤指教,看到同誌們耕作中有不到的地方,立即就跑來糾正,對部隊生產起了很大作用。軍民齊努力南泥灣屯墾勝利在望。

總司令親自指導大生產

1941年5月,朱德在王震旅長陪同下,來到南泥灣,廣泛聽取幹部、戰士對建設南泥灣的意見。

在接見團以上幹部時,朱德勉勵大家一定要做群眾的模範,一定要把生產運動搞起來。他說:“敵人來了,就去打仗;敵人不來,就搞生產,用我們的雙手,做到生產自給,豐衣足食。”

6月20日,他致函七一八團團長陳宗堯、代政委熊晃並轉七一七團團長陳外歐、政委晏福生,表揚了這兩個團在生產中取得的成績;要求他們在開荒結束時,抓緊時機,大力發展畜牧業、運輸業和手工業,做好商業工作;時刻不要忘記人民的利益,以共產主義精神來發展生產事業。

1941年7月,朱德再次來到南泥灣。他在接見部隊時講了屯田政策的重大意義。

他說:“蔣介石把胡宗南的兵力部署在陝甘寧邊區周圍,槍口對著我們。不僅不發給我們經費,還對我們實行經濟封鎖,企圖把我們困死、餓死在邊區。我們紅軍、八路軍從來沒有向困難低頭。去年我們一麵防守,一麵生產。今年更要大開荒,大規模搞農業生產。”

然後他又來到七一八團,看了部隊種的穀子、玉米和蔬菜,又看了他們喂的豬、雞和新挖的窯洞。他高興地說:“幾個月時間你們就把南泥灣改變樣子了。”

在吃飯時,他吃著戰士們種的新鮮蔬菜,連聲說好。他說:“屯田政策初見成效,你們也有了經驗,部隊生活也有了改善,我最喜歡的是你們幹部能帶頭勞動,無論開荒鋤草、背糧、施肥,幹部以身作則,艱苦奮鬥,這是好作風啊!希望你們各級幹部都要再接再厲,和打仗一樣,幹部衝在前麵,不怕流血犧牲,就能取得勝利。”

正是憑著上下同心、艱苦奮鬥的一股勁,南泥灣這塊試驗田終於在三五九旅遊屯墾官兵手中煥發出勃勃生機。1941年初戰大捷,種地11200畝,收獲糧食1200石,收獲蔬菜164.8萬斤,蔬菜自給率近八成;開挖窯洞1000餘孔,建房600餘間。

1942年2月,朱德又來到南泥灣七一八團。他說:“這次來,一是慰問大家,給大家拜年;二是要了解你們新年後的生產打算。”

當朱德聽到該團開荒種地麵積比去年多一倍時,非常高興。因為當時正是農曆春節,七一八團在駐地召開春節軍民聯歡會。

朱德看了演出後高興地說:“我們的部隊不僅生產成績好,文化生活也活躍起來了。大家要繼續努力,爭取更大豐收;還要進一步搞好擁政愛民活動,感謝地方政府和群眾的大力支持。”

他還要求部隊在農閑時間開展大練兵活動,生產不忘打仗,以適應形勢發展的需要。

同年4月,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朱德、賀龍在王震陪同下再次來到南泥灣視察。他們檢閱了七一七團,並給幹部作了報告。

7月10日,抗日戰爭5周年之際。朱德特邀徐特立、謝覺哉、吳玉章、續範亭四位老人同遊南泥灣,並作《遊南泥灣》詩一首:紀念七七了,諸老各相邀。

戰局雖緊張,休養不可少。

輕車出延安,共載有五老。

行行三裏鋪,炎熱頗煩躁。

遠望樹森森,清風生林表。

白浪滿青山,綠葉棲黃鳥。

登臨萬花嶺,一覽群山小。

叢林蔽天日,人雲多虎豹。

去年初到此,遍地皆荒草。

夜無宿營地,破窯變難找。

今辟新市場,洞房滿山腰。

平川種嘉禾,水田栽新稻。

屯田僅告成,戰士粗溫飽。

農場牛羊肥,馬蘭造紙俏。

小憩陶寶峪,青流在懷抱。

諸老各盡歡,養生亦養腦。

熏風拂麵來,有似江南好。

散步詠晚涼,明月掛樹杪。

到1942年底,南泥灣已麵貌一新,開出良田25000畝,水田近千畝,收細糧5451石,蔬菜全部自給,糧食部份自給。

1942年,旅首長提出了“一人一羊、二人一豬、十人一牛”的口號,百人以上單位,還要喂三至四頭母豬,以繁殖小豬。至於雞、鴨鵝、兔等,能飼養多少就飼養多少,每人每月平均吃到2斤肉,每天5錢油,官兵們不僅能吃飽還要吃好,吃飯問題徹底得到解決。

官兵們的生活居住環境也極大的改善,在半山坡上,開鑿著一排排整齊的窯洞,窯壁粉刷著白灰,嵌著花格門簾,窯與窯之間都凸出半圓的土柱。

特別是七一九團的駐地九龍泉一帶,窯洞挖的最好。他們先把山坡削直,然後在上麵挖上幾層窯洞。晚上各窯洞一點燈,遠看真象城市裏的一排排大樓。

七一九團的第二、第三營在團長張仲翰、政委曾滌的帶領下一直在北線執行河防任務,42年8月也奉命開進九龍泉與一營匯合,全團上下擰成一股繩,掀起新一輪開荒生產的新**,大有後來居上的趨勢。

成為大生產運動的一麵旗幟

1942年,三五九旅開荒地2.67萬畝,糧食自給96.3%,旅總生產值為6000萬元,經費、物資自給達到90.2%。為以後幾年的屯墾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三五九旅成為大生產運動的一麵旗幟。

旅長兼政委王震是當之無愧的旗手。旅供給部全體同誌則是排頭兵。

王震是個頂天立地的勇者,一生膽識過人、剛正堅韌。從未在強敵和困難麵前低過頭,他帶的部隊在紅軍和八路軍中一直是能征善戰的主力部隊。所以朱德才選定他來啃“南泥灣”這塊硬骨頭。

王震也是智者,勤於學習,勇於創新。向陝北老農學習在幹旱的土地上取得農業豐收。向書本和專業人才學習,指導供給部開辦“軍人合作社”,開創性的實行了股份製經營模式,正是這位智勇雙全的旗手帶領全旅官兵扛起了大生產運動這麵旗幟。

旅供給部的本質工作就是保障全旅的一切物質供應,解決好官兵的吃、穿、用。所以在大生產運動中,供給部的全體同誌日夜戰鬥在各條生產戰線的最前哨。

全體工作人員克已奉公,沒占公家一分錢、一寸布和一滴油。供給部籌辦了一批被子,盡管自己的鋪蓋破舊不堪,分配時仍堅持“先連隊,後機關;先戰士,後幹部,先群眾,後黨員。”的原則,被官兵們譽為模範供給部。

供給部部長何維忠,在大生產運動中始終站在第一線參與具體領導工作,擬定生產計劃,開荒屯田,興辦工廠,組建運輸隊,創建股份製的“軍人合作社”等,事無巨細都親力親為。

何維忠以堅忍不拔的毅力克服了無數困難,以創造性的聰明才智完成了各項任務。以清正廉潔的品格為官兵樹立了榜樣。

在1941年1月至3月,何維忠每天都到“大光紡織廠”親自抓職工的教育和生產製度的建設,很快建成了一整套半軍事化管理的“兵工製度”,使工廠的生產迅速走上了正規。

在紡線運動中還有一段趣事,何維忠按照湖南平江老家特有的紡車,改進了延安低效率的土製紡車,王震旅長親自參加試驗,從各方麵對這架紡車的性能作了考查,從晚上八點鍾一直搞到第二天早晨五點鍾。

最後,王震旅長高興地說:“馬上集中工人仿造,製好後先送一架給毛主席。”並起名叫“平江式紡車”。後來,毛澤東就是用這架“平江式”紡車超額完成了自己的紡紗任務。

旅供給部政委羅章負責組織全旅開荒生產,隨身帶著一個大钁頭,走遍了全旅十萬畝土地的各個生產點。由於過於勞累,他跌進了深溝,受了重傷,無法行動,還是他心愛的戰馬獨自跑回部隊,帶領人們找到他,把他抬回駐地。

王震旅長稱讚他是“無論打仗、還是生產,什麽事情,幹起來都是不要命的硬漢子。”

為了全麵解決部隊的供應問題,旅供給部在何維忠部長的帶領下,還組織人力開展了多種經營,興建了大光紡織廠、大光肥皂廠、製鞋廠、造紙廠、榨油廠、酒廠,挖煤,燒炭,熬鹽,隻要是部隊需要的就千方百計自已動手生產。

到1942年春,紡織廠已有很大的發展,平均每月出寬麵布千匹左右,毛巾約五百打,毛毯約一千五百條。

1942年冬,同誌們穿的棉衣麵,就是用自己織的毛呢布做的,穿起來不但很暖和,而且很好看。戰士們興奮地說:“將來打起仗來,隻要穿上這衣服滿身都是勁,到火線上打幾個衝鋒,就可以使敵人崩潰。”

隨著工廠的迅速擴建和生產率的不斷提高,需要大批的綿紗和毛線。為此又在全旅掀起了紡紗熱潮。

“男耕女織”是中華民族古老的家庭分工方式,家屬們自然成為了紡紗熱潮的主力軍。

三五九旅政治部主任李信的妻子柳惠明,特務團政委譚文邦的妻子陳敏均被評為“特等模範家屬”。

補充團供給處吳成恩七歲的女兒吳萍,利用寒假學會了紡紗,每天可紡一兩頭等紡。有人問她:“小鬼,幹嗎哪麽費勁?”她撅著小嘴說:“幹什麽?我也要自給自足哩!”

特別要說一下大光肥皂廠的廠長劉光武,他原本是一名優秀的軍事幹部,隻懂帶兵打仗,對生產肥皂、管理工廠一竅不通。

但他不畏困難、苦心鑽研,虛心向專業人才學習,在工作中邊摸索、邊改進,很快提高了肥皂的質量,大光牌肥皂受到邊區軍民喜愛。劉光武也成長為懂生產,會經營的管理幹部。受到了領導上的表揚。

生產的布匹、肥皂不僅滿足了本旅的需要,還賣給榆林、三邊等邊區老百姓,甚至於遠銷到山西省沿黃河一帶。

為此旅供給部又組建了騾馬運輸大隊,42年已有600頭馱騾,常年往返於邊區的延安、延川、綏德、米脂等地,並衝破國民黨的層層封鎖,將邊區土特產品運往國民黨統治區的口岸臨鎮、馬頭關等地,換回藥品、工業品和日用品。騾馬運輸大隊保證了陝北高原的運輸和貿易,受到邊區軍民的普遍歡迎。

在王震旅長的具體指導下,何維忠帶領供給部相關人員將“軍人合作社”改成股份製經營模式,這在當時是具有開創性的。

全旅軍人拿出兩個月津貼入股,工人們拿工資、獎金入股,股金既可是現金也可是實物,節省下來的衣服,自己製造生產的各種用品,都可照價折錢入股。

所有股金、利潤,皆以小米價格折算,以保證社員股金不致因物價漲跌而受影響。商店的私人股金占全部股金63.3%。僅1942年9個月就獲利600多萬元。

在三五九旅這麵旗幟的帶動下,在中央領導身體力行的感召下,一場邊區全民參加的大生產運動在軍隊、學校、機關紅紅火火地開展起來。

三五八旅旅長王維舟、政委馬文瑞一起帶領三五八旅在合水縣大鳳川小鳳川大規模開荒種地,馬文瑞同誌當時還任隴東地委書記,同時發動地委機關幹部開荒種地,還積極發展工業、運輸業、商業和外貿。

還在在隴東成立了鹽業公司,大力組織鹽業生產,把鹽運到西華池等口岸出售。用鹽換回根據地所急需的棉花、布疋、火柴、辦公用具等,大大緩解了邊區經濟生活上的困難。

1940年11月,惠中權同誌調任靖邊縣縣委書記,上任後即發動群眾開展大生產運動,栽樹、種草,對沙地“引水拉沙”,在澗地“引洪漫地”,營造出一個水草豐茂的綠色小環境,在寒冷幹旱的陝北高原,居然種出了一年三茬的莊稼。

到1942年,靖邊縣的糧食產量猛增10倍,不但養活了本縣百姓,還拿出節餘支援邊區其他縣。

華池縣在李丕福縣長帶領下,在“大生產”運動中,全縣開荒12萬多畝,實現全縣機關幹部經費夥食自給。征兵、征糧、興辦工商業,發展文教衛生等各項工作均走在前列,多次受到上級表彰,培養樹立了張振財、高隆清、喬連珠、李湖等勞動英雄。

1940年秋季的一天,縣政府通訊員的馬受驚踩壞了一位農民的西瓜,李丕福得知後與這位通訊員一同來到農民家向他賠禮道歉,並用自己的津貼賠了瓜錢,這位農民連呼他是“清官”,並將此事報告給毛澤東。從此“縣長賠瓜”的故事在邊區傳為佳話。

經過幾年的努力,到1942年底,陝甘寧邊區的部隊、機關、學校普遍實現了部分自給,有的自給部份已超過了取之於民的部份。

1942年,邊區經濟遂步蘇複,即將走上良性發展的道路。為了總結經驗以利再戰,1942年10月19日中共中央及時召開了西北局高幹會議。

毛澤東主席在會上做了《抗日時期的經濟問題和財政問題》報告,全麵總結了幾年來大生產運動的經驗、成績,進一步明確了邊區工作的中心是發展經濟,加強幹部教育。

報告提出經濟工作和財經工作的總方針是:“發展經濟,保障供給”。財政與經濟的關係是經濟決定財政,在公私關係上,要實行“公私兼顧”,“軍民兼顧”的原則,發展生產上要堅持“組織起來”和“統一領導,分散經營”的方針。要堅持以農業為第一位,工業、手工業、運輸業與畜牧業為第二位,商業則放在第三位的方針。

在1943年1月14日高幹會議閉幕式上,表彰了三五九旅、延安縣和延安南區供銷社三個先進集體,並授予三五九旅一麵“發展經濟的先鋒”的錦旗。

毛澤東親筆為三五九旅題詞“生產模範”。王震等22名幹部因在領導生產時做出顯著成績,受到邊區政府嘉獎,毛澤東親筆為他們題詞。

毛澤東給旅長兼政委王震的題詞是:“有創造精神”、給供給部長何維忠的題詞是:“切實樸素,大公無私”、給供給部政委羅章的題詞是:“以身作則”、給某團原政委晏福生的題詞是:“堅決執行屯田政策”。

西北局高幹會議的成功召開總結了經驗,明確了方針,樹立了榜樣。

1943年,三五九旅的戰士們再接再厲,掀起更大規模的生產浪潮,從臨鎮到九龍泉,長50餘公裏,寬10多公裏的地區,滿山遍野都是開荒種地的人群。

1943年全旅種植麵積達100000畝,收獲細糧12000石、洋芋,南瓜等折合糧食3000石,共15000石;蔬菜收獲590多萬斤,糧食蔬菜完全做到自給。

全旅共養豬4,200多頭,牛820餘頭,羊7,800餘隻,達到王震旅長提出的“二人一豬、一人一羊,十人一牛的指標”。

1943年10月,毛澤東和彭德懷視察南泥灣,他們走遍了陶寶峪、楊灣和九龍泉等地。

毛澤東看到三五九旅指戰員個個紅光滿麵,看到他們種的莊稼長得好,風趣地對戰士們講:“國民黨要困死我們,餓死我們,他們越困,你們越胖了”,“你們這裏什麽都不花錢。同誌們依靠自己的雙手,創造了一切”。

毛澤東進一步指出:“困難,並不是不可征服的怪物,大家動手製服它,它就低頭了。大家自力更生,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了。”

12月16日,朱德在邊區勞動大會上也肯定了他們在大生產運動中的重大成績。

在黨中央的肯定下,三五九旅再接再厲。1944年,開荒種地260000多畝,產糧35000石,收棉花5000斤,實現了年初給每人下達的生產糧食6石1鬥,一人一隻羊,二人一頭豬,十人一頭牛的計劃。

全旅吃穿用完全自給自足,不但不要政府一分錢、一粒糧、一寸布,反而每年向政府交納公糧10000石。可以說達到“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使南泥灣變成了“到處是莊稼,遍地是牛羊”的陝北好江南。

詩人賀敬之和作曲家馬可有感而發,共同創作了民歌《南泥灣》。數日之間,邊區處處響起了優美的歌聲:花籃的花兒香,聽我來唱一唱,唱呀一唱,來到了南泥灣,南泥灣好地方,好地呀方,好地方來好風光,好地方來好風光,到處是莊稼呀,遍地是牛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