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 年春天的一個夜晚,夜幕籠罩著皖東大地,位於廬江東湯池的新四軍江北指揮部內,時任中原局書記的劉少奇, 正與新四軍江北指揮部負責人張雲逸、賴傳珠,焦急地等待 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逝去,當東方第一縷曙光透過窗戶射進了房間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新四軍第四支隊第十四團團長譚希林和政委李世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劉少奇站了起來,對譚希林、李世焱說:“現在敵人向我們進攻了,這次磨擦是頑固派起來的,非打不可,而且一定要打好,要堅決打退敵人的進攻,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如何打,要研究一下。”

發動定遠自衛反擊戰

1940 年春天的一個夜晚,夜幕籠罩著皖東大地,位於廬江東湯池的新四軍江北指揮部內,時任中原局書記的劉少奇, 正與新四軍江北指揮部負責人張雲逸、賴傳珠,焦急地等待 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逝去,當東方第一縷曙光透過窗戶射進了房間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新四軍第四支隊第十四團團長譚希林和政委李世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劉少奇站了起來,對譚希林、李世焱說:“現在敵人向我們進攻了,這次磨擦是頑固派起來的,非打不可,而且一定要打好,要堅決打退敵人的進攻,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如何打,要研究一下。”

劉少奇這個時候怎麽會出現在新四軍江北指揮部呢?這個時候國民黨為何要進攻新四軍呢?

原來,1938 年秋天,抗日戰爭形勢嚴峻。上海、南京、徐州、武漢等大城市相繼陷落,華中大片國土淪入敵手,慘遭日軍鐵蹄**。

國民黨軍隊節節敗退,紛紛西撤。一時間,華中地區土匪盜賊蜂起,橫行鄉裏;偽軍、偽警接踵出現,為虎作倀; 廣大人民陷入國破家亡的苦難深淵,亟盼共產黨和八路軍、新四軍來領導他們保家衛國。

據此,中共中央高瞻遠矚,接連發出指示,要求華中地區的黨組織和新四軍必須抓緊時機,積極主動地深入到敵後去,在廣大農村開展抗日遊擊戰爭,特別是在蘇南、皖中、豫皖邊、皖東北、蘇北等地,放手發動和武裝群眾,獨立自主地創建華中抗日根據地。

在此後一年間,日寇為鞏固占領區域,停止了對國民黨軍的大規模軍事進攻而改以政治誘降為主,轉而用大量兵力對華北、華中地區的八路軍、新四軍頻繁“掃**”;國民黨頑固派則加緊其消極抗日、積極反共的步伐,不斷製造磨擦事件,調兵遣將進攻華中新四軍。

而中共中央東南局主要負責人,不敢獨立自主地放手發 動群眾,執行黨中央堅決向敵後發展的指示,導致新四軍沒 有穩固的抗日根據地作依托,常處於日、偽、頑的夾擊之中, 處境十分困難。

麵對嚴峻的形勢,1939 年 9 月,中共中央派遣劉少奇率中原局機關深入華中敵後,具體指導敵後鬥爭。經過近兩個月的艱難跋涉,劉少奇等人抵達皖東。

從這一天起,劉少奇馬不停蹄地在豫皖蘇、皖東、皖東北各根據地奔波勞頓,把主要精力放在傳達貫徹黨的六屆六中全會精神,轉變當地黨、政、軍幹部的指導思想和工作方式上。

經過一係列的工作,特別是三次中原局會議,正確解決了發展華中的戰略方針,明確了廣泛開展抗日遊擊戰爭、猛烈擴軍和建設根據地的根本任務,製定了統一戰線中反摩擦鬥爭的正確策略,從而使華中黨組織和新四軍在幾個關鍵性的重大問題統一了認識,找到了一條正確的發展道路。

從此,皖東廣大幹部思想大統一,精神大振奮,各方麵工作迅速開展起來,時人稱之為“江淮春曉”。

然而,就在劉少奇忙著指導華中敵後根據地創建時,國民黨頑固派也正在忙著發動第一次反共**。他們在經濟上對我敵後進行封鎖,在政治上製造磨擦,限製“異黨”,破壞抗戰。

1939 年,國民黨安徽省政府主席廖磊死後,李品仙繼任。李出身桂係軍閥,他忠實執行蔣介石的反共磨擦政策,企圖 與國民黨江蘇省政府主席、頑固派分子韓德勤相互策應,用 武力壓迫新四軍江北部隊南退,安徽尤其是皖東抗戰形勢日 益險惡。

國民黨頑固派妄圖削弱新四軍的力量,完全暴露了他們反共反人民的真麵目。

劉少奇正確貫徹黨中央關於抗日統一戰線“獨立自主” 的方針,在中原局幹部會議上,多次強調:“領導幹部要明確樹立獨立自主地發展人民武裝,依靠群眾創造根據地,堅決反對國民黨頑固派製造磨擦。”

劉少奇認為,深入敵後發展遊擊鬥爭,在整個抗日戰爭中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他說:“我們不但要打日本鬼子,還要堅決地對國民黨頑固派搞投降分裂的勾當進行鬥爭;如果不在反磨擦鬥爭中取得勝利,敵後就沒有我們的地位,就沒有抗日根據地。”

劉少奇還意味深長地說:“抗戰光說不行,要有錢,有槍;有了槍,沒有家也不行,還要有個家,建立家就是建立抗日 根據地。”當時,皖南軍部少數領導人,在王明路線影響下, 指責“獨立自主”地發展部隊,自搞武器,自籌抗日經費的 正確行動是“人、槍、款主義”,是“破壞抗日統一戰線的冒險政策”。

劉少奇針鋒相對地反駁說:“我們的政權是人民的、民主的政權,人民承認它,這是最合法的!”

當時,廣大新四軍戰士聽了少奇同誌的多次講話,覺得茅塞頓開,心明眼亮。這對於江北廣大幹部提高認識,貫徹執行黨中央的方針政策,抵製王明錯誤路線影響,起了決定性作用。

1940 年春,爭奪皖東的鬥爭已公開化。

這年 3 月,國民黨軍令部製定了圍殲新四軍的方案,企圖“以李品仙、韓德勤之各一部,進出於淮南鐵路以樂及洪澤湖以南地區,將該地區非法活動之異黨壓迫於大江以南或相機剿滅之”。

在蔣介石的策劃下,時駐定遠縣西南杭家圩的國民黨安徽省皖北行署主任兼第五戰區第十二遊擊縱隊司令顏仁毅, 率本部及桂軍一個營共 3000 餘人,從定遠南下;駐全椒縣古河鎮的國民黨安徽省第五行政公署專員兼第五戰區第十遊擊縱隊司令李本一,率桂軍先頭部隊 138 師 2000 餘人及本部1000 餘人,由古河北犯。

加上土頑謝黑頭、王柱東等,敵人對津浦路西根據地構成了完整的包圍圈。

當時,關於華中新四軍的指揮權問題,中共中央指出: “同意四、五支隊歸中原局指揮,但在蘇北揚州一帶的部隊, 則仍歸項英、陳毅同誌指揮。”

此時,新四軍四支隊指戰員徐海東重病在身,長期從事政治活動的劉少奇親臨戰場指戰。

麵對國民黨頑固派的肆意挑釁,劉少奇針鋒相對,指揮 我軍嚴陣以待。他嚴肅地指出:“現在磨擦是非反不可,否則就犯了原則錯誤。而且,如果不在反磨擦的鬥爭中取得勝利, 敵後就沒有我們的地位,就沒有我們的根據地。我們的方針 是絕不向進攻我之頑固勢力讓步,堅決消滅來犯的反共頑固 派,以便進一步鞏固我軍陣地,建立政權。”

戰前新四軍的部署是:江北指揮部直屬隊駐大橋、張巷一帶,裴海萍獨立團駐周家崗一帶守備;四支隊七團駐章廣集附近,九團駐廟後戴,十四團集結於紅心鋪一帶;五支隊八團、十五團與蘇皖支隊在路東屯倉一帶,隨時準備西援, 十團在來安半塔和盱眙一帶活動;江北遊擊縱隊在青龍廠, 定遠、鳳陽等縣遊擊隊均在本縣活動。

其戰鬥計劃是:以七、九、十四 3 個團的兵力,反擊國民黨軍的進攻;駐紅心鋪之十四團,急調安子集,與九團組成左路縱隊,攻打定城;七團為右路縱隊,擔任警戒,並掩護五支隊主力和蘇皖支隊安全西援;其餘部隊在原地待命。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劉少奇發出“萬分火急”的電報,急召駐軍鳳陽縣紅心鋪的新四軍第四支隊第十四團團長譚希林和政委李世焱,令其率聞馳援大橋鎮。這才有了文章開頭的那一幕。

見到譚希林、李世焱之後,劉少奇詢問:“現在國民黨軍隊已形成對我大橋中心區的包圍態勢,我們要解困,必須調開敵人的兵力。我們曾有圍城打援的成功戰例,是不是可以再來一次?”

劉少奇的意見獲得大家一致讚同。最後決定由譚希林、李世焱率第十四團強攻定遠城,迫顏仁毅北返援救定遠城, 以造成我們在運動中殲敵的好機會。

領導新的作戰任務後,譚、李二人奉命而去。與此同時, 其他參戰部隊也開始了戰鬥準備,定遠自衛反擊戰悄然拉開 了帷幕。

3 月 4 日淩晨 3 時,新四軍四支隊十四團和九團分別從安子集、義和集、廟後戴出發,經張家巷、雙廟等地,中午12 時抵達定城城郊。

十四團為攻打定城的第一梯隊,分布在城西北王莊一帶, 控製西門和北門;九團為第二梯隊,負責東門和南門的警戒, 其主力靠近南門。

新四軍完成了對定城的包圍後,城內國民黨尚未發覺。待新四軍派員與國民黨縣長吳子常的聯絡員見麵時,吳子常大驚,欲閉門防守,但為時已晚,新四軍先頭部隊已開始進城,九團緊跟進城,雙方巷戰激烈。

吳子常趁城內混戰,化裝西逃吳家圩,國民黨縣常備大隊因無人指揮,三、五成群,棄槍逃跑。

下午 3 時許,國民黨十二遊縱企圖增援定城,見大勢已去隻進至縣城南嚴橋。下午 5 時 30 分,新四軍十四團一營全部進城,6 時結束戰鬥。

為防止顏仁毅偷襲定城,3 月 4 日夜,新四軍九團主力向縣城南嚴橋一帶轉移;十四團一營也移駐嚴橋北部兩、三裏一帶村莊,密切注視嚴橋國民黨十二縱的動態;梅竹樵縣大隊分布在城北範家崗一帶,負責向三和集方向警戒。定城由三營防守。

3 月 5 日下午,顏仁毅集中所有兵力於高塘鋪一線,大有奪回定城之勢。

3 月 6 日晨 4 時許,新四軍九團和十四團一營經嚴橋向南推進。10 時前後,國民黨軍與新四軍在高塘鋪交火,國民黨軍一部被迫繳械,一部竄入民房頑抗。

激戰至中午,新四軍江北指揮部特務營從老人倉趕來增 援,戰鬥至下午 2 時結束。國民黨軍除逃向杭家圩 90 餘人外, 其餘均被殲滅。

6 日夜,新四軍十四團一營撤回定城休整,三營派出一個連去朱家灣一帶偵察,九團在嚴橋待命。

3 月 9 日上午,顏仁毅殘部 300 餘人由杭家圩向吳家圩轉移,國民黨鳳陽縣常備大隊所屬 6 個中隊也由殷家澗經樓店子南進,企圖與吳家圩顏仁毅部會合,偷襲定城。

為了痛擊這股國民黨軍隊,新四軍江北指揮部決定,十四團一營在定城守備,其餘均投入迎擊、側擊鳳陽縣常備大隊。

9 日早飯後,新四軍急行軍,於下午 6 時抵達靠山集宿營,10 日拂曉向武店和樓店發起攻擊的戰鬥。

不料鳳陽縣常備隊已提前南竄,新四軍跟蹤追擊。午時, 常備隊在爐橋東鬆樹劉一帶做飯,發覺新四軍從東北、西南 包圍過來,倉皇南逃。

新四軍追至杜家圩時,天色已晚,常備隊分兩路向壽縣方向逃竄,新四軍停止追擊。

至此,定遠自衛反擊戰結束。

定遠自衛反擊戰 3 月 4 日 12 時開始,到 10 日下午 6 時結束,曆時 7 天。這一戰,國民黨軍及地方武裝被俘 600 餘人,死、傷 200 餘人;繳獲步槍 1100 餘支,輕重機槍 23 挺,短槍 57 支,電話機兩部,電台 1 部,各種子彈 2 萬餘發。

戰鬥中,我新四軍僅受傷 61 人,犧牲 5 人。

定遠自衛反擊戰的勝利,沉重地打擊了國民黨頑固派, 為定遠縣抗日民主政府的建立提供了條件。

發動半塔保衛戰

1940 年春,定遠自衛反擊戰之後,新四軍第四支隊和羅炳輝率領的第五支隊主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鼓全殲頑敵,使桂係頑軍全線震撼。

3 月 13 日,羅炳輝在史家圍子與劉少奇、張雲逸會合。

路西反頑大捷,殲敵 2000 餘人。

為顧全抗日大局,爭取桂係,新四軍乘勝收兵,提議和談。正當羅炳輝在路西作戰之時,韓德勤乘路東空虛,調集部隊向半塔集進攻,著名的半塔保衛戰開始上演了。

半塔,即是半塔集,位於安徽來安縣境內。這裏地處蘇皖兩省五縣交界處,是一個山區小集鎮,四周有一條無水的淺溝和一道年久失修、殘缺不全的矮牆。

1939 年秋天,新四軍第五支隊開辟了以半塔集為中心的津浦路東抗日遊擊根據地。當時,我黨我軍的許多重要負責同誌,如劉少奇、陳毅、張雲逸、羅炳輝,鄧子恢、方毅、張勁夫等,均在這裏活動過。

戰前,雙方的兵力情況是這樣的。

在國民黨頑固派方麵,韓德勤調主力 117 師 349 旅之 697團、698 團約 3000 人,於 3 月 18 日開進到半塔集團東北 40華裏的張公鋪一帶待命;獨立 6 旅之 13 團、16 團約 2000 人,駐半塔東南方向約 40 餘華裏的汊澗到東王廟、馬集一線;18團約 1400 人,駐汊澗及其附近;江蘇省常備第 10 旅之 19 團、20 團約 2000 人進至崗村;盱眙縣縣長兼常備旅旅長秦慶霖部約 2000 人,駐盱眙縣城河稍橋、柘桑、馬壩一帶;嘉山縣周少藩一個中隊隨秦部行動;六合縣常備隊約 600 餘人,駐黃泥壩;儀征、天長等縣常備隊,各有 200 至 500 人。以上共約兵力萬餘人。

新四軍方麵,在半塔地區的我軍部有:半塔集駐五支隊教導大隊 6 個隊,內 3 個軍事隊、2 個學生隊、1 個女生、少年隊約 500 人;白沙王、仇集、澗溪一帶,駐 10 團團部及兩個營約 1200 人;竹鎮、雷官集一帶,駐 15 團的兩個連約 160人和一個剛改編的遊擊隊約 200 餘人;四十裏橋、西高廟一帶,駐特務營 1、4 連和機槍連一部;高山集駐特務營 3 連(遊擊隊剛改編的);特務營 2 連和機槍連一部駐蘇郢,為機動部隊,政治部執法隊 30 餘人駐馮郢。

以上總兵力約 3000 人,其中還包指兩個學生隊、一個女生和少年隊,和敵人有加大差距。此外,新戰士較多,武器裝備較差。

半塔保衛戰的戰前和戰中,中共中央和中原局一直格外關注。當時,劉少奇、張雲逸、鄧子恢多次電報中央。3 月21 日,中央書記處至胡服(劉少奇)等電報中指出:你們鞏固皖東根據地的決心及布置均是正確的,望發動 新四軍全部官兵的積極性,發動皖東、定遠、鳳陽、合肥、 無為、含山、全椒、和縣、滁縣、嘉山、來安、盱眙、天長、江都、六合、江浦等 15 縣數百萬民眾的積極性,肅清反共勢力,建立民主政權,爭取中間勢力,爭取一切進步的及中間 的國民黨……在民族敵人深入國土的時期,反共派的進攻, 是沒有人民援助的。你們的自衛戰爭是能夠勝利的。

同日,中央軍委在給胡(服)、項(英)等電報中指出:李品仙奉某方令,實行全部反動政策,堅決進攻皖東、淮北新四軍,欲將我張雲逸、彭雪楓等全部消滅,切斷新四軍、八路軍聯係,並使我江南新四軍處於無路境地。在此種情況下,我八路軍應堅決迅速援助新四軍,打破李品仙的反動進攻,創立皖東、淮北、蘇北的抗日根據地,鞏固新四軍與八路軍聯係這一緊急任務。……徹底戰勝進攻部隊,鞏固這一極端重大的抗戰戰略地區。

在戰鬥打響的當天,留守半塔的江北指揮部政治部主任 鄧子恢和五支隊政委郭述申、副司令員周駿鳴、參謀長趙啟 民、政治部主任張勁夫及路東省委書記方毅等,認真研究了 形勢,並將韓德勤進攻各地的情況電報中原局和江北指揮部。

在中共中央和中原局的運籌下,我英勇的新四軍戰士, 開始投入到了半塔保衛戰之中。

3 月 21 日淩晨 5 時許,頑軍 697 團為第一梯隊,698 團為第二梯隊,從半塔集的東南、東北、西北三麵突然發起進攻。

駐守半塔集的新四軍五支隊教導大隊,在黃一平大隊長、唐克教導員的指揮下,立即投入戰鬥。

此時,從東北方向進攻的頑軍 697 團第 2 營,在炮火掩護下,向半塔集逼近。

8 時 30 分,頑軍抵達圩外 100 公尺左右,頑軍一部占領半塔集東南約 2 華裏的大高郢。兩路頑軍同時發起衝鋒,我軍沉著應戰,在陣地前 100 公尺以內,以密集火力殺傷大量敵人,頑軍受到重創,退了下去。

軍事隊和學生隊都投入戰鬥,女生、少年隊和民兵參加搶修工事,街上居民也組織起來,投入戰地服務。

中午時分,頑軍 697 團一營的兩個連搶占半塔西北製高點頭道光山,完成對半塔的四麵包圍,並以重機槍封鎖了半塔與支隊司令部駐地蘇郢間的道路。

在蘇郢指揮所五支隊副司令員周駿鳴見此情況,當機立斷,抓住敵人立足未穩的戰機,率特務營 2 連,由半塔西北山後,隱蔽接近頑軍,教導大隊從下麵發起攻擊。

二連從山後突然發起衝鋒,頑軍受到兩麵夾擊,四處逃竄,我軍奪回山頭陣地。駐守半塔的教導大隊,一天之內打退頑軍三次進攻,並控製半塔集西北的製高點,打通了與蘇郢的通路。

同時,頑軍 16、13 團各一部和六合縣常備隊約 2000 人, 由 16 團團長石佐民率領,向我駐竹鎮的 15 團的兩個連發起攻擊。我 15 團參謀長胡定千率部與頑軍激戰 6 小時,後退至石澗子設防,又遭頑軍重兵攻擊,終因眾寡懸殊,我軍傷亡重大,9 連失去聯絡,遊擊隊被打散。

在半塔西北方向的四十裏橋,我特務營兩個連遭遇秦慶霖部襲擊,我軍棄守退至西高廟。黃昏時頑軍以獨 6 旅兩個營、秦慶霖部兩個營,向西高廟猛撲,我軍堅決抵抗,配合半塔戰鬥。

同時,頑軍一部向王集發起進攻,雙方激戰終日,我軍打退頑軍多次衝鋒。

3 月 22 日,中原局和江北指揮部回電指示:“動員和組織一切力量,堅守半塔,待路西主力揮戈東援,殲滅韓頑。”

根據這一指示精神,留守半塔的首長認為,我軍隻有固守七天以上,才能贏得必需的時間。因此,決定重新調整部署:1、半塔集守備部隊固守陣地,組織有效火力,殺傷進攻之敵;2、組織特等射手,包括地方的獵手,以冷槍擊斃敵軍指揮官,發揮僅有的一挺輕機槍的作用,流動發射火力,大量殺傷正麵攻擊之敵,以迷惑敵人;3、調整半塔外圍部隊的部署,分出一部兵力拖住敵人, 以分散敵人兵力,其餘向半塔集靠攏。為此,命令 10 團兩個營趕至西高廟,接替特務營,再由澗溪、仇集白沙王向半塔 靠攏,配合古城遊擊隊,擊退進攻古城的敵人。爾後,特務 營擔任機動任務。10 團一部進到半塔東北約 8 華裏的大田郢, 阻擊西高廟增援半塔的頑軍,威脅頑軍側背,並與半塔南我 15 團的兩個連和遊擊隊相呼應,形成南北鉗擊的形勢。

圍攻半塔集的頑軍,22 日從東、北兩麵向我攻擊數次, 均被擊退。頑獨 6 旅的 18 團向我高山集的特務營 3 連發起猛攻,3 連傷亡較大,高山集陣地失守。

當天中午,我 10 團兩個營由澗溪、白沙王趕到古城,配合王麟章同誌率領的遊擊隊,擊退嘉山周少藩的常備大隊和秦慶霖常備旅一部,俘敵一個排。

同日晚,我五支隊參謀長趙啟民進入半塔集,向教導大隊傳達了中原局、江北指揮部的指示和支隊的決定,並研究製定了具體措施:1、發揚不怕疲勞、連續作戰的精神;2、動員組織自衛隊(民兵)參戰,解決兵力不足問題;3、節省子彈,嚴禁隨意打槍;

4、配齊大刀、長矛、手榴彈,準備近戰,白刃殲敵;5、派出若幹戰鬥小組,夜間襲擾、消耗和疲勞敵人;6、開展政治攻勢,在戰鬥間隙,向頑軍喊話:“我們是抗日的新四軍!”“中國人不打中國人。你們是中國人,為什麽打我們!”“弟兄們,調轉槍口,留著子彈去打日本鬼子吧”!

3 月 2 3 日淩晨,秦慶霖之主力洪(端)營趁我 10 團離開白沙王、仇集馳援半塔之機,包圍白米崗的 10 團衛生隊。衛生隊長趙瑞生(趙鋒)帶領不足 50 人的醫務人員、傷病員, 用兩支步槍、一支短槍、一門土炮(裝碎石子)和木棍等, 機智、勇敢地與頑軍奮戰三天三夜。

軍需處長張鐵生同誌帶一名通訊員衝出包圍圈,向團部報告情況,團部急派 9 連連長周傳學率部配合汪道涵率領的遊擊隊,解救了白米崗之圍。

同一天,新四軍江南指揮部指揮陳毅,電令蘇中挺進縱隊兼程前進,增援半塔集。葉飛同誌率部隊從蘇中吳橋地區出發,西渡運河,越天揚公路,晝夜兼程,邊打邊進,沿路消滅了日軍、偽軍和頑軍、忠義救國軍一千多人,於 26 日到達皖東地區。

這時,我路西同桂係頑軍李品仙的戰鬥已獲全勝。江北指揮部指揮張雲逸和五支隊司令員羅炳輝率主力兼程東返。3月 27 日,到達半塔集西南四十華裏的張山集。

韓德勤得悉我東西援軍逼近,自知潰敗之勢不可挽回。於是全線動搖,倉惶後撤。

3 月 28 日,我軍在半塔周圍地區集結。

3 月 29 日,毛(澤東)、王(稼祥)在給胡(服)、項(英) 等電報中指出:“華中武裝磨擦中,我應經淮河、淮南鐵路為界,在此線以西應避免武裝鬥爭,在此線以東地區,則應堅 決控製在我手中,先肅清地方頑固派,對韓德勤部在有利、 有理條件下,即當其進到我軍駐地時堅決消滅之。”

遵照這一指示,在劉少奇、張雲逸的指揮下,我軍分三路向頑軍發起全線反擊。

我軍中路,由五支隊司令羅炳輝率新、老 8 團及特務營與陶勇、蘆勝、梅嘉生率領的蘇皖支隊配合,從古城直插半塔集東北的王店集。兵分兩路,一路由蓮塘、一路由張公鋪向馬壩匯合,再向觀音寺追擊從半塔潰逃的頑軍。

我軍西北路,由 10 團兩個營會同原駐防部隊,向白米崗、澗溪、河稍橋追擊秦慶霖部,直副盱眙縣城。

我軍東南路,由四支隊 7 團在馬集、竹鎮與葉飛部會合, 向汊澗、銅城、黎城追擊獨 6 旅;15 團兩個連會同 1、3 營, 向釜山攻擊前進。

此時,頑軍獨 6 旅 13 團 1 營集結張公鋪,其餘駐汊澗, 16、18 團集結竹鎮,東旺廟、馬集一帶;349 旅 698 團在龍口澗、大鍾郢一帶;補充旅一部附嘉山國民兵團在王店集附 近,一部在澗溪,一部守盱眙城;常備 10 旅向張公鋪、汊澗馳援中;盱眙、六合、天長、儀征等地方部隊隨其主力行動;水警總團除一部位於高良澗、黃家集外,其餘分駐觀音寺、金溝、黎城及老子山擔任警戒;第三遊擊分區直屬第 1 支隊魏誌新部位於順河集一帶。

3月 31 日夜,我軍中路部隊一舉攻克王店集,頑軍被迫退至泥沛灣。次日中午,我軍攻占舊鋪後,一部進至蓮塘, 另一部向南進至張洪郢,截斷汊澗以南的頑軍退路。傍晚, 羅炳輝司令在舊鋪指揮我軍在新鋪以西地區與常備 10 旅 19 團展開激戰。

4月 1 日,我軍東南路攻克興隆集、竹鎮集,一部向西釜山、高山集、蕭大郢的頑軍 697 團攻擊;另一部在汊澗西南的、曹旗郢與獨 6 旅 16 團激戰。我軍西北路在官莊、澗溪與頑軍激戰。

4 月 3 日,頑軍兩個團兵力向舊匍我軍中路側北反擊, 我軍一部進攻蓮塘,頑軍不戰而逃,我遂占蓮塘。

黃昏時,頑軍一個營又一個連向我進行反撲,激戰至次日中午,頑軍傷亡過百,逃向盱眙城。

21 時許,頑軍 13、16、18、698 團集結葛家巷附近,準備與我決戰,我軍西北路,在岡村以西與 10 常備旅展開激戰。我軍東南路,攻占東旺廟、西釜山、直逼汊澗。

4 月 4 日,我軍西北路攻占穆家店後,在西高廟、河稍橋一線與頑軍激戰。我軍中路繼續挺進。此時,頑軍士氣大降,“連日士兵疲憊萬狀,寢食俱廢,彈藥缺乏,軍食無從購置。”

到了 4 月 9 日,我軍推進至三河南岸。至此,半塔保衛戰勝利結束。

我軍經過 20 天的艱苦奮戰,共殲敵 3000 餘人,終於打退韓德勤萬餘兵力的進攻,取得了華中反磨擦的巨大勝利。

這次戰役,我軍以少勝多,以弱勝強,創造了在遭敵優勢兵力圍攻下固守待援,打守備戰的經驗。陳毅同誌說:“半塔集保衛戰是固守待援的範例。”“有了半塔集,就有了黃橋(黃橋決戰是我新四軍東進中的一次著名戰役)。”

此外,韓頑主力潰逃三河以北,津浦路東的土頑被全部消滅,敵頑政權被一掃而光。半塔集保衛戰的勝利,有力地促進了我淮南抗日根據地的迅速建立。很短時間內,我軍即在寶山、盱眙、來安、天長、六合、高郵、儀征、高寶等八縣建立了民主政權。

接著,依托淮南根據地,向西防禦,向東發晨,開辟了淮寶,支援了蘇北,對發展和鞏固華中敵後根據地,為實現黨中央從華北到江南打成一片的方針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鄂豫邊開展反頑鬥爭

1940 年 2 月,中共中央和和中央軍委發出了關於八路軍、新四軍戰略方針的指示,要求各地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武裝, 在粉碎日軍“掃**”和堅持敵後遊擊戰的總任務下,要打退 國民黨投降派、頑固派的進攻。

同時,指示:“李先念部力爭鄂中、鄂東,堅決建立政權,建立根據地,擴大軍隊至兩萬以上,堅決消滅程汝懷。”

文中的“李先念部”指的是哪支部隊呢?為何要讓李先念消滅程汝懷呢?

原來,全麵抗戰打響後,1939 年 1 月,奉中共中央和中原局的命令,李先念率領一支由 160 餘人組成的新四軍豫鄂獨立遊擊大隊自河南確山竹溝鎮南下,向武漢外圍挺進。

部隊南下之後,除了要麵對凶惡的日本人之外,國民黨頑固派與投降派,也是李先念部的敵人。

中央軍委及毛澤東對李先念的南下非常關心。要求李先 念及所率部隊應由鐵路兩側到國民黨不去之區域發展,在發 展中目標盡量縮小,並多組織過渡形式武裝,多求質的鞏固。

2 月 12 日,毛澤東電示:“我軍每到一處,均須發布告或宣言”,“廣泛宣傳,以打擊反共頑固派”,喚起民眾,一致抗日。

在黨中央和毛澤東的指示下,李先念在南下途中,一麵傳達貫徹黨的六屆六中全會精神,廣泛地播下抗日種子,一麵將各地黨組織領導的分散的抗日遊擊武裝穿珠成串。